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锁深院》碧落岚溪

17、阴谋未明遭诡计（上） 福妈憋红了

　　福妈憋红了一张老脸，华予芸在前面挡住她，二人退让又吃瘪的模样，满足了陈氏那充满怨恨与阴暗，自卑又狭隘的心，她放声大笑，唤过她的一双女儿：“心慈，念慈，我们走！”

　　寥寥枯柳在秋日沉静的湖面上飘摇，挟丝丝微风吹皱一弯清水，波光粼粼间，华予芸看着她们母女三人远去的背影，纵使她不自夸是个心亮眼明的人，却也从陈氏那听到了一些足可让她震惊的信息。

　　身后福妈意犹未尽，犹自不解恨：“瞧她那轻狂样儿来！”华予芸沉默不语，眼里丝丝缕缕疑窦丛生，福妈又哀伤又焦急，高声唤道：“小姐啊，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你也知道陈氏与夫人结怨甚深，仗着自己死了个儿子，老爷心疼她，素来不将正房放在眼里，处处与我们作对。”

　　陈氏何故如此，这身体原主却是知道的！她收起那股子想脱口而出一问究竟的冲动，抬头望了眼东北角的祠堂，张氏？初到这个世界被罚跪的那几日，她曾注意到祠堂内除了华家世代祖先外角落有一列没有香案供奉的灵位，正是张氏的，只是上方并未缀明身份地位，当时便没有放在心上，却万万没有料到，那张氏竟是华老爷的前妻，而很有可能已故的张夫人才是这具身体的生母，并非现今在华府当家主事的贾夫人。

　　嘴上宽慰了几句福妈让她安心，脑海中却不受控制闪现前些时日与华府中多方面人等打交道的景象，零碎的记忆如电影般一幕幕东拉西凑，让她心惊又迷惘。

　　华老爷对她的不喜自是显而易见，那贾夫人呢？身为后母，她是真如方才待她与大少爷般一视同仁，还是隐藏着更深的不可示人的目的？而那些不恭不敬的婆子究竟是经她授意还是自发的排挤，张氏故去多少年月？这府中又还剩多少出于真心维护她的人？

　　福妈见她不言不语，暗叹口气：“大小姐，老奴伺候了夫人几十年，亲眼看着你长大，你就像老奴的亲生女儿一样，老奴知道那陈氏提起夫人你心里难受……”她左右望了望，压低几分声音，用华予芸才能听到的音量提醒：“但她说对了一句，现在府里是贾氏做主，小姐还需从长计议，谨言慎行！”

　　华予芸心惊的看着福妈眼底微微闪动的两簇火苗，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此间已经回到了予芸轩外，便整了整心情，若无其事的推门进了院。

　　绿枝神色慌张的从内堂快步出来，来到华予芸身前垂着头行礼：“大小姐回来了。”福妈正欲上前呵斥她，华予芸用眼神制止了福妈，带了几分亲切：“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没，没事……”绿枝一面摇着头，额上却沁出几滴汗，指了指靠在树下的一个布袋，“方才大少爷派人送来了一袋子鹅毛和一碟子点心，点心奴婢已搁在小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