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启程 房间内的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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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的苍蓝和晨风两个人看着突然昏过去的灰土，陷入了沉默。
良久，苍蓝才把身上的衣服重新裹好，冷冷的扫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晨风，起身走了出门。
尽管没有摔门，但弄出的声响可是一点都没有遮掩，苍蓝这闷气生的可不小。
屋里的晨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把昏迷过去的灰土搬到床上，摆成比较舒服的样子。
看着眼前熟悉的那张脸，晨风却觉得有些陌生。像是玉石去掉了那层灰蒙蒙、不起眼的外壳，露出了他本来光彩夺目的样子，说不出有什么不对，但像是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柔软的黑发服帖的垂在少年耳边，越发衬得他皮肤的白皙，温润如玉，含而不露，平凡无奇的相貌也带上了一种圣洁中带着撩人的味道。
他之前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打量过灰土，现在这么看着安静的躺在那，带着一丝纯净安宁的他，让他觉得心里有点不对劲。
果然这两天还是累了些吧，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接连不断的发生。虽然晨风跟灰土发生了一点尴尬的事，不过显然，晨风并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代表着什么——大家都是在非常状态下的嘛，出点小问题也不难理解。
“喵~你们，你们......”一直被忽略的胖猫终于想起来说话，之前它因为体积小而被进门看见火辣场面的苍蓝忽视，晨风的注意力全在灰土身上，灰土之后又因为陷入‘心魔’而听不到它的呼唤，一来二去，胖猫反而被忽略掉了。
当然，它才不会承认它是看得太投入了而忘了说话呢！
好在看灰土的样子，暴虐的情绪没有影响他太久，做的事情也在能补救的范围内，现在只是体力消耗过度昏睡过去了而已，还不算什么大问题，需要的话，胖猫现在就能让他清醒过来。
不过现在这个状态，显然几个当事人都需要冷静一下。
胖猫也从灰土的两次失常中总结到了一点东西，比如这次灰土的主意识显然比上次强了不少，还能够思考和做出很多行为，只不过行为习惯和性格变了很多，变得更加暴虐、狂妄、自负、残忍和嗜杀成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分裂？胖猫苦恼的用胖爪挠了挠头。
哎，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胖猫没苦恼多久，注意力就转移到了被苍蓝扔给晨风、又被晨风扔到一边的黑色包裹，看起来圆滚滚的，不会是吃的吧？
胖猫矫健的奔到放包裹的床头柜上，毫不客气的用爪子撕开了包裹——这是，魔兽蛋？
看起来还是个好东西。胖猫鉴定完毕，一挥爪子，连包裹带蛋都被收到它空间里去了。跟着灰土受苦了那么几天，他已经养成了看见什么东西都要收起来的习惯。
如果城主府的老管家有心情把整个城主府都仔细检查一下的话，不难发现走廊上壁灯的金链条、花园里喷泉上装饰用的宝石、餐厅里摆放精致的金银餐具、房间里柔软的枕头什么的，统统不翼而飞。
灰土是个穷光蛋，如果它再不努力好好攒钱的话，这么一大家子要怎么养活啊，它已经好久都没有吃饱饭了喵~
一旁看着昏睡中的灰土发呆的晨风也像是回过了神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此地不能久留。
开玩笑，他和灰土没权没势的，如果留在这岂不是任人宰割，苍蓝那是因为被气到了才一言不发的走人，真等他回来，就凭拿着匕首威胁了一位未来伯爵这项罪名就能让灰土死的不能再死，更别说要是闹大了还有侮辱‘贵族的荣耀’这种可大可小的罪名。
晨风迅速的起身整理凌乱的衣服，顺便也帮灰土收拾了一下，不过灰土一直死死地攥着那枚神圣护符，说什么都不松开，无奈，只好先不管这些，先能正儿八经的出门不被人拦住才行。
忙完了这一套，晨风才有心情去看看上窜下跳的胖猫：“你有办法现在弄醒阿灰么？”至少也是SS级魔兽吧，看起来跟灰土也有点奇怪的联系——反正不是宠物，现在要出城主府，带着这副模样的灰土肯定是不行的。
胖猫送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当然，本喵做这种小事还不是爪到擒来。”
悠哉悠哉的迈着小碎步走到灰土身旁，胖猫气沉丹田，通过精神联系大吼一声：“喵~”
