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白夜甲子

1、第 1 章

　　和陆十回家见见他们家老太爷。路上我还很紧张很傻地问陆十，你们家老太爷会不会给个下马威什么的。他是军人，在我们这一代里面传得神乎其神。
　　陆十只是笑，然后摸摸我的头，怎么想的呢，lucas是很好的人。
　　等跟着陆十进了他们家门我就更紧张了。
　　二楼阳台上有人，我远远就看见了，陆十带着我进了主宅上了楼，走到我方才看到的阳台那，笑声叫了一声lucas。
　　他口中的lucas，陆家老太爷转过头，笑容近乎浅淡地看我。
　　陆老太爷年轻时候的照片我在军部的私密档案里面看过，干净漂亮的青年，眉眼间尽是十足的骄傲与冰冷，完完全全不是现在在我眼前的温和模样。
　　陆十跟老太爷说了我的名字，老太爷点了点头，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说，贺十九，贺慕言，你知道贺玉和夏晴恩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爷爷和小爷爷的名字。沉默了一会儿，我才告诉他那是我爷爷。
　　老太爷笑了，即便是不再年轻的脸也依旧美好动人，他拉着我的手嘱咐我，若是真的爱惨了那么一个人，就学着我爷爷他们，拉住对方就别放手了。
　　陆十拉着我离开的时候我还有些唏嘘。
　　爷爷他们的事，我们小辈自小都是当做故事来听的，今天是第一个人对我这么说。之前，我都只以为那只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而已。
　　陆十叫我，慕言，慕言。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老太爷站在阳台上，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两人靠在一块儿，逆着光冲我们挥着手。
　　陆十说，那是他大爷爷。南函之。
　　我学着陆十远远地跟他们敬了个军礼。
　　走吧，慕言。陆十说。
　　我问他，是不是老太爷他们，都有那么一段惊天动地的感情，是不为人知的。
　　陆十说不知道，他出生开始，就只知道这世界上有那么些人，他们细水长流地过这一辈子。
　　我攥紧了陆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