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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A se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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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意煦接到秦海生的电话的时候,纪岚正在叽叽喳喳地和她八卦白礼文与Fanny不得不说的往事。她听说了秦素素的事后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十分钟后赶到。”纪岚乍一听觉得事态好像有点严重,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望着李意煦沉思的脸,她的八卦之魂燃烧了。李意煦察觉到身旁的小女生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只是轻笑了一声,答了句:“你呀……”然后在纪岚控诉的目光中,穿上外套离开了。
“焦虑症吗……”李意煦听着车子里轻柔的音乐声,突然回忆起多年以前那一个总是充满美好幻想、自来熟的女生。秦素素。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她讳莫如深地笑着,像黑暗中舔着爪子的猫。
当李意煦到医院的时候,秦海生早已在那里等候。她慢慢朝秦海生走去,面容平静地说道:“怎么样了?”相反于李意煦的淡定,秦海生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忍下心中的焦灼,朝着李意煦说道:“还在昏迷中。”李意煦点了点头,然后去按电梯的按钮,边按边回首说道:“去看看。”秦海生没有说话,只是跟随她进了电梯。来到病房里,李意煦第一眼就看到了僵直地站在病床前的白礼文,白礼文也察觉到了进来的两个人。李意煦冲着他勾了勾唇角表示礼貌,丝毫没有在意身边的秦海生愈加阴沉的脸色。
“你希望秦素素醒来后由我对她进行心理治疗?”李意煦把目光转向秦海生,对方点头表示回答,“可是病根就在眼前噢……”李意煦眨了眨眼,余光瞟到白礼文难看的脸色,眸底的笑意更深。秦海生将视线转到白礼文身上,说道:“Liven,我妹妹昏迷这件事与你有关吧?”白礼文知道他是明知故问,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出声:“我会配合的。”语气僵硬。虽然白礼文脸上没什么表情,李意煦猜他内心的起伏定是颇为剧烈的。眼前这个人也将要参加明晚的生日宴会,想到这里,李意煦唇角的弧度更大了。秦海生看着李意煦一脸高深莫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 白先生,我们谈谈?”李意煦忽然开口询问,白礼文目光闪烁,终是应了她的请求。两人相继走出病房,顿时房间里冷清了不少。秦海生坐到妹妹的病床边,伸出手理了理妹妹纠缠的发丝,静默无言。
“白先生,我想你还记得我吧?”李意煦顿了顿,白礼文沉默半晌然后点了点头。“我也不绕什么圈子,秦小姐这次的病情加剧是因为你,我想这你是明白的,那么……”李意煦直视着白礼文,那双漂亮的黑色瞳仁像是漩涡般,“请你暂时好好安抚她吧。”话一落,白礼文的脸色更为难看。他的五官可以说是精致的,而此刻皱起的眉头生生就给这张脸增添了几分戾气,让人难以接近。
“白先生也要参加明晚的生日宴会吧。”听到对面的女人突然转移了话题,白礼文有些疑惑地望向她,“我也是呢。”李意煦的音色并不清亮,而此时刻意压低了声音更显得她妩媚与神秘。她冲白礼文笑了笑,像只挑衅的猫,然后转身进了病房。白礼文抿了抿唇,拿出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帮我查查李意煦这个人。”没有多余废话,白礼文挂掉电话后也进了病房。
“唔……”伴随着低【⑤】吟,秦素素醒了。她一睁眼就看到了门口的白礼文,心跳不由加快,一声“Liven”到了嘴边,但看到他冷若冰霜的脸又沉寂了下去。她转过头发现秦海生坐在自己身边,便轻轻地喊了句:“哥。”秦海生温柔地扶着妹妹坐起来,秦素素这才意识到病房里还有第三个人。这是……“李意煦?”她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多年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身子突然颤抖起来。而李意煦则脸色未变,依旧柔和地笑着。
“你怎么了?”察觉到妹妹的异状,秦海生关切地问道。“没……没事。”秦素素有些慌乱地答道。门口的白礼文注意到秦素素的不自然,没有搭话而是把头偏转了过去。“Liven……”秦海生转过头对着白礼文示意。白礼文僵了僵,又扭过头来问了句:“你没事吧?”语气生硬得让秦素素的脸色黯了黯,秦海生的眼刀又甩了过来,迫不得已,白礼文扯了扯嘴角,殊不知在秦素素眼中这已是和好的标志。她的眼立马就明媚了起来,冲着白礼文笑道:“嗯!”而那厢的白礼文早已冷了脸,感觉到手机的震动,白礼文说了句“公事,失陪”便打开门走了出去。他边走边打开手机,手机里已传来了李意煦的资料,一眼扫下去,心里有些惊讶。
“李家私生女,三年前母亲死于车祸,李家财产继承人之一。”白礼文握紧了手机,眉目间的情绪让人捉摸不定。他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不远处的那个病房,却发现李意煦竟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她举起手中的手机朝他摇了摇。白礼文有些不悦,他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快步离开。李意煦收回手,凝视着手里的手机,忽而粲然一笑,那笑容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灿烂。笑着笑着她突然停了下来,面容冷然。
医院的走廊里灯光昏暗。李意煦一个人静静地靠在墙壁上,闭上眼,她的眼前闪现一张温柔的笑颜,那张脸上的皱纹她都能一一描摹出来,蓦地那张脸黯淡了下来,鲜血沾染上脸颊,眉眼失去了往日的鲜活。李意煦的耳畔萦绕着尖锐的车鸣声,像是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喘息。
妈妈。
她捂住脸,无声的呼唤。
而在走廊的尽头,原本应该离开的人却静立着,黑暗像是披风裹住了他的身影,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唯有一双眼眸像是纯净的黑曜石流泻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