灰土身子冷不丁的一颤，吓得晨风不自觉的握住了他的手：“没事吧？”
灰土睁开眼睛，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要揍胖猫那家伙一顿，太特么能折腾了，那一嗓子吼得他现在头还在疼。
手臂刚扬起来，灰土就觉得不大对劲，这么大的阻力......顺着自己的胳膊看去，正好看到自己的手还被晨风握着。感到灰土的目光，晨风的脸刷一下就红透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确应该凑点钱去花楼里放松一下了，毕竟他也已经十六岁了好吗，否则再这么天天对着灰土他绝对会疯掉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不过，这双纯净的眸子是真的很好看啊。
不是之前泛着红光的那种妖冶，而是另一种纯粹而带着生机的好看。想起之前灰土之前的奇怪状态，晨风正在迟疑要不要问问。
“你怎么了？”灰土的声音一如既往是淡淡的没什么特别，他奇怪的看着不知道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脸色通红的晨风，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一些事。
虽然只有隐约的片面，但已经足够让他认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了，灰土打量了一下晨风依旧红肿的唇：“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两句话显然过度的太快，以至于晨风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没关系。”
等他想明白灰土问的是什么的时候，脸不禁更红了一点，毕竟还是只有十六岁的少年，要做到平淡无波就这么过去显然是不大现实的，即使两个人都知道这只是个意外。
看来灰土没在意刚才的事。晨风暗暗地松了口气，如果真要追究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把灰土当兄弟看。还有苍蓝，那家伙表面上就已经够冷淡，灰土之前对他做的事和抽他的脸也没什么两样了，现在，还是先走最好。
“灰土，我们还是先走吧，等会苍蓝可能会回来。”
“那就快点。”
“喂喂你们两个别忘了带上本喵啊！！”
两个少年一只猫偷偷摸摸的溜出了城主府，一个是风元素亲和力SS级天赋的小贼，一只SS级天赋的精神系魔兽，一个存在感低又会‘精神隐藏’的冒牌魔法师小杂役，三个人畅通无阻的出了城主府。
出来要经过的关卡显然要比进去要简单得多，况且看样子苍蓝还没有暴怒到派人追杀他们。
绕了半个托比城，两人一猫终于从一个少有人来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胖猫正抱着圆圆的肚皮大口的喘着粗气，体质稍差的灰土也弯着腰，用手撑着膝盖喘两口气，即使刚刚有了晨风操纵的风一直在给他助力，但他依旧跑得很辛苦，或许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吧。
灰土并不清楚他在‘心魔’状态的时候那匪夷所思的速度，只能默默叹息着自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成为骑士了。
跟所有的少年一样，他也有过成为一名骑士，骑着白马，拯救城堡里的公主的梦想，只是来不及实现就已经被现实狠狠地戳破了。好在，他还有不错的精神力，或许还能有机会去当一名战斗职业的魔法师，能够上阵杀敌，也算圆了一部分的梦。
晨风看着弯着腰大口喘息的灰土，他身上的衣服被刚刚运动出的汗沾湿，贴在身上，勾出背部一道好看的弧度，同样被打湿的黑发显得更加服帖，乖顺的垂在耳边。
迟疑了一下，晨风还是开了口：“灰土，我们走吧，离开托比城。”
灰土才刚刚把气顺过来，闻言，不解的看向晨风。
“我们得罪了苍蓝，如果他要派人来追捕我们的话，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力量反抗......”晨风话只说了一半。在那天跟苍蓝喝酒的时候，苍蓝告诉过他现在帝都的形势，现在家族需要他，他也需要家族。
虽然之前从托比城学院拿到了一份修炼的基础指导，但这种小地方终究还是无法给他更好的条件，他想去的，是埃格伯特学院，位于帝都的大陆第一的学院。
况且，他实在不喜欢托比城学院院长提起灰土的时候那种鄙夷的语气，就算他能带灰土进学院，灰土也少不了受人鄙视和排斥，但埃格伯特不同，在哪里，无论你有什么样的天赋，都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用场。
只要他能回到帝都，重新维持艾维斯家族的统一和稳定，他和灰土进入埃格伯特学院学习也不是什么难事。现在他唯一担心的，是灰土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
