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毒舌 八月十七号 ...
-
巨星挑战赛有预定位置给予参赛者的家属，在比赛之前，侯烈坐在观众席上，远远的便看见一个模样标致的女生奔来，他一开始还不太认得她，只是觉得她看着眼熟，反倒是她熟络地打招呼，“你还记得我吗？”
侯烈摇首，礼貌地问道，“你是？”
女生笑了起来，一头亚麻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奔放得摇晃，“我是姚洋洋啊，刚下飞机而已。”
侯烈才恍然大悟，姚洋洋在不能跳舞之后，决定转向她第二专长-唱歌，她的妹妹在四年前生病去世了，经过深思熟虑，她决定到外国升学，这是她人生除了照顾好妹妹之外的梦想，这个年轻的女生想继续追梦。
她因为这件事情，找了侯烈谈话，从侯烈把她从妓院带回来之后，她极少麻烦侯烈，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连她妹妹去世的事也是侯烈从医院工作人员口中知道的。
她向侯烈借了一笔钱，便飞到美国著名的音乐学院升读，听说她在哪里参加当地的达人秀之后，颇有名气，第一年就把侯烈借给她的学费换给她了。
姚洋洋从外国回来，之前舞蹈锻炼出来的干练气质，让她多了几分外国女孩的大胆自信，举手投足之间都富有外国女孩的阳光气韵。
“我是来踢馆的。”姚洋洋继续说道。
侯烈拍拍她的肩膀，感叹人生竟然有这么巧的事，他所认识的人都来参与这场比赛了。
或许他感叹地太早，更巧的事情发生了，戈卿抽中的踢馆歌手，正是姚洋洋，看见戈卿与姚洋洋不经意的对望而互相感到惊讶的神情，侯烈在台下失笑了。
戈卿面无表情，抓着麦克风回答主持人问题时，状态显得比其他参赛者平稳多了，他比平时多说了几句话，只有侯烈知道，戈卿紧张了，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
戈卿唱的歌，是容平凡的‘心想’，这首歌没有特别难的高音，音阶其实不宽，但由于音阶不宽，其中转绕着哀伤歌词的音符就更难拿捏，只要一个音阶唱错，带着耳机的评审就能听得特别清楚。
戈卿当天状态没有平时的稳定度，开头的时候还走了几个音阶，后来背景音乐缓缓散开的时候，他才渐渐抓住了节奏，徐徐地进入音乐的情绪了，侯烈坐在观众席上，望着正在专心听音乐的五位导师，除了担任毒舌评审的容平凡之外，其他的都听得很陶醉，天后宋韩儿眼底之下还泛着泪光。
容平凡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到底喜欢这首歌与否，右手在评审桌上跟着自己成名曲的节奏轻轻地打着节拍，戈卿唱完之后，舞台上的白灯亮起，恢复光明，众评审拿起自己座位旁配置的麦克风。
“听了这首歌，我觉得很感动，我觉得你在这首歌里投入了许多感情，是吗？”宋韩儿第一个说话，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哭腔，不只是她，有些场内的女孩儿也哭了。
戈卿依然冷漠，“是的。”他没解释，也不愿意解释，刚才那首歌，他是盯着坐在观众席上的侯烈唱的，只是大家都以为他面对着的是摄影机，是各位专注的观众。
另外评审都给了绝对的好评，尤其是王家康，他看起来很欣赏戈卿，无论在台风上还是在歌声上。
最后众人把焦点放在毒舌评审容平凡身上，他低头清了清喉咙，才说道，“你唱的是我的歌，是我作的曲和作的词，没人比我更了解它，你知不知道你总共错了多少个音？”容平凡这句话一出来，连观众席都没人敢说话，统统把目光凝聚在容平凡和戈卿身上。
戈卿是参赛者里最有胆的，他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还望评审老师指点。”他的样子俊帅，衣着打扮走的又是酷男路线，回答问题的样子不失礼貌之余又显得很拽，轻易地夺走了在场年轻女生的好感。
“是八个音。”容平凡淡淡地说道，他在外界目光之下都是一本正经，除了唱歌之外，情绪波动起伏都不明显，一幅翩翩君子的样子，“你知道你在表演一场演唱会时，出资方提供给你最好的舞台和音响，那八个音将会从高素质音响传到在场所有听众的耳里，你觉得他们会作何感想？”
容平凡这句话是今天最严厉的，另外四名导师也没人敢说话，容平凡拽，戈卿绝对比他更拽，他望着容平凡淡漠的眼神说道，“抱歉，我会继续努力。”
姚洋洋只是来踢馆的歌手，所以评审就算是给评，也会只是点到即止，评语比戈卿好得多，可是当最后给分的时候，戈卿的分数还比姚洋洋高出两分，他得到了二十九分，比满分少了一分，少的那一分正是容平凡的分数。
戈卿礼貌地鞠躬，然后退下舞台。
比赛结束之后，容平凡换了一身比较轻松的衣服才慢悠悠地走出大会堂，远远的，他就看见侯烈正倚在会堂旁边的墙壁上等他，两人目光相撞，然后默契地一同走向会堂旁边的室内停车场。
位于四楼的停车场比较少人，侯烈这才敢和容平凡肩并肩地走着。
“你抽我吧？”垂着首的容平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侯烈不解，“哈？”
容平凡靠着侯烈租来的车子，转头问道，“你觉得我刚刚说话是不是过份了？”
侯烈怔忡半响，才知道容平凡所说的是戈卿的事，“这是你的工作，你的毒舌也只是节目要求的效果，不是吗？”他轻拍容平凡的肩膀，低声安抚他。
“不是的，我可以不用这么严厉的。”容平凡拉开车门，上了车，一脸颓废的样子，看起来与刚才那位严厉导师全然不同。
侯烈启动车子，没有再出声，此时容平凡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他的思绪得以沉淀下来。
“我在怕，你知道吗？”容平凡的手轻轻地放在侯烈的手上，“我害怕有人会认为因为他是你儿子，我会给予他特别的优待，这个想法，让我对他比其他的参赛者还要严格许多，我觉得我……不够专业。”
侯烈把车子停在路边一棵参天大树下，“容子，不要想太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容平凡用手掌抹了抹疲惫的脸，说道，“在所有的参赛者里，我最看得起的是戈卿，他唱心想……甚至唱得比我这个原唱好。”戈卿的心想虽有几分不稳，却比原唱更附感情，他在听着耳里戈卿的歌声时，曾经有那么一刹那被这个少年声音里的情感吸引了。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竟有着如此深沉的感情，戈卿冷漠的外表之下，深藏在漠然之下的深刻感情足以让人触目惊心。
侯烈是门外汉，他听着戈卿的歌声时只是单纯觉得他唱得好听，他不禁回想起刚才天后宋韩儿动容的神情，这个看起来很自我的男孩子，竟然真的可以如此富有感情地唱歌？
到底是为什么？
他想不通，短时间内他都想不通，一直到很久远以后的侯烈，当他看清男孩心中青涩又深沉的爱时，两人之间的裂痕已经宛若无底的深渊，他迷乱了，甚至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毒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