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潇潇佴舞

2、了断 “离歌，我

　　“离歌，我来了。很快，我们便会在九天相濡以沫。”
　　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莲池，这世上最无耻的人居然住在这样一个风雅之地？只可惜，世人却不知。道貌岸然，世人却称他为莲子。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青如水？哼，不过是欺世盗名罢了。
　　月夜下突现一道黑影，如飞一般地瞬间已奔袭入小城，漆了墨汁的剑身在月光下反射不出光芒，却仍森冷骇人。黑影灵猫般跃上屋顶，极为轻巧地那个方向纵跃疾行，人影走过的地方散发出点点几近无味的淡香，很快地随风飞散在空气中，轻易便抑止了可能引起的犬吠声。
　　忽地，黑影骤然站定。“出来吧，我知道是你。”低沉的声音，在月色中突兀地响起。
　　曼妙的身影，一袭青衫，一缕长发，一黑一青，互相衬托得别树一格。“呵，雪衣，你还是来杀我了，”一个优雅动听的语声悠悠响起，“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声音中竟透着些许痛苦。
　　“莲子，少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拿出你的莲心刀！”话毕即拿出残雪剑。
　　几乎在同一时间，剑峰微动，刀光乍起，刀剑在半空中相交，一场石破天惊的龙争虎斗就此拉开。雪衣的剑轻、准、急，莲子的刀却是重、稳、平，不过两人出招的速度同样奇快无比，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刀剑交接之声，也就只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已相对攻出三十七剑（刀）。嫣红的带子在月光下犹如一个圣洁的精灵，轻盈地舞动着。似乎这一战，从子时开始到丑时为此，仍是胜负未分。
　　时光在不知不觉间溜走，连续激战了一个时辰，雪衣与莲子皆是大汗淋漓，脚步和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迟缓，双方的缠斗亦快进入尾声。只见雪衣清叱一声，一道匹练如潮的剑光蓦然飞起——此乃四十七路残雪剑法中极其厉害的一招“雪召魂兮”。莲子不避不让，手中的刀迎着对方的剑光席卷而上，刀意绵绵不绝——这招名唤“莲摧云月”，正是三十九路莲心刀法的精华。两人皆使出了生平绝学，真正到了山穷水尽、鱼死网破的境地，若是旁边有看客，定会发现：这一招，双方已倾尽全力，用的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电光火石之间，莲子的刀却微微一偏，就这样，残雪剑深深地刺进了莲子的左胸。鲜红的血液惶然地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有的甚至喷洒在雪衣的似雪之衣上，沿着月白衣衫蔓延开来，如血莲一般。胸前的血顺着青衫缓缓流下。
　　莲子自始至终没有转开眼睛，只是死死盯住雪衣，雪衣也始终没有转开眼睛，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莲子眼中的宠溺的微笑，雪衣都视而不见，唯独对他流露的解脱心中一颤，不由自主涌起一股揪心之疼。
　　莲子胸口的鲜血还在不停涌出，淌得半边身子都成了血人，莲子微微低下头，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道：“雪衣，这样，可好？”
　　闻言，雪衣似震了一般，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剑也松开了。剑上的黑漆在大都中已掉了下来，只是在灼灼剑身上不停地滴着血，甚是骇人。“为什么？为什么，要撤刀？我不需要你让我！”大喊着，撕心裂肺般的。
　　“呵…”轻笑了下，莲子说道：“雪衣，你真是残忍。你竟这样恨我？你竟这样恨我？也好，也罢，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我的解脱。”说罢，竟去拔剑，只是气力已渐渐消散，剑师没有拔出，但鲜红的血液流得更加欢快了。
　　一动不动地，雪衣站在那里，只是定定地看着那盛开的血莲，喃喃自语，轻不可闻：“莲子，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忽然，雪衣冲上前，点了莲子几处穴道止血，又在身上摸出金创药，为莲子敷了，轻轻包扎。
　　“你这样，又是在…做什么？”声音已是虚弱了，可是眼神却透着点点希望。
　　“我只想我们三个好好的，只想我们三个好好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离歌死？”嫣红的发带已经不再飞扬，只是随着主人柔柔地垂下来。如星的眸子，似乎已经湿润，月华的洗礼下，更是晶莹剔透。
　　“雪衣，那是，那是离歌，离歌，离歌自己的选择。他，他很好。”说罢，便闭上了双眼，似乎不愿再多看雪衣一眼。
　　“莲子，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要欺骗我，骗我离歌很好？”泪，一滴，一滴，落在了莲子那苍白的脸上。莲子的眉，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扬起，好似可以抛弃一切，可以不管一切。“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这是短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