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絮雨西湖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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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好像是一个后院，百花争艳。
我手上拿的是娘亲给我买的糖葫芦，一蹦一跳。
笑容和蔼的爹爹指着一旁的小哥哥对我说：“清兮，这是叶伯父家的大公子，名唤叶沉染，他们一家来访。你且同他好好玩耍。”
叶沉染？
怎么会做梦，梦到他呢？
叶沉染长的很漂亮，比我这个女孩子都漂亮，狭长的凤眼略显稚嫩，瓜子脸，幼时的他比现在多了一份纯真。
我当时还很小，只有八岁，沉染比我大五岁，是一个翩翩小少年了。
我点点头：“染哥哥。”
沉染笑一声，道：“小包子。”
他笑起来很好看，我不由痴了。
呆呆望着他，傻笑：“染哥哥，我做你媳妇，你高兴不？”
爹拉住我的小手，低声道：“清兮你还小呢。”
在这个年纪，想是最讨厌别人说我小的。
我一听，立马甩掉爹的手，高声道：“大哥说‘女孩子能嫁一个好公子，便是她最好的归宿’染哥哥长的这么好看，我不先定下，将来他就要和别人走了，我可怎幺办？！！”
沉染看着我，笑的云淡风轻：“若是小包子坚持，我也是不介意等一等的。”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等我长大了，我就来找你！”
呵呵，我把自己在八岁时就卖了，还高兴呢，现在回想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
爹爹见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也没有再说什么，连忙去寻叶伯父定下婚约。
还记得那天我兴高采烈的告诉娘亲，原本以为她也会很高兴的，可是那次她哭着对我说：“不可以，你不可以嫁给别人，不可以．．．．”
娘亲是真的不希望我嫁出去，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哭，以前她总是笑的，从来没有哭过．．．
当时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和大姐一样嫁出去，却也知趣的没有在提这件事。
画面又一转，是我的卧房。
白色围幔，简单几样家具，矮几上是新采的白玉兰，优雅高贵，有着淡淡的清香。
房间是可佩布置的，她清楚我的房间应该怎样布置。
我窝在被子里，床边站了两个少年。
这个场景我很熟悉，它改变了我的一生。照这样看，这是我十岁时的事情。
娘亲是小妾，我是庶女，应当没有地位。虽然爹待我极好，但是庶女总是有人会看不起的，自然就有人欺负我，就比如是边上的两位，堂哥——尹承衣和表哥——苍何。
这一日，他们把我带到房间里，一句话未说就来脱我的衣服，从来都是这样的，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想欺负我而已，这次也是一样的。
可是这一次，为什么一定要脱衣服呢？难道是．．．．
尹承衣邪魅一笑：“想我也十六了，也是要尝尝腥的。正好，堂妹长的真好看，都让哥哥我忍不住了．．．”对苍何眨眼睛。
我一听，连忙假昏过去，只睁开一条缝。他们虽然老是欺负，但是只要我一昏，他们就只踢我几脚，不会太过分。只是今日．．．不同．．．
苍何将我仅剩的衣物也剥下来，看到我白嫰的肌肤不由咽一口口水，往下打量，视线却在我腿间停住，呆了片刻，对尹承衣道：“承衣哥，他，他，是，是，男的。”
我是男的？！！可是娘亲同我说我是女的．．．
尹承衣闻言脸色一变，顺他的视线看去，再一惊：“尹清兮男扮女装！！”
“我没有！！我就是女的，娘亲说的！！”为什么说我是男的，娘亲明明说我是女的，何况我已穿女装十年了！娘亲不会骗我的．．．．
尹承衣见我醒了，随意扯了布扔在我身上，冷笑一声：“你看看你腿间的是什幺，为何同我的一样！女人会有这个东西！”
所以我真的是男的．．．．．
我匆匆的穿上衣服，冲进娘亲的房间。
我说：“我是男孩！我不要在穿女装了！！”
显然，我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她呆住了，良久，她说：“你知道你是男孩了也要穿女装，这是你的命。”
是命吗？可是我不想信命啊．．．．
我还是说：“我要穿男装！！！！”
睁眼，见在客栈中。
房门打开，沉染紫袍加身，对我笑：“小包子，你想穿男装？”
他听到了？
点头道：“是。”
他摸摸我的脑袋，坐到床边，对我说：“也好，出门在还是着男装安全。我让可佩将衣物取来。”
我看着他道：“我们这是到何处了？”
“在去钱塘的路上。”
“哦，快到絮雨山庄了？”絮雨山庄在钱塘，庄主以经商为业，江南皆有分号。我们此行就是要去山庄栖息，沉染此行是因要去查看阁中的分行，顺便去絮雨拜访。
他叹一声，道：“絮雨山庄落寞了。”
怎么？财大树枝的絮雨都倒了？那凤歌这个大少爷当如何了？！！虽然，小时候凤歌他欺负我，心里到还是户着他的。
