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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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大厅，献酬交错间杯酒戈矛，有人红光满面，有人心腹下暗藏阴谋。
白毓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世道的不公。穷人家辛苦劳作了一年也吃不上一顿好饭，甚至还要卖儿卖女来勉力维持生活；而有钱的人会越来越有权，有权的人又能从各种渠道捞来钱财。
这种事情不管在哪个地方都一样。她想。鄙夷地看向主桌上那些唾沫横飞、高谈阔论着国家大义的、肥头大耳的家伙们。
但是，虽然说这样的人很可恨，在革//命初期，没有这些人的话，革//命什么的还真搞不起来。
白毓突然感到她的后脑勺被人重重地捶打了一下，她尚且来不及回过头去看打她的人是谁，便踉踉跄跄地跑了两三步。
“死丫头，杵在这儿干嘛么，还不快去上菜！我看你昨天求我才让你来这儿的，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你明天别想吃饭！”
白毓一回过头，就看见“妈妈”正双手叉腰站在那儿怒视着她，忙不迭地跑去端菜。
昨天晚上，白毓询问了系统现在是哪一年，并且悲剧的得知她没有资格踏进张启山设宴的包间，能去的人要不然是被指明的妓//女，要不然是上菜的丫鬟，而白毓作为一个尚未被挂上牌子的清倌，自然不会有人指她的名。无奈之下，白毓只得去找“妈妈”说清，好说歹说，“妈妈”终于同意她来冲个丫鬟。
白毓一手端着菜盘，一手在门上“扣扣扣”地敲了三声。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那个年轻的男人，一身英气的铿锵，目光锐利得紧。
她上完菜，正苦恼着如何将昨晚写好的纸条不留破绽地递给张启山，就发现每位客人面前的骨碟里或多或少的有些骨头、果皮什么的。
好一阵及时雨啊。白毓突然想起来她大学时在某次舞台剧中的台词，但实际上她心里紧张得不行，手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变的有些湿//滑。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耶稣圣母玛利亚宙斯还有玛丽苏……随便哪个神都好请一定要保佑她成功啊。白毓在心里默念着。
于是，她以换骨碟为由，在给张启山换骨碟时，将纸条压在干净的骨碟的下面，只稍稍露出一角。她自信，桌上其他任何人的角度都是看不见纸条的。
白毓回到自己房间时，只觉得身上出了一身冷汗，里面贴身的衣物都完全湿了。
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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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此时黄昏刚至。
张启山看着絮絮叨叨的老管家，口中不断念着一会儿该穿什么、饭桌上千万不能点什么菜，心下有些无奈，便开口道：“不用这么麻烦，我穿这身军装就行了，至于什么菜不能上，我也心里有数。”
好不容易劝走了碎碎念的老管家，张启山松了口气，随即乘车赶往醉菀楼。
十几分钟的路程，张启山只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就已经到了。
席间，杯筹交错。张启山作为主人宴请，自认为算是做到了宾客尽欢。只不过呢，有些人没能达到目的，心里估计是憋着一口气的。
“军爷，请问您需要换骨碟吗？”
张启山正在倒酒的手几乎是微不可查地顿了顿。想他张启山是多么敏锐的人，从那个丫头开口说的第一个字开始，他就发觉了，她在紧张。其实紧张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但关键是她太紧张了，以致于发出的声音有些瑕疵的滞碍。
然而令张启山稍稍有些惊讶的是，那个丫鬟尚未等他回答，就自作主张地伸手，换了他的骨碟。几乎是立刻，张启山的脑海中就产生了一个念头。
——她有问题。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那个丫头给他新换的骨碟的下面，压着一张露出边的小纸条。张启山可以确定，露出的那一点儿边角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因为从这一桌其他任何人的角度来说，都看不见这张小纸条。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他是把那个丫头直接扣下来呢，还是回去以后再看？
同样的情景，如果是白毓的话，她整个脑子大概会被一句英文占领：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 .
但可惜的是，现在做决定的是张启山。
所以这个疑问，作为一个用问号结尾的句子，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去再看。
原因也很简单：其一，张启山不觉得像白毓这种递张纸条还会紧张得要死的丫头片子不可能给他传达什么重要的东西；其二，他张家在长沙城的根基尚不稳定，企图把他张家拉下马或者是等看笑话的蠢货可不止一个；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这里人太多了，人多所以人杂。
于是张启山不着一丝痕迹地将纸条收进了口袋。
饭局结束后，张启山已有了些醉意。他回到家，坐在书桌旁，在晕黄的灯光下轻轻展开纸条。俗话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正是形容张启山此时的心情的。纸条上写着几个简体字[注一]：
——7月，国ming□□u在广东广州成立。10月，孙传芳进攻奉军。
张启山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等他冷静下来，立刻开始怀疑当时上菜的那个丫鬟。不，她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人，但是那个人的意图是什么？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或者是希望我做些什么？
张启山随即叫来一个伙计：“庆忌，带些人去醉菀楼，找老板娘问清楚今晚给爷换骨碟的丫鬟是谁，暗地里看（第一声）着她，别让她跑了，也别让人发现你们。”
他看着伙计离开的背影，心下掠过百番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