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梦相依--致像树》苏鱼

6、第五章

　　铜镜里的女人与五年前的那艾家的姑娘看去也没多大的变化.
　　她已经二十三岁了.
　　\"夫人,要插上这支珠花吗?\"
　　\"好.\"
　　\"将军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他们没说夫君几时回来吗?\"
　　\"也没个准,或许皇上会留将军在宫里用膳.\"
　　\"棉儿过来了吗?\"
　　\"老夫人说了,这会儿天色也快暗了,小少爷就不过来了.\"
　　\"绿儿,你先下去吧.\"
　　\"好.\"
　　门吱呀地关上.
　　铜镜里的人脸颊上挂着两行泪.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
　　再好看的珠花插上头发也失了颜色.
　　天黑了,人也瞧不清了.
　　吱----呀----
　　小七连忙回过头,门口外站着伟岸的身影.
　　唇边不知不觉扬起甜蜜的笑容.
　　\"夫君,你回来啦.\"
　　三年前的某一个夜晚,他也是这么晚回家.
　　她也是用同一种的期待.时间好像并没有离开过,恍然如梦,依稀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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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儿不与你住一起么?\"
　　\"娘帮我找了个奶娘.你想瞧瞧他吗?要不我去抱他过来?\"
　　\"不着急,这么晚了想必也是睡下了,明日里瞧也是一样的.\"
　　明天辰冰凉的大脚泡在温水里.
　　如同三年前一样,她正忙着帮他温脚清洗.微微地好像有一丝异样,钻入他的心底,荡开涟漪.
　　门外,深夜的寒冷彻底地被结实的大门挡住.脚底的温暖润进他的血液.疲惫也不期而袭.
　　安安静静的,屋里的烛火微暗,一闪一闪地跳跃,隐约地照着她的脸.那是一张温暖的脸,微扬的唇角正诉说着她的甜蜜.她柔白的双手细心地用温水一点一点地拍打他那双粗糙的双脚,宛如要替他洗去昨日的疲劳.一白一黑交替在水中的泼荡,特别的明显.烛火下,地下的两缕微影融合.
　　\"这几年好吗?\"
　　\"挺好的.\"
　　她眼里还是欣喜,仰着脸回他的话.
　　\"我不好,很不好!你我成亲三年,在一起的日子也不过两个月!我是对不起你,可这也是你对不起我在先.\"
　　她们是不同的人.
　　他的第二任妻子红杏出墙,那晚疯疯颠颠,戚戚凉凉地指控历历在目.
　　他从没怪过她,正如她所说,是他对不起她在先.
　　\"夫君,好了.我把水倒了,你累了先歇息.\"
　　她们的确是不同.
　　小七眼里的是欣喜,温柔.
　　他们成亲五年，而在一起的日子也不过五年.
　　\"小七.\"他抓住她的手,接过她手中的水盆.她张着眼望着他,带着无解.\"小七我来.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了.\"
　　小七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他刚刚是在笑吗?刚毅的脸庞,给她的竟是温和的.
　　久久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