正想细细询问，沉染却起身对我说：“小包子，你在路上睡了那么久，想必饿了，收拾收拾便下来用餐吧。”
眨眨眼，道：“好，唤可佩进来吧。”
“公子，你真的要穿男装吗？”
接过那件玉兰勾绣的长袍，柔软触感。这是兮清的衣服，不是清兮的衣物，穿上它，我就是清玉，就要和他告别了，此行的目的是如此。现下我着回男装，以他的智力定是能猜出来的。
回神对可佩说：“你唤我公子便好，其他就不用担心了。”
可佩点头，眸子中满是担忧，张张嘴似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转身离开。
可佩从小伴我，对我的事情总是很上心，从小大大小小的事她都帮我干好，没有注意自己，想想我也是愧疚的，如今她遇到心仪之人，我应当不让她当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心中下了决心，动作也快起来，套上衣服，站在成衣镜前打量。
镜中的人我想是认识的，只是和在尹家有了很的大的变化，包子脸因几日赶路略渐消瘦，变成了瓜子脸，肤若玉兰凝脂，淡雅的眉，女性化十足，在加上左眼下一点红砂泪痣，越发如天边霞阳一般炫丽。
这是从小穿女装的坏处啊，都长的女气起来了．．．．
再细看，却又见淡雅悠然，到是没有辜负江湖人的评价。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清玉，不再是长安尹家的尹清兮！
淡雅的走下楼梯，嘈杂的交谈声随我的脚步越来越轻，直至我走最后一阶台阶，抽气声随及响起。
眼轻轻一瞄。他们都是些江湖人，各自或聚起一同进餐，粗俗之人。
那个沉染不知在何处？
抚摸腰间暖玉，四下寻找那紫色衣袍。
“小包子，在这边。”戏谑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心中一震，似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只见沉染倚在窗前，手中的白瓷杯在手中玩耍，似笑非笑，眸中精光、惊艳之色显露无疑，这是应该有的，但是那点点占有、欲望又是何意？沉染果真是看不透之人。
坐下，执起瓷杯，放到鼻前一嗅，道：“白华酒。以白玉玉兰初生花瓣制成的，饮者只觉口齿清雅，过后又觉有新生之气，让人有觉看见新生玉兰花之繁景，故称‘白华’”不及他开口，便喝一口，笑道：“掺水的白华，可要不得。”
沉染垂眸，看着酒杯，遮住眼中神色。
又喝一口百华，他还没有开口，直至我皱着眉将杯中酒饮尽，这种掺水的白华我是喝不来的，思考要不要再喝一杯，他开口了。
“白华？听说是清玉公子亲手酿造的。”抬头看我一眼，又继续道：“话说，我前年还见过他呢，容貌是人间少有的，年纪差不多同你一般大小，现下怕也有十二了。那眼下泪痣还真的同你一样呢。”
呵呵，我是该说他是谨慎还是不聪明啊，他居然试探我，前些年，他见过清玉，我咋地不知。
放下杯盏，拱手道：“媚兰公子，兮清这厢有理了。”
沉染低低的看我一眼，像是没有想到我会怎么快就承认。只是那一瞬，不一会就收敛了神情，亦回礼。
两人许久没有开口，气氛一下冷起来。我摸摸暖玉，想着要不要说写什么好。
沉染放下杯子，笑：“不知，我该唤你‘小包子’，还是‘清兮’，还是....兮清？”
我觉得顿时松了一口气，终于问了。整理整理思绪，忙回道：“名字什么的，不必太过计较的，叫我兮清吧。”顿了顿，发觉他脸色不愉，又说：“小包子也是可以的。不过清兮这个名字还是不要的好，你知道吧，幼时因某些缘故，从小男扮女装，就叫清兮，现在，我恢复男装在叫这个名字总是不好的。”
沉染道：“兮清。”
我：“恩？”
他看着我道：“这个名字很好听，是自己取的？”
我：“不是的，是娘亲取的，说是总有一天会用上的。那时候还不知道，现下到是知道了。”
娘亲说这个是命，那好，我就认了，可是叶沉染他有他的生活，会有子女，会有家庭。他与我的婚约是错数，是一定要让它恢复原状的。
沉染道：“吃饭吧，天黑了，今便休息休息，明天再赶路吧，按现在的脚程不日就到了。”
我略作犹豫，抓起筷子吃了几块糖醋排骨，放下筷子，手不自觉的摸上暖玉，道：“我就不和沉染哥同行了，你是去办正经事去的，我啊就先离开，可佩我就让她去寻沉彩。你我有缘江湖再遇。”
沉染几不可见的皱眉，道：“怎么就不和我一起了呢？你现在尹家是不会回去了，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还是同我一起好了，我干我的事，你就当去游玩好了。”
我摇头，道：“我在江湖上也是有名声的，自当会有可去之地，自己的产业也是有的，不怕会饿死。”
沉染道：“你就不想去看看絮雨山庄，不想知道凤歌现如何？”
是了，絮雨没了，怎么没的，凤歌在哪里？这些怕只有去了才知道。当即点头道：“沉染哥，我和你顺路，路上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不枉我叫你一声哥。”
沉染笑的很深，活像只大灰狼，害得我冒冷汗。
沉染敛了笑，道：“早些吃好，回房睡觉吧。”
我怎么觉得要有种羊入狼口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絮雨西湖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