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教教主》凰将军

4、第四章 人骨白笛

　　魔教三人，一路上不谓是吃喝睡再赶路，毕竟前往红霞山的路途还是有些远的，偶尔三人聚在一块儿说话也是围绕‘魔教’与‘雪渊神谱’两个话题展开讨论的。
　　很显然，颜清衣他们已经准备把封墨永远留在魔教了，正是因为把封墨当成了魔教的一份子，才能在他面前讨论魔教事宜。
　　而封墨，跟着魔教过了这么段日子，也知道颜清衣他们的心思了。也没什么意见，加入魔教就加入魔教吧，反正都是要当魔教的专属琴师嘛，没什么不好的，还包吃包住包有美人教主养眼。
　　于是，不知不觉中，天下第一琴师封墨就成为了魔教的成员。
　　***
　　这一夜，夜幕如墨，月明星稀。
　　舒青雁驾马车已经累了，正在浅眠休息。封墨不肯睡眠闲着无聊，背着他的木琴缓步走下马车，四周是一篇荒草茫茫的平原，等马车过了这个平原，他们就能很快地到达红霞山了。慢步走下了马车，封墨一眼便看到了颜清衣黑发白衣的背影，即使没看到正脸，也能感觉到那白衣人不同凡俗的优雅气质。
　　走上前去，站在了颜清衣的身旁，可以清晰地看到颜清衣优美动人的侧脸线条。封墨暗想，这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果然不是白给的，虽然他是男子，但无论从何种角度看颜清衣都是那么美，而且并不会随着时间看腻，反而是越来越养眼。
　　颜清衣看着夜色，沉默不言，默默地从袖中取出一支骨笛。不只是用什么的白骨雕成的笛子，看着让人有些心寒发冷。
　　封墨觉得，就算是人骨制成的也不奇怪，魔教教主心狠手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颜清衣斜睨了眼封墨的表情，语气平缓地开口了：“这白骨笛确实是人骨制成的。”
　　封墨：“……咕噜噜。”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当年上一任魔教教主收了三个弟子，大弟子是个姑娘，叫玉玲珑，样貌俏丽可爱却心机深沉，内力武功没学好，计谋与一些歪门邪道倒是学了不少；二弟子便是我，而我练武的天赋最好，当年便是弟子中实力最强的；小师弟名叫楚夜岚，热爱修行，很有毅力，奈何天赋有限，根骨太差了。”封墨语气平淡地说着老一辈武林人士都知道的魔教三大弟子，话语顿了顿，继续道：“结果我们的师父遇上意外，被白道人士杀害，他生前也不曾交待教主之位要传给哪个徒弟，于是，三个弟子便就此打了起来，只有解决了其他两个徒弟，自己才能坐上教主之位。至于同门之谊，呵，谁会在乎？”封墨说着，嘲讽地轻笑了一声。
　　封墨不去打断颜清衣，而是不言不语地站在他身边听他倾诉，一身淡紫色的长衫随着夜晚的凉风微微飘起。在这个宁静的夜晚，颜清衣与封墨并肩而立。
　　颜清衣冷漠的声音在微风中显得有些飘渺，幽幽地说着：“小师弟先是对他的二师兄动手了，奈何想杀人却实力不敌师兄，结果被反击的师兄重伤之后推下悬崖死了；大师姐见小师弟已经被解决了，坐立难安，觉得自己也会被二师弟下手杀害，最终决定先下手为强。大师姐擅长使毒，结果，我没中毒，大师姐玉玲珑却是被我剔去了肉，打断了骨，制成了这支白骨笛……”当年那样残忍的事情，在颜清衣越发有些阴冷的语气中被娓娓道来，同门的师姐师弟，为了一个教主的位子，反目成仇，最后都丢了性命，教主之位，也由唯一剩下的颜清衣所继承了。
　　被握在颜清衣手中的白骨笛发着森森冷光，这是那个名为玉玲珑的师姐白骨剔成的。
　　当年，师父尚未身死之时，三个人还是一副同门和谐的景象。大师姐会炼出新的毒药，然后一脸得意洋洋的高傲样子，向着师弟们炫耀，感受着小师弟的崇拜，然后开心地弯起嘴角自夸是炼毒天才；二师兄会抱着武功秘籍，专注认真地修炼，切记不让上好根骨、天才体质给浪费了；小师弟每天认真修炼，即使满头大汗也绝不叫苦，当修行遇到了困惑的地方，就跑来找上二师兄祈求解惑……
　　一切都直到前教主身死，都结束了，破碎了，梦幻的同门温馨。
　　同门相残，往事如烟。

　　“……你会吹笛吗？”封墨问道。
　　颜清衣眼神深邃地看着手中长笛，仿佛在透过骨笛回忆着什么，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会的，但也就是一般水准还能听罢了，哪比得上天下第一琴师奏出的乐曲动听至极、余音绕梁。”
　　“吹来试试吧，我想听听。”封墨瞥着颜清衣的线条美好的侧脸，面无表情地道。
　　“好吧，那本座便献丑一回了。”说着，颜清衣勾唇一笑，优雅又勾人，美得让人心头一跳，身后夜空上的万千繁星似乎都为更亮眼璀璨了。说罢，颜清衣将白骨笛横至红唇边，悠悠地吹起骨笛来。轻灵悦耳的旋律飘渺传出，在着静谧的夜晚中，竟很是和谐……
　　幽幽笛声，在荒草之上响起。
　　此曲虽然不似那曲绝尘鸟一般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却也空灵动听，意境沉静。
　　封墨没有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身边白袍如雪的男子吹笛，随着旋律起伏，封墨俊美的脸上，竟是闪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然颜教主此刻吹的笛比不上我的琴曲，但也不错很好了。”
　　封墨站在颜清衣身旁，在心里这么地想道，同时看向颜清衣的目光越发柔和了不少。
　　***
　　隔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颜清衣一行人的马车继续上路，看着前方那渐现伟岸轮廓的山峰。颜清衣的眸中光影不禁明亮了不少。
　　那里，便是他们的目的了，那近在眼前的伟岸山峰，便是雪渊神谱现世之处。
　　江湖中人皆道，在那处山顶上所看到的红霞，是天下最美的，艳红如血，残阳似火。
　　——前方，便是红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