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丛》凭澜

20、如鲠在喉 想吐吐不出

　　等程烨轩赶到的时候，一脸苍白的陆翘澜就这样瘫坐在地上，程烨轩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疼的不知该怎样才好，他心疼的把陆翘澜扶了起来，她的脸上满是落寞和无助，程烨轩见状，心疼的把陆翘澜拥进了怀里，陆翘澜没有拒绝，此时的她实在太需要一点温暖了，她呆呆的让程烨轩抱着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烨轩的眼神中满是关切。
　　“没事，送我去医院好吗？我觉得我的伤好像复发了。”陆翘澜的面容因为腿部的疼痛有些微微的扭曲。
　　华城医院
　　“谁是病人家属？”一个医生从急诊室里走出来问道。
　　“我是她朋友。”程烨轩急忙走上前来。
　　“你怎么不照顾好你的女朋友，她不久前腿部刚刚骨折过，这次又摔了一跤，伤口有轻微裂开，不过没什么大事，留院观察一晚就可以离开了。”
　　“好，谢谢医生。”程烨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陆翘澜对程烨轩投来感激地目光。
　　“只要是你的事，我就不会觉得麻烦。”程烨轩看向陆翘澜，他的目光十分温柔。
　　“没想到你的手机号码这么多年都没换。”陆翘澜避开程烨轩的目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换吗？”程烨轩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灼热似火，似是积攒了满腔的热情，像一座沉睡已久的活火山，快要喷发出来，“那是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希望，不，是渴求你或许某一天闷了，累了，或许压力大，想找一个人大骂一顿，可以记得起我这个曾经伤害过你的混蛋。”
　　这番话像一块不软不硬的鱼刺一样卡在陆翘澜的喉咙里，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又不能咽，想找一瓶醋来软化它，却怕酸得伤了肠胃，可咽喉已经变窄，想夹出来也有些困难，掉下去心里又已经没有地方容得下它。
　　“我要出院。”半响，陆翘澜吐出这么一句话。
　　“可医生说你要留院观察一晚。”程烨轩看向陆翘澜，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切。
　　“不，烨轩，我要回去。”陆翘澜抬头看向程烨轩，“麻烦你了，好吗？”
　　无论如何，陆翘澜恳切的目光永远可以让程烨轩无条件的答应她的要求，程烨轩看着眼前的陆翘澜，他觉得他们似乎回到了中学时代，那个时候的陆翘澜总是带着一丝似乎总也甩不掉的忧郁，而她每次见到自己，都会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可现在，陆翘澜就算对自己笑，笑容里也只有客套。
　　大大的客厅里，大大的水晶吊灯发着光，似乎照的所有孤独都会无所遁形，房间里灯火通明，陆翘澜拖着一条受伤的腿，打开了房子里所有的灯，这样，她才会觉得这个空间里不是只有她自己，可事实是无法被任何幼稚的掩饰蒙蔽的，她已经叫程烨轩回去，这间大别墅里的的确确只有她自己，猪哥哥夜晚似乎有些格外难熬，她不停地在看表，直到曙光照满了整个天空。
　　罗羡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车上睡了一夜，旁边是还没有醒过来的傅逸萱，她找到手机，想看时间，手机上却有6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陆翘澜打来的，她心里一紧，这么多未接来电，不知道陆翘澜会有多着急，打过去的时候，陆翘澜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罗羡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头。
　　“澜澜。”罗羡本想问陆翘澜是不是没休息好，却被陆翘澜打断。
　　“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一定很累吧，要记得休息啊，我很好。”陆翘澜的声音似乎很中气十足，但罗羡却莫名的听得有些心酸。
　　“好，我一定记得休息。”罗羡的目光中闪烁着温柔。
　　“晚上，等你吃饭。”
　　“好。”
　　陆翘澜放下电话，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她不能和罗羡说她知道她们昨晚在一起，如果说了，她该怎么反应，愤怒，自责，妥协，顺其自然还是一怒之下和罗羡分手，她不知道哪种是她该有的反应，只有浑身的无力告诉她她是个有感情有直觉的动物。
　　“你该起来了。”一句没有感情的话让傅逸萱打了个寒战，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时间还很早嘛！”傅逸萱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是7点半，她有些不情愿的看了看罗羡。
　　“谢谢你昨晚陪我，昨晚，我心情真的糟透了。”罗羡大大的美目中闪过一丝落寞。
　　“没事，你也陪了我嘛！”傅逸萱爽朗的笑了笑，她本以为罗羡也会回她一个笑脸，可现在她面前的罗羡似乎由变成了一座冰雕。
　　“我送你去鸿江酒店，这家酒店我是大股东，你爸爸不会找到这里的。”罗羡说着，发动了车，不夜城附近到酒店的路上，傅逸萱一直想说些什么，罗羡却没有再说一句话，气氛似乎凝固了，傅逸萱端详着罗羡精雕玉砌的侧脸，她觉得自己有些看呆了，目光似乎都凝结在了罗羡身上。
　　长长的餐桌，摆满了一桌子菜，陆翘澜穿着一件裸粉色的斜肩连衣裙坐在桌子旁边，她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叮的一声，防盗锁打开，罗羡今天似乎回来的晚了些，她手里提着一个蒂凡尼的包装袋。
　　“我本来想接你出去吃，受了伤也不知道休息。”罗羡轻轻点了一下陆翘澜的额头，轻声责怪道。
　　“我没那么娇弱。”陆翘澜拉罗羡坐下，“快尝尝我的手艺。”
　　“看你喜不喜欢这个。”罗羡从蒂凡尼包装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里面装着两枚制作精巧，款式新颖的钻戒，拿出尺寸较小的一枚，戴在陆翘澜手上，另一枚尺寸稍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
　　“干嘛送这个给我？”灯光照耀下，陆翘澜的脸微微发红。
　　“你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罗羡说着，轻轻在陆翘澜脸颊上落下一吻。
　　“谁要和你定情。”陆翘澜扭过脸，嘴角挂着一丝俏皮的笑。
　　“你都是我的人了，还不算定情？”罗羡说着，一把抱起陆翘澜，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轻飘飘的，抱起来一点都不重。
　　温存过后，是抵死的缠绵，两个人似乎都疯狂的想把对方完全据为己有，床下，扔满了撕破的衣服，两个人身上都沾染了青紫的痕迹，罗羡直起有些酸痛的腰，在陆翘澜唇上烙下深深的一吻。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不分彼此，好吗？”
　　陆翘澜点点头，她把头深深地埋在罗羡的怀里，这样，她才感觉心中的阴霾终于少了一些，可这个怀抱又能完全属于自己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