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色(双性)》李五言

17、第十七章 冲突

　　第十七章冲突
　　忙活了一个下午，丹桂也采摘的差不多了，雪椿红着香腮，有些依依不舍地和云墨色道了别。
　　怎么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见不到了，商云墨心下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便摸了摸雪椿的头，撩拨地小姑娘满面通红的跑开了。
　　和雪椿分开后，商云墨想了想也想不出要做点什么，眼看天色已然不早了便决定回去了。虽然府邸很大，但是也并没有什么看头，况且下午那做的也是体力活，饶是他这个大男人还是有些累了。
　　不过还没踏进院子，就见几个下人抬着浴桶迎面走来。
　　「姑爷好。」商云墨颔了晗首，给他们让了道，神情却是若有所思。
　　「姑爷您可回来啦！」白霜蹭蹭蹭地跳到商云墨的旁边，笑道。
　　「嗯，小姐呢？怎么抬了浴桶？」商云墨好生奇怪，这青天白日的。
　　白霜嗤笑了一声，道：「当然是洗澡啦，浴桶难道还有别的用途么？」想想也对，商云墨自个都觉得自己这么问简直是多此一举。
　　「好啦好啦，您还是先进屋里来吧。」白霜径自拉着商云墨往里走，全然没什么顾忌。商云墨也不在意，只觉小丫头可爱的很。
　　给商云墨倒了杯热茶，道：「姑爷您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毕竟天色也快暗了也没有白天那么热了。」浅尝了一小口，只觉味道索然，放下品茗杯说道：「霜儿，你这祁门红茶可该换新的了，已经什么味道都没了。」
　　「啊？姑爷您叫我什么？」白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姑爷刚刚叫自己什么？
　　「霜儿，怎么了？难道叫得不对么？」商云墨挑眉轻笑，眸光流转。
　　白霜脸一红，目光躲躲闪闪，嘴巴也开始不利索支支吾吾起来：「……还、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姑爷您是第一个……」
　　商云墨笑而不语，只是兀自将已经有些凉的余茶饮尽。
　　「就算是爹娘，也不曾这么亲昵地叫过我。」似乎是因为提到了生身父母，白霜眼眶有些红，神色黯然了下来。
　　轻柔地放下杯子，商云墨试探性地轻声问道：「霜儿你是怎么入罗家的？」
　　「我爹娘原本是在这里的厨房做事的，我也从小就在这里帮忙，后来，他们在我五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管家爷爷看我可怜就收留了我，让我在这里做事。」原来也是个可怜人，一个是五岁双亲入鬼籍，一个是从小就不知自己生父何人。
　　商云墨靠近白霜直接用袖子替她擦擦眼泪，略有些感慨，但斯人已逝，他们除了怀念也别无他法了。
　　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当中，一片静默，却在瞬间就被一个声音打破。
　　「晚饭可备好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对商云墨来说却是说不出的耳熟和奇怪，声音怎么又变低了，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不成？
　　来人从屏风后面出来，一身黑色直裾，散着湿漉漉的长发，愣愣地看着太过靠近的二人。而商云墨同样错愕于他男装的打扮，脑海中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觉得他好生英俊，若为男儿身得误了多少芳心暗许的女子，生生让身为男儿的自己自愧不如。
　　当然只是一瞬间的工夫，罗瑞芹就紧攥着商云墨的手腕将他从白霜身边推开撞到了桌沿，并喝到：「你做什么？！」
　　品茗杯倒了一桌，白霜被这声呵斥吓醒了，连忙跑到罗瑞芹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解释道：「小姐你误会了！」
　　「误会？」还是紧紧捏着不放手，商云墨直有种手腕要碎掉的感觉，怎么抽都抽不开。他作为女子，力气真是大得吓人。
　　「刚刚奴婢想到了过世父母伤心不已，姑爷是心地好才出言安慰的，其余什么都没做，小姐若要责怪就责怪奴婢好了。」白霜连忙解释道，她跟姑爷真的是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终于扯回了手腕，商云墨一看还好没有淤青只是有些红，忍不住讥笑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他可不会天真到认为罗大小姐是在吃醋，他自忖自己还没有这个本事。
　　罗瑞芹本就比商云墨高，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商云墨看，商云墨也抬着下巴回敬他，本来就没什么，他有什么好心虚的，一触即发的气氛让白霜非常害怕。
　　最终两人什么都没说，罗瑞芹一掷袖转头入了内里，屏风后面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姑爷……」白霜手里不停地绞着手帕，垂着头，「都是我的错，不然小姐也不会误会也不会生气了……」
　　「真是傻霜儿。」商云墨摇摇头，但并未多解释，懒也是其中之一的理由吧。
　　白霜被商云墨劝回去好好休息一番，碰巧出门时向彤从外进来，不觉奇怪地问道：「白霜你怎么了，眼眶红红的，是不是谁欺负你了？」白霜摇摇头，只说是自己犯错惹小姐生气了，让她再安排一个人晚上服侍商云墨，就离开了。
　　向彤见商云墨背对着她坐在桌边，而桌上乱成一团，皱着眉道：「姑爷这是怎么了？」等她把桌上收拾干净也只是等到一句「没什么」打发了，当然向彤也没期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答复。
　　「你们进来吧。」几个下人提着食盒，将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桌，五菜一汤，看起来甚是精致可口。
　　「这是？」商云墨问道。
　　「下午小姐和您没有去夫人那里一同用饭，这些是夫人格外吩咐送过来的。」
　　「娘子也没去？」商云墨挑眉有些诧异，向彤还是自顾自地布菜。
　　「是，小姐回来的太晚错过了晚饭，夫人就吩咐厨房重新做了些。」
　　「回来的晚？她之前做什么去了？」
　　向彤盛了两碗饭，笑道：「小姐不是和您单独出去了么，您怎么反问起奴婢来了。」商云墨想想也是。
　　「小姐一回来就要洗澡？」看似漫不经心地一问，向彤却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耐地说：「不知姑爷到底想问什么？奴婢敢问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商云墨不回答自己，向彤也不想再问下去了，就到内里喊罗瑞芹出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