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此情可待成追忆 错过即是永 ...
-
“报——冲田军已经全军覆没！冲田将军的尸体尚未找到，目前仍在寻找。”
一声长报，宛如报丧般，惊得神乐手颤抖。
“不会的阿鲁，那个臭小子，哪里会这么容易死阿鲁，一定是嘴贱命也贱阿鲁。”尖利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的肉中，血流了出来，神乐想笑，来表达她内心的无所谓，清澈的泪水却在她不自觉时顺着双颊流了下来，神乐惊呆了，用手去轻轻触碰湿漉漉的脸颊，为什么会哭？“怎么……停不下来阿鲁……”
那天她对冲田说的只愿为小银哭的话其实是实话。
如果一个女子重要的亲友战死了的话，她会哭，哭得死去活来。
而如果那个人是自己爱的人的话，也许反而不会哭。
她会恨死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她。
若不能同生，那便共死，她曾在内心如此许愿过，然而战场无情，竟连她这点卑微的，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
神乐转过头来无助地看着部下。突然咬牙握拳：“冲田总悟你别想逃开，你若是进了阎罗大殿，我就打进大殿去，你别想逃开阿鲁，就是死，我也要化作鬼魂纠缠你几生几世，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部下吃了一惊：“将……将军……”
竟然是如此失态。
银时看见如此，只是叹了一口气，按了按神乐的肩膀。
三千军中，错身而过。这也许这就是命运也说不定。
若是能赶上，再见上最后一面该多好。
“报——冲田……将……军已经……已经找到了。”来报的情报兵惊疑不定地看着不停流泪的神乐。
神乐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襟：“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冲田处于整个战场的中心。
闭着眼睛，神态安详，好像只是刚刚睡着了一般。
这世间再也寻觅不到那双嘲笑地注视着她的红瞳。
就差一个时辰，如果早到一个时辰的话……
但对于神乐来说，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厚重的阴云下，不知何时飘起了大雪。
此时的塞外已经是桃花盛开，而边塞却依然是北风呼啸
漫天纷纷扬扬的白雪，刚触到这血污遍地的修罗场便无声无息地融化了。唯余空空。
以风雪为背景中，眼前是绵延千里的静寂战场，神乐缓缓地跪下来，将冲田总悟抱了起来。让总悟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的铠甲上。
那温柔的神态足以让最粗神经的大汉心碎。也让她的部下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神乐抚着他柔顺的棕色秀发，开始了柔和的低语，柔和如夜莺百转千回，却令人心碎。
“臭小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从千里之外的长安追到这里来，千里迢迢的路啊，然而迎接我的就是就是你这副死脸？”
“你总是这样啊，自说自话地做出一些让人吃惊的事情，擅自说喜欢我，擅自吻我，擅自弃我而去……”
“你走得这样快，为什么就不能等一等我？”
“你不知道吗，长安的花都已经开了，非常美丽呢，就像我们初次见面时那样美丽，就等我们回去一起看呢，少了你，那些花又有什么颜色呢？而那时，我也能够像普通人家的少女那样，把头靠在心爱男子的肩上，把心也交付给他。这是我微不足道的另一个小小的愿望啊。”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着的风雪，那个人却再也听不到。
冲田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梦中他和神乐犹是韶华，仍是每天没心没肺，在花荫下终日打打闹闹。
是因为她寂寞？因为她口舌笨拙，并不擅长伶牙俐齿，只会这种交流方式？
那么他愿陪她一起寂寞。
时光美好得好像从未逝去。
直到一阵悲声将他惊醒：“冲田总悟你别想逃开，你别想逃开阿鲁，就是死，我也要化作鬼魂纠缠你几生几世，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他睁开眼睛，眼前的神乐抱住躺倒在地的自己的尸体，痛哭着。
他站在几步开外，仿佛是戏外之人看戏般看着神乐这家伙痛哭。
有点想去擦去她的泪水，却触不到她的脸庞啊。
他明白了过来，心底涌现出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天色阴沉雪纷飞，他抬头仰望，却仿佛能看见那个湛蓝的青空。
嘛，也算是不负此生，不枉来这个人世间走了一遭。
唇角勾出一个微笑，转身离去。
“嘛，傻丫头，何必这么伤心，一定会有再见之日的，这次，我会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