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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刺杀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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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的微风中夹杂着细碎的沙粒,刮得白果两眼生疼。她眨眨眼,嘴角竟勾出一个微笑:“才不让你如愿呢。”
那笑,让人不寒而栗。
【雾国王宫门外】
白果捋了捋披在肩上的栗色长发,望着比两个白果还高的城墙,叹了口气。
怎么办呢?
正在冥思苦想的白果丝毫没有在意一个奉旨出宫的宫女经过了她的身边。
白果不以为然,自己这副极力眺望宫墙内的景象在别人看来----又是一个想要麻雀变凤凰、纵享荣华富贵的肤浅女子吧。
显然,这一宫女本来也不太在意,但经过白果身旁打量其一眼之后,竟然愣在了原处,一直盯着白果......头上的簪子。
这对面的宫女的灼热目光倒让白果有些抓狂。但作为一个刺客,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合格刺客,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白果尽量抑制住心中的不悦,同样回望着那名宫女。
那宫女的脸竟然“噗”地一声变红,避开了白果的目光。
白果柳眉暗挑:这也......
“嗯......姑,姑娘,”那宫女终于开了口,“您这簪子......很漂亮。”
白果汗颜,定了定神,回到:“怎么,你想要?恐怕不行,此簪是我一重要的人送的。” 那宫女一听,面露喜色:“是了!只是王妃娘娘昨儿个刚领来的簪子,说是送给一个贵人,还下令说‘凡凭此簪者可随时入宫出宫,守卫不得搜身。”她看了看那质地通白透亮的簪,“看来就是您了!”
白果暗骇:“这雾王也同意了这个旨意了?”
“嗯,不瞒您说,(雾)王对您挺感兴趣的,到底是何人竟让王妃娘娘如此兴师动众的,”那宫女偷瞥了白果一眼,“竟没想到是这等曼妙的佳人。”
白果内心狂骇,难道姐姐是料定我不是那狗皇帝的对手,所以才敢这样引狼入室的?转念又一想,姐姐这招够狠的,我想进宫只能凭此簪,这样我来之时她便可以迅速得到消息,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姐姐你太低估我了哦。
不管怎么说,这簪子也并不是不值钱啊......
“那么妹妹可否带我进去?”白果对那宫女道。
“不敢当,姑娘您别拿我取乐了----请跟我来。”说着,二人朝宫殿侧门走去。
夕阳的余晖给大地镀了层金边,金黄无限,显得是那么的雍容。
【雾王宫内】
白果才不会放过身边的人儿,一路上问了她不少问题。比如现在某个狗皇帝正在书斋里以及书斋的具体位置。
这下好办了,下手时不用在意姐姐了。
白果停了下来。
“姑娘怎么了?”那小宫女疑惑地问。
白果十指轻扣放在唇际,盈盈的笑意释放着能使人沉迷的眼神,她樱唇轻动:“那么妹妹,就到这吧。妹妹你去忙吧,我自己走。”
小宫女“刷”一下又红了脸。
白果转身正欲走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半扭过身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叮嘱小宫女:“哦,对了妹妹,别告诉王妃娘娘我来了哦。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语毕,白果片刻不多留。
那小宫女被方才眼前的美景惊艳住了,久久忘了说话......不对,那姑娘怎么朝书斋走去啊?
狗皇帝,等着让你的子民为你收拾吧!
太阳此刻已经完全落下,最后的光亮像燃料不足的火把,即将熄灭。
白果趁宫中人不注意,像一只松鼠一样飞快上树,整个人窝在树的枝桠里,冷冷地看着对面----正对御书斋。此时几位大臣模样的人站在书案前,像是在商讨着什么,但因为角度问题,并没有看见雾王本尊。
算了,等到那几个大臣走了再动手吧。
然后白果朝树叶比较浓的地方挪了挪,头倚在树杆上,随手摘了一片绿叶把玩。现在正是繁花开放的时节,各种花儿竞相开放,路边不知名的小野花星星点点藏在嫩绿的草被中倒也别有一番意蕴。
一种莫名的舒适感,再加上这几日的舟车劳顿,一股倦意自心而发,上下眼皮开始亲吻了起来。
“唔!”白果惊醒了过来。天哪,自己睡了多久?天都已经黑了。
白果四望,天似泼墨般,一轮弓月安静地在乌云中游荡。稀稀疏疏的星星倒给凝重的气氛平添了几分可爱。再看,书斋内安静得像没有呼吸般,若不是微微有烛火跳动还真以为里面的人没了踪迹。
白果避开宫里人翻窗而入,轻盈地落在屋内。脚下是上好的波斯地毯,再加上刺客的训练让白果走路本来就悄无声息,这下连醒着的人都不易发觉白果的存在。
周围太过安详,只有桌上的蜡烛偶尔闪动着火焰流下一滴烛泪。书房不愧为书房,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纸墨的气息。
转角处的纱帘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渐渐勾勒出一个黑影。白果定眼细瞧,那黑影显然是一个趴在书案上的人。
白果反手握住“水月剑”一步步逼近书案。
先入眼的,是分类整齐却堆积成山的奏本。这样一个只爱杀戮和玩乐的昏君也料理朝政?估计也是做做样子罢了。白果轻蔑一笑。
再看睡得正熟那人。
海一样色泽的长发顺着脸廓、脖颈、背脊下滑,软软地披在其上,并随着轻微的呼吸一起一伏。昏暗的烛火映在这白净的脸上,长睫倒下,为颧骨覆盖了两片阴云,跟窗外那番天空一般,显得那么安详。
白果暗暗发愣,怎么可以......真是辜负了这等好皮囊啊。
白果摇了摇头,这不是重点!随之剑刃抵上了眼前那人的脖颈。
“……”
真的是这人干的么?难道真如姐姐所说有隐情?可,伯卿哥哥才不会骗我……
这一犹豫倒好,彻底断了白果见血的欲望,悻悻放下抵在某人脖子上的剑,无力地握着剑,欲走。
忽然,白果感到身后一阵风,等她反应过来时却发现执剑的手的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同时腰被另一只手箍住,而自己的确落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刚才没杀我,是不是因为……”
这屋里就两人,想也不用想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