没有马车没有护卫没有多少魔法道具，两人去帝都的路上免不了困难重重，甚至有可能有生命的危险，留在托比城，虽然可能会被苍蓝派人追捕，但如果苍蓝不跟他们计较的话，他们依旧可以好好的、平淡而安静的活下去。
晨风有点期盼也有点害怕听到灰土的答案，他跟灰土在一起同吃同住已经很久了，如果一下子分开......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习惯，但他又害怕灰土答应了跟他一起走，他们两个的实力不一定能够平安到达帝都，他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他。
“我要回贫民窟。”灰土没有丝毫迟疑的给出了答案，晨风感到有一点点失落，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到灰土下面的一句话：“我把事情办完之后，我们走。”
灰土所谓的事情自然是答应那个魔法师的事，还有，他没忘了晨风养的宠物——阿黑，再说了，他身上零零散散也能有几个金币，至少要买一点可能用到的东西吧，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更有把握一些。
晨风听到灰土肯答应跟自己一起走，什么危险困难都统统忘记了，立马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好，我在这里等你。”可惜之前苍蓝给的一袋子金币都没有带出来，要不然还能给灰土一个惊喜。
晨风不知道的是，灰土现在已经算是非常见过世面了，别说是一袋子金币，现在胖猫的空间里可装着三堆金山呢，当然，其他珍稀名贵值钱的东西也不计其数。
灰土点点头，带着胖猫用精神隐藏快速的回到了贫民窟，先回去把小黑带上，又去了玛佩尔大婶的小酒馆找那位神秘的魔法师，魔法师没见到，倒是有一封留给自己的信。
难道是有其他的任务？可是他能在托比城待的时间不多了，不管是什么，他都决定不在帮忙了，就算他身上有精神烙印他也不管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他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浪费。
灰土没什么迟疑的打开了信封，抽出了一张给人森林感觉的绿色的信纸，上面是棕色的花体字，稳重中带着飘逸：
“灰土：
东西保存好，今后我如果需要会去找你。”
灰土不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随便找个人问问就好了么，只是这种做法，是把他当什么了？移动仓库？
信封里又掉出来一枚样式古朴简单但怪异的戒指，几乎是一瞬间，灰土就确定这是一枚空间戒指，那种波动虽然细微的几乎没有，但在他看到的由元素组成的世界里，那代表着空间元素的银色是那么耀眼，让他想忽视都不成。
值了。哪怕是让他当移动仓库他也认了，如果跑跑腿，保管点东西就能得到一枚空间戒指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甘情愿前仆后继争分夺秒的来干这种事。
尽管知道是让他存放从三大公会里拿到的那些东西的，但并不妨碍他顺便自己用吧，再说还有胖猫，他完全可以把这枚戒指卖掉换钱。不过想了想，灰土决定还是自己带着，毕竟万一人家还要拿回去呢，还会添麻烦多不好。
不过，即使这样灰土也很开心，接下来就要买点东西了，最起码要有吃的喝的。他们要出托比城至少也要穿过一片森林，据说经常有魔兽出没。
他虽然一直是安静沉默的样子，但同时也有着同龄人普遍缺乏的一种沉稳气质，他不喜欢出现意外，所以要尽量把可能用到的东西准备好。
跟道奇、玛佩尔、艾琳娜打了个招呼之后，他就带着胖猫和阿黑走出了贫民窟。说实话，他就是那么一个小角色，就算哪一天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和关心，他唯一能算得上对他亲切的人也只有这三个了。
贫民窟的其他人，都与他一样，每天为了生存而奋斗，哪有时间去关心邻居。况且以他沉默寡言的性格，永远都不会主动去交际，自然也没有人来关心他，大家各过各的。
再者贫民窟人口密度大，流动性也强，基本上每隔两三个礼拜就能碰见新邻居，像他和晨风那样一住就是十多年的，反而很少见。
回到晨风身边的时候，他买的东西已经都收到空间戒指里了，至于胖猫那里，他倒是懒得用，这家伙动不动就玩消失，还会隐形，需要的时候找不到多麻烦，还是自己拿着放心点。
晨风显然也注意到了灰土手上那枚造型怪异的戒指，也没有多问，如果想说，灰土自然会告诉他的。至于阿黑倒的确让晨风喜出望外，他没想到灰土竟然还记得。
“走吧。”
两个少年一只猫，哦，再加一只虫子，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迈出了生活了十多年的托比城，去那已知的目的地，和未知的旅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