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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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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理着一头干练短发的女秘书在前面带路,后面除了那几个小跟班曹以慷、甄解忧他们都是目送着温小暖的。
温小暖脸上的自信努力维持着,为什么有一种想吟诗的冲动。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危险地带紧逼,温小暖觉得自己是被动的。离地狱越近一步,温小暖脸上的果决和自负便更多一分,心里的堡垒便坍塌一块。
“小暖!”好亲切啊!难道可以不去了?温小暖正想着会是谁救她脱离苦海!
甄解忧附耳对温小暖小声说:“钟离叫你没有他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说完就一溜烟走了。
温小暖郁闷,刚刚还说自由发挥呢!下地狱了!
会议室不大,看得出来是这家公司很小气。
“老大”已经坐在那里了,啤酒肚十分硕大,看得出来这老大满肚子的肥油养得不容易。衣服根本和剪裁得体搭不上边,夸他的时候充其量只能说他特立独行。脸上的肉已经松弛了,松松垮垮耷拉着,一层层的褶皱让人想起癞蛤蟆。
如果说美男养眼,那眼前这位简直就是刺眼啊!刺瞎人的眼。
“温小暖,不要心不在焉。”钟离君意说。温小暖吓了一跳,倒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且不敢做任何表情。
“我说着,你按着做。知道就了就拿起茶几上的茶具捻一口茶。”温小暖看了几眼茶几,终于想起甄解忧教的礼仪每一步都合乎礼节。
“温小姐,开门见山吧!说说对我们那个企划的见解!”大叔一派老大的模样,温小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倒流了。
“该说什么,钟离君意快下指令啊!”温小暖祈祷着老天让她过了这一关。她慢慢地品着茶,一脸的气定神闲。
“别慌!有我在!”钟离君意说有他在。温小暖顿时安心了不少。
那大叔已经洋洋洒洒将自己的宏伟目标讲了一大串,温小暖险些被他跌宕起伏的情绪吓得喷出口水。
“别说话,他还会把价码降低!你只要让对方觉得你对他提出的条件不以为意就好。”温小暖当然听得出那老大的门槛越来越低,心了觉得妙极了。现在她担心的就是刚刚喝了那么多水,等会想上厕所怎么办?所以,她还是万分希望这个残酷的游戏快快结束的。
可是,眼前的局势甚至愈演愈烈。温小暖疑惑为什么有一种大火烧焦眉毛的感觉。
那臭脾气的大叔已经开始大骂了,温小暖犹豫自己该不该出口。该说什么?她并不能言善道,和钟离君意吵架的时候也常常是钻牛角尖,强词夺理的。
“该出手时就出手!一定要证明自己比甄解忧强。”温小暖打着激进的小鼓,“可是钟离说不要轻举妄动啊!怎么办才好。看场面该出击了。”
“砰!”的一声,温小暖终于镇定不了了。那老大把温小暖手里的茶杯都甩在了地上,手一挥,走了。
温小暖愣在那里,听见有人叫她,她才换了一脸惶恐的表情。
“好像被我搞砸了!”温小暖平静地说。
“没事没事!”钟离摸摸她的头,把她暗进自己的怀里。钟离想起自己进来是温小暖一脸僵硬的淡定,不由得自责。
温小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钟离的怀里,慌忙挣脱出来,“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为什么不下指令?”
温小暖睁大眼睛,眼泪却一阵一阵的涌出来。钟离才发现原来她又多么隐忍,“我下指令了!我下了!”
“骗人!”温小暖起身便想走,绕过钟离君意,地上却像铺路石子路一般,顿时她终于明白美人鱼变成人在地上行走时有多痛苦了。
钟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向才思敏捷的他,在看见温小暖的手臂压上茶具碎片却一声不吭地起身时,所有言语都烟消云散了。地上的碎瓷片上血迹斑斑,红红白白。
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红红与白白,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
是不是她会想回到从前?
“对不起,被我搞砸了!”温小暖在曹以慷面前深深鞠了个躬,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脸色有多差劲。更何况是曹以慷。
“没事,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叫了喻言来,”温小暖一下抬起了头,“这小子一听说你在这里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你面前。”
“好!”温小暖这才明白原来在钟离家学的还太少太少,连一个微笑都吝啬起来。渐渐打消了从他家搬出来的念头,叶子在那里好像顺理成章地成了留在那里的一个理由。或许瞒不过别人,却可以骗得了自己。
“小暖!”
