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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出游江南 假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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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养伤的由头,星紫默总找时间赖在茜苑让离洛给她舞剑,一来可以观摩,二来也给他找点事做.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闲.
当然她并没受什么伤,不过躺着装装样子.那位她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尚书令可就惨了,被刺了好几个窟窿,现在估计还动弹不得,拉她下水不过是为了多个人证,着实大大的对不住她啊.
那天她从皇宫回来之后,立即叫来了流云,让他把皇上派钦差去渑羊的消息放出去,并添油加醋说皇上要灭渑羊太守九族且处以剐刑云云.
所以很自然的她们在出差途中遇到了刺客,当然刺客也是她自个雇的,前面那番只是为了让人们相信渑羊太守有足够动机去刺杀钦差并起吓唬作用,毕竟渑羊太守也不会笨到直接刺杀皇帝派的人.
为了戏做得逼真,少不得要真刀真枪,又不能砍自己,只好委屈尚书令多挨几刀了.她事先穿了命人特制的防身软铠,加之有流云的保护,只是受了点轻伤.为了蒙混过关,她用早准备好的红颜料假装吐了几口血,造成了半死不活的假象.
这就直接导致她必须在床上躺半个月,还要忍受何蓝每天带着小星河来她床前哭个把时辰.好在不用离京远任了,这点也值得.听说那渑羊太守被唬得挟带私逃,这就更让人断定刺杀是她所为.皇上一怒之下直接派了军队过去,这就永绝后患了.
至于缠着离洛,纯属太无聊了,另外个也想让他少点时间去干不该干的事.
悠闲归悠闲,脑细胞还是死了不少的.这段时间她让流云暗里观察云梦子,居然没有任何异常,这个家伙隐藏够深,着实很费头脑.只能暂不管他,随机应变,反正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这些天来不知情的人都在为她担心,没什么感情的人也觉得她非常可怜,只有离洛,平静淡定得非常彻底.这就只有两个解释,他心肠太硬或者他根本什么都知道.从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前来哀怜者的淡淡嘲弄的笑,她可以确定是后者.那么这个人就太可怕了,需得小心再小心.
阿心也来看过她,这个丫头对她是真心的,每每思及此都忍不住感慨,好在上梁不正下梁没有歪啊.
养好了“伤”后她第一时间进宫去向皇上告了罪,当然还是显得一副病体孱弱的样子,亲情这张牌虽然没有太多作用,打一打也是无妨的。此次进宫还有一个目的,告诉皇上她要去江南游玩。虽然这个没必要请示,说一下以表尊重也是好的。
出了宫她就直接去了梦云阁,要交代星云一些事。每隔几天她就会来看望这对父女,星云很聪明,几乎过目成诵,短短时间她就把天文地理,经史政要的书看了个遍,最近正在研究兵法。学武她虽然起步晚,但天资高,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个高手。
玉妃则每日写写画画或者刺刺绣,倒也不无聊。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交代自己要外出一段时间,让她继续努力,千万不要出去之类的话。顺道又欣赏了几幅玉妃的画,他很喜欢梅花,画出来的夭夭灼灼,栩栩如生。看着看着便顺走了一幅,回去挂墙上也不错。
无论云梦子是否忠于她,倒不用担心他会对星云她们不利,毕竟他现在是她属下,也不知道她们的身份。
她一直都是个随遇而安的人,现在觉得这个特点越来越明显了,这样完全陌生未知的环境她都适应过来了,还有什么是需要怕的呢?
回府当然就是做一些准备工作,出发时间定在七日后,因为府里有些事需要交代。之所以突然决定出游也是迫不得已,一来为了躲避是非,免得遇到今次同样的麻烦.二来必须把一个人带走。其中也不乏她想游山玩水的因素,难得来到真正的古镇嘛。
其实原本也不需要等那么久,府内事务交给柳管家就好,准备车马行头也快,就是有些麻烦要解决。首当其冲便是何蓝,他死活非要跟去。星紫默是哄骗加威逼,费了好大劲才劝服他,估计实在是因为孩子太小需要照顾,否则他是怎么都不肯妥协的。
其二就是白涛,在外她身边有流云照顾就足够,可是这娃偏要跟着。又是磕头又是抹泪的,怎么劝都不听,无奈之下只能带走,就当多带件行李。
其三嘛,就是离洛,这个必须带走的倒没什么太大意见,只说想在城里先逛逛。反正都是玩,先在城里玩也一样,这里也要花几天时间。
无论他有什么目的,把他带离京城是最好的办法,虽然这只是权宜之计,不过能拖一时是一时.
她是这样想的.
七日后,一行五人便出发了。流云辛苦地当起了车夫,而她和离洛、白涛、清杏坐在马车内。按理说仆人是不该和主人同乘一车的,但她不想多出一辆车,并且本身没有这些等级观念,加之马车又宽敞,就四人同坐了。
想起在王爷府门口何蓝抱着小星河泪眼婆娑依依送别的景象,她就一阵胆寒。许久没有缓过来,也就一直沉默.她不说话,离洛也就不说话.两个主子不说,下人们就更不敢出声.于是马车里静,忒静,静得连彼此呼吸都能听得到.
一路向南,终于在入夜时分抵达一座小镇.因为没有目的地,想去哪儿玩走哪儿,走到哪儿在哪儿玩,所以这里就算做第一站.
街上似乎很静,入耳的只有马蹄得得声.星紫默掀开车窗帘往外看,只见青石地面上铺着如霜月光,清幽宁谧,整条街上不见一个人影.路旁屋舍有些亮着灯,有些则是一片黑暗.车在路侧行驶,偶尔会擦过人家屋旁的树木,未落的叶摩挲过车顶,发出细细的索索声.
前方不远处有片橘红的朦胧的光,行近了才看清是一串灯笼,紧挨着的旌旗上写着:夜半客舍。此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外面传来流云清朗的声音:“王爷,今晚就在这歇脚吧。”
星紫默犹自端详着那几个字,那让她想起了一句古诗“夜半钟声到客船”。良久,她放下车窗帘,目光没有聚焦,说:“不是说过要叫小姐嘛,怎么还叫王爷?”
她的语调平平,流云却觉得她好像不高兴。翻身下马,掀开车帘,笑道:"一时不习惯,以后不会了,小姐。”说着伸手搀星紫默下车。
流云敲了几下门,随即听见脚步声。开门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一看见他们,惺忪的睡眼立时大放光彩,转头朝里大喊:“当家的,有贵客。”里面顿时传来一个粗旷的女声:“来啦。”
五人中就连清杏和白涛穿的都是上等的丝帛,也难怪店家会说是贵客。
随后出来的是一个盘着发髻身材臃肿的中年女子,一脸横肉笑起来抖啊抖的:“客官里面请。”
走进屋内,顿时感到洋洋暖意,这才发觉外面真是夜凉如水。柔和晕黄的光照下来,让人不自觉就生出几分倦意来。
两人都很是低眉哈腰,像把她们当财神一样供起来似的,将她们各自送到房里,才去准备饭食热水。
因为身份,星紫默和离洛自是要睡一间房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星紫默倒不在乎。其余人各自一间,也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