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下）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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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意煦端着酒杯，笑着吐出毫无新意的生日祝辞，不过她并不在意内容是否缺乏新意与诚意。
因为，无论她说什么眼前的人都会露出一个表情。
李挚脸上的和蔼瞬间消失了，眼中的笑意没了，而流动在李家人身周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但毕竟是在社会中摸爬滚打多年，并且身为长辈，李意煦名义上的亲戚们都说出了“这不是意煦吗”“真是漂亮啊”这类的话，仿佛刚才的尴尬不曾出现过。
真是……
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挂上了笑脸，戴起了平时的面具，李意煦轻掀唇瓣，用对面的人听不到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眼——
“虚伪。”这个词是多么的冰冷，但是又会给人意外的安全感。她的脸上依然是完美的笑容，甚至还很好地透露一丝身为私生女应该有的自卑和艳羡。那是对于上流社会的憧憬，抱有一份自己是灰姑娘的天真，让那些李家人心生鄙夷。
李挚并没有说一个字，而是越过李意煦把目光投到了尾随的白礼文身上。
白礼文深知李挚对自己兴趣颇浓，微微颔首，说道：“您好，我是白礼文，祝您生日快乐。”脸上没有一丝巴结的神色，十分坦然。
李挚的眼中流露出赞许的意味，他身旁的赵燕婉见了公公如此模样，也笑着上前道：“白总，您真是年纪轻轻一表人才，”这么说着，她身后的女眷们都已上前来簇拥着，“不知可否有合作的意向呢？”赵燕婉一双清明的眼像是能把人看穿。
在这样的注视之下，纵是白礼文也无法有所拒绝，他点了点头：“我的荣幸。”话音刚落，她身边的女眷们就拥了上来。这些所谓的大小姐中，面露羞涩地询问的也有，故作姿态地搭话的也有，千方百计想要引人眼球的也有。
在万紫千红的世界里，想要成为幸运的灰姑娘，重要的还是手段。
白礼文心中有些烦躁，但表面上却不显露出来。混乱中他瞟见了人群外的李意煦，这时的她正独自一人站着，她的身周人来人往，却没有人上前，和这里像是处于两个世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冲动，白礼文拨开人群冲她走去。朝着她低低地说道：“你不是有很多手段的吗？”语气是他不曾发觉的急躁，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被呼唤的人半晌后抬起头，被妆容覆盖的脸无法看出细节，腔调却仍是没变：“我这不是还没准备好吗？”说完还眨了眨眼睛，表情生动了起来。
白礼文突然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扭开头正准备离开，手却被挽住了。下意识地皱眉，想要挣脱，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却紧接着靠了上来，让他顿时僵硬原地。
“没想到你很纯情嘛，刚刚进场时居然没发现。”带笑的女声在他的耳畔响起，他的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还很敏感哟。”李意煦不禁笑得更欢了，在白礼文看来她就像只可恶的偷腥还得瑟的猫。
白礼文抿了抿唇，脸上如同不透风的墙，坚决不露出半点表情。
“装面瘫这招用了很多次了。”李意煦看着眼前貌似害羞了的男人，十分无奈。
“我记得我和李小姐你不是很熟。”白礼文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被刻意压低，虽然冰冷却微带着磁性，似乎还有点性感。
李意煦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那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感觉让她突然有些心烦意乱。
“还真是冷淡。”她说了和李念安一样的话，决定结束话题。而白礼文的反应也如预料中的一样——不再理睬。她不甚在意，继续挽着白礼文游离在因为白礼文聚集起来的人群中。她可以听见那些嘲讽的声音，但这些却无法阻挡自己的脚步。
酒杯碰撞间，一杯杯冰凉的液体下肚。
她只需要更加出名而已。名气对她来说是一艘船，抵达的彼岸就是心愿的终结。
这场宴会在午夜结束，人群渐渐变得零星，大厅也空旷了起来。李意煦和白礼文挽着手离了场，此刻的白礼文已做到了所承诺的一切，毫不留恋地拿开李意煦的手。让他意外的是李意煦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任他去做，只是安静地站着。
白礼文本想直接回到车里，见李意煦并没有要走的意向，还是沉下声说道：“李小姐，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结束了。”言下之意十分明显，但李意煦依旧不动。这回白礼文也不管她，转身无言离开。
然而有一只手却拉住了他的衣袖，他顿了顿，带着些许怒气的转过身来，却看见那个平日里总是能让他的脾气波澜起伏的女人，此刻仰起了头，缓缓地说着：“李小姐……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结束了……”眼眸却亮得如同天上星辰。
那一刹那，白礼文狠狠地皱起眉头。
麻烦了。
他是极讨厌面对女人这种麻烦的生物的，尤其现在在他眼前的这个似乎已经喝醉的女人，他宁愿李意煦是在装醉骗他的。伸手揉了揉眉心，他问道：“你家在哪？”他突然的同情心让他说出了这句未来会让自己十分后悔的话。
“你家在哪……”对面的女人还是茫然地重复着，小小的鼻音，声音软软的。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理智没错。
好吧。
白礼文此刻妥协了，毕竟半夜把一个女人留在外面是禽兽的做法。
拉着李意煦上了车，思忖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最终他还是把车驶向了酒店，冒着可能会被人误会的风险。
果然是麻烦，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
窗外的灯光依然辉煌，骞城的午夜是他人狂欢的开始，在不知名的角落，依然有或爱得如火如荼或仅是逢场作戏的男女女女，他们演绎着不同的故事与剧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