温小暖一回头就结结实实被抱了个满怀,失落总会过去。
喻言触碰到液体,掰了她的手臂一看,温小暖马上龇牙咧嘴的痛吟起来。
“没事!”以前苏浅绘老在温小暖面前唠叨,电视剧里的女主小小流点血,柔柔说一句“没事”就换得男主的悉心照顾,温暖呵护。可是,温小暖这时才觉得那家伙太不思进取了。把身体卖给恶魔,换取男朋友的同情。
果然,喻言急急忙忙地要送我去医院。到了医院的时候血已经不流了,可是喻言很自责。
“怎么了?又不是你的错。”当然也不该是钟离君意的错,可是她就是不服气为什么失败了。那么多的期待甚至害怕,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过犹不及?
“都是我,我没有驾照所以不能开车。”温小暖被喻言按在他的肩上,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好看的下巴。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成年。”他的肩膀宽厚到可以揽下所有的狂风巨浪,犹如一堵不会听他的堤坝。可是,为什么在他说出自己未成年时却有一股气堵在心里不能发作。
“我也没成年啊!我十八周岁生日你还没错过。”千斤重的巨石压在眼角一般,弯不起半分,只得简单地牵动嘴角微笑。
护士啪嗒啪嗒地在为那些医疗工具消毒听得温小暖心里发凉,喻言只好搂得更紧一些。
“轻一点,轻一点。”喻言轻声细语地和护士说。
护士白了他一眼,每个人都那么说,还要她这么做。温小暖不敢看自己的伤口,万幸的是不需要缝针。虽然如此,但是还是有瓷片渣子留在肉里。
喻言:“不打麻药啊?”
护士:“好吧!”
温小暖:“不要了!不然你背我回家啊?”
喻言:“可以啊!”
护士烦了,“到底打不打?”
温小暖摇摇头,喻言只好依了。
温小暖的额头覆在喻言的肩上,听见一片一片碎瓷扔在消毒罐里清脆的声音。
很痛!但是她不想自己错过给自己教训的机会。她要记住今天的失败,以血肉为祭品。
几处不深的伤口,护士用碘酒,再用酒精消毒后没有包扎。喻言就嗷嗷大叫,“这里还没呢!你这么当护士的!”
“我又不是上战场杀敌,会断手断脚的。”温小暖仰视着喻言。
“那总要量量体温啊!”说着就到处找体温计。
“她伤的是手,又不是脑子!”这回护士小姐的好脾气都被磨光了
“难道,你每次去医院都要量,体温?”温小暖掩着笑容问。
“是啊!”
温小暖噗呲笑的腰都直不起来,喻言成了笑柄。但是,看见温小暖这样开心,自己也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奇葩一个!
出了医院,一路上喻言都像一个小老头唠叨个没完没了。“这几天热,但是不能碰水。以后要换药我都来陪你,只要你打个电话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一点也不像天蝎。”温小暖撅起嘴巴埋怨。
“那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很幼稚的句子,可是他的神情那么认真。
温小暖拉下他的头,“照片还在吗?”
“嗯!”
“那就对了。”温小暖会心一笑。
知道不能让喻言送自己回家,劝说了很久温小暖终于把喻言给劝回家了。
她一向不喜欢大城市,即便是生在了大城市她也只会在大城市的小小角落独自生活。所以,她不知道回去的路。
温小暖看看自己的穿着,不免有些担心。纠结之下,她还是选择打电话给钟离君意。
仔细想来,天灾人祸能怪得了谁?
温小暖在电话里报了几个点名给钟离,他很快就赶来了。
等待的时间不长,但足够她想很多的事了。关于,她造成损失,她会将功补过。在养伤的这几天她要看更多的书才是。关于喻言,她不能对不起他,所以即使不能搬出来也要一定一定到能让喻言接受的程度。
一辆黑色轿车开到温小暖面前,她傻乎乎的退后了几步。直到车窗摇下来,看见懒洋洋的钟离君意,她的神才回过来。
终于可以回家了!在“家”这个神奇的词语面前,似乎一切的委屈都可以被埋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