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梦相依--致像树》苏鱼

10、第九章

　　边关的生活的确很苦.
　　又怎能是一个苦字了得.
　　\"将军,她与敏心夫人不同.\"
　　天辰知道木曲歌口中的她是谁.
　　而她也的确是不同.
　　\"都两个月了,她没说过也个苦字,还是笑眯眯的.厨房那边,连老记都说,多了个女人就是不同.不用吃夹着沙粒的饭菜了.在她的细心维计下,连粮食都能省下不少.军中的小事,杂事,她都做.\"
　　木曲歌跟着明天辰十几年了吧.
　　从明天辰跟他爹行军时,他就跟在他身边了.
　　第一次,木曲歌觉得这一次将军娶对了人.
　　他们行军在外,要的不是千金小姐,要的不是大家闺秀.
　　要的是能吃苦耐劳的,又能为他们排忧解难的女人.
　　娶妻当娶现在将军夫人一样的.
　　\"她现在在哪?\"
　　\"在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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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她一身的粗布衣裳,乌黑亮丽的长发编成了条长辫,随意地甩在身后.她看起来更像个丫鬟.
　　蹲在地上,她正细心地清洗一筐的菜.
　　\"为什么这菜还要归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夫君.\"
　　\"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
　　\"我正准备明天早上的早饭.老记师傅最近腰痛,早上起不来那么早了.我怕明儿早上手忙脚乱的,今晚先做好准备.\"
　　\"老记的老毛病又犯了?\"
　　\"是呀.这两篮的菜一篮是好的晚点吃,一篮是有点不好的早点吃.\"
　　\"这么晚了,你也早点睡.\"
　　\"夫君也早点歇息.\"
　　明天辰走出厨房.冬天就快来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到那时.
　　敏心,她只待在这里一个月就恶病缠身了.
　　她带了两个丫鬟.
　　她说这里的伙食比下人还不如.
　　而那时他在这里生活了五年.
　　月亮很明亮,第一次他觉得边关的月亮不在那么孤单.
　　睡不着,不知道是太开心了还是太紧张了.
　　手中的书还停留在第一页.
　　帐篷里的炉火还热着.
　　\"夫君.\"
　　是她,手中还端着一盆水.
　　\"夫君,我见帐里的烛火还亮着就端来热水让你洗洗脚,好睡下.\"
　　说着她把盆放在地下,替他脱了鞋袜.
　　他坐起身,伸脚入水盆里.
　　温热的,精神好似一刻间松懈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来?待在府里不比这好吗?\"
　　这是他第一次问她为什么.自她来这里后,她知道他是故意冷落她.
　　好让她知难而退.
　　今晚他是第一次到厨房看她.
　　也是她第一次到他帐里,而他没对她视而不见.
　　\"夫君,你不喜欢我待在你身边吗?哪有人,夫君在受苦,自己却在享福的.我出嫁那天,我娘就跟我说过,夫妻,夫妻,夫在前,妻随后.\"
　　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明天辰望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妻子.
　　她瘦弱,娇小的身子.
　　她是用这副身子随着大军行了十几天的路.
　　用这副身子在这里待了两个月.
　　\"你会累倒的.\"
　　一个男人都会叫苦的地方,她一个女人能坚持多久?
　　突然的,他觉得心疼.
　　\"夫君,不会的.自三年前我便好好调养身子了.每一天都会锻炼身体.我不会倒下的.\"
　　\"那要是在边关生活,身体一定要很好,对吗?\"
　　三年前的某天,她问他。
　　原来她问的跟他答的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