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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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事儿。\"路明非摆摆手，“先下山吧。”总呆在山上独处太容易暴露。
楚子航皱皱眉：“好吧。”
两人并排向山下走去，夜风让路明非热度过高的大脑清醒不少。褪去一脑袋的罗曼蒂克，他总算有空间想想别的了。
似乎……忘记了什么。
“听说今晚学生会有舞会，诺诺没有邀请你？”楚子航开口，“别误会，我没别的想法，只是好奇小巫女怎么会转性子。好像今晚还是她的生日。”
“她发了邮件，但我没去。现在满校园我和狮心会闹翻的传闻，我再去不是找死吗？”楚子航步子略大，路明非需要走快才跟得上他，“你怎么知道今天是她生日？”
“苏茜说的。”
连楚子航都知道，恺撒却还不知道自己女友的真实生日……为前老大点个蜡。
等等，好像真的有什么被忘掉了……
诺诺，下山，然后是……老唐！
该死，他怎么会忘掉他！
美色误人啊！
“快下山！”他好歹还记得楚子航，偏头喊了一声，然后开始跑，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颤音。
楚子航听出来了，却只是默默跟上路明非的脚步，问都没问一声。
【反正一直看见他在抽，我已经放弃猜测他的想法了。】是这样么？
耳边风声呼呼，他跑的有种喘不上气的错觉。不是身体虚弱，只是紧张。
紧张什么？他不知道。
下山后干什么？他也不知道。
见到老唐怎么办？他依旧不知道。
他只想赶紧跑，把这段因他玩乐而耽误的时间补回来，把自己的愧疚悔恨等复杂的情感补回来。
用奔跑证明他努力了的，证明他并不是眼睁睁看着老唐康斯坦丁去死的。
和诺诺在一起的时候，他希望路再长点再长点，现在却觉得这条路长的让人绝望。
马拉松终于跑完，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看见英灵殿顶的雄鸡之上，站着一个光明耀眼的人影。
是康斯坦丁，他正对着整个校园发出嘶哑的唿喊。奔跑中的学生们对着他射出弗里嘉子弹，如血的烟雾把他彻底笼罩起来。
整个校园都乱糟糟的。
一切都显示出战斗已近尾声。
他来晚了。
他的表情一片茫然，楚子航站在他身边，自言自语：“是战斗？龙王？看来我们来晚了。”他看着路明非忽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感到无措，还是……代表龙族？”
路明非猛地看向他。
楚子航眼神锐利，像是捕食的狮子。
他狼狈地移开目光，“你想什么呢？”
空气沉凝了很久，楚子航终于出声，“随便问问。快走吧，我需要去找兰斯洛特了。”
楚子航快步跑向人群，背影矫健有力，路明非看着他，脑袋发蒙。
“嘿，终于找到你了。”路明非愣住，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老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头整齐的白发，一身黑色的西装，上衣口袋里插着一支鲜红的玫瑰花。
看面容他应该很老很老了，可是看那站姿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年轻人。
“路明非，我一直在找你。”老人微笑。
“昂热……校长！”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他跟着昂热快步行走，从教堂侧面的铁梯，沿着这座已经快成废墟的建筑折叠而上。
校长拉着他来到阳台边，当着他的面打开手提箱，从里面组装出一支大口径狙击步枪递到路明非手中。路明非默默地接下，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没有人说一句话。校长又取出一个圆柱形的石英玻璃密封管，给路明非看里面的东西，那是一粒修长的子弹，弹头是暗红色的，仿佛一块简单打磨过的红水晶，里面有血一样的光泽在流动变化。
“第五元素，贤者之石，”校长说，“炼金弹头，弹头以纯粹的精神构造，只有它能够击毙龙王，要珍惜子弹，很难得。”
他把子弹填入弹仓，“咔嚓”一声上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校长……这是什幺意思？”路明非终于能说出他的第一句话了。
“我相信你能用行动给楚子航一个满意的回复，关于立场，不是吗？”昂热眨眨眼，似乎下面的动乱和他无关。
他沉默很久，低低地说：“……是。”
接下来的事就像上辈子的一场回放。昂热用了时间零，给他争取了时间。
而他端着枪，瞄准老唐的弟弟。
康斯坦丁露出金色的眼睛。
他知道他该动手了。
可瞄准镜里还有康斯坦丁那张稚嫩的脸，单纯得像是走丢了的孩子。
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大忌。
可他控制不住。
这是命运的考验。
在已经知道未来的情况下，你，还能开出那一枪吗？你的良心，你的兄弟……你是要伤害这些其实没有做什么的龙，还是辜负校长教授的期望？
风里都带着灼热，扑在他脸上，让他想起重生前的那段时光。
龙族！
人类和龙，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啊。
他别开脸，举起枪，像是死神举起镰刀。
再见了，康斯坦丁。
他知道这一次一定会打中，即使他是向着相反的方向射击。因为他的言灵。
射击前的一霎那，他感觉言灵被使用了，对着子弹。子弹被下达了“必须命中”的指令。
所有人都看着硝烟里那个神一样展开双翼站立的身影。他不再流动光辉了，变成了惨淡的灰白色，坚硬的身躯开始龟裂，在一片寂静里，伟大的龙王化成一副骨骼。
片刻的无声。然后是响彻校园的欢呼。昂热远远地冲他大笑，比出胜利的手势。
他笑笑，转身下楼。
纠结了一年的事，今天终于做出了抉择。
看着康斯坦丁死亡的时候，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也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