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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盛宴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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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特大殿上,圣君一身墨绿色衣服,彰显了高贵而冷酷的气质。他右手撑着头,眼眸带笑,望着殿下满脸寒气的阿提凯拉。
“特维诺,你虚假的谎言可想好了?又想如何再糊弄我一次?”阿提凯拉目光散着寒气,手紧紧按着剑。他此刻已无心情再与他虚与委蛇,连一句尊重的话,他也不想再说。
“她自会回来,我未曾骗你。”圣君收起笑容,他对阿提凯拉的无礼并不在意。估计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敢直呼他的名字了。
“你不是说巫耶去冰极世界了吗?你不是说她会与圣子一同回来的?可现在她在哪?”
“我是说过她要去冰极世界赎罪的,我也的确说过她会与圣子一同回来,只是暂时你还看不到她。”
“看不到她?难道不是你从中作梗?你到底想怎么样?”阿提凯拉的声音高了许多,眸之中已全是愤怒之情。
“够了,阿提凯拉,就算巫耶回来了又能如何?她,会爱上你吗?”圣君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笑意,又似乎掺杂着一丝怒意,只是目光冰冷。
“只要能够看见她就够了。只要她能幸福地活着就够了。我,并没有多大的奢求。” 阿提凯拉语气沉重,眼神难掩一丝哀伤,刚刚的愤怒之情已全然不见了。
他从不强求什么,他只是记得她曾说过,再见时,她会和他隐居世外,远离世俗。而他为了她说的这句话,足足等了200年。
再见,真的是很难再见啊。
“明天,巫耶就会回来了。”圣君冷淡地说出这一句,他扭过头,不想看见阿提凯拉陷入回忆的模样。
“你说的话我还会信吗?”
"你信与不信又如何难道你还要杀了我?”圣君狭长的眼睛瞬间弯了起来,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呵。”阿提凯拉冷笑一声,便转身消失了。空中回荡着一道声音:“若她有什么事,我必让你付出同样的代价。”
圣君又恢复了冷峻的表情,对阿提凯拉刚刚说的话完全不放在心上。
“你都看见了吗?”圣君突然转过身,对门外的那个人问道。
“是,他真是一个无礼的将军。”圣子露出微笑,淡淡的回答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外渐渐走进来。
“他一贯如此。”圣君面无表情的说道。两个幽深的瞳孔望着殿下的圣子。
空旷的圣殿瞬间安静了下来,圣子没有再说任何话。他不曾在榭都待过,对父王和阿提凯拉的恩怨也不清楚。
“父王”在久久沉默之后,圣子打破了这圣殿的安静。
“嗯?”圣君随意地答道。
“父王,您这次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圣君凝神望着殿下远远站着的人,那是他的儿子,他一年才能见一次面的儿子。他不知道自己与他的父子情有多深,但,他是他唯一的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当圣君想到这的时候,他的心情瞬间变得烦躁。
“你猜不出来?”圣君疑惑的说道。他不是天生拥有猜心术吗?
“是,儿臣不能看透父王的心思。”圣子云淡风轻的说道。
“为什么?”圣君盯着圣子的眼神,仿佛想看出什么来。
“不知道,从看父王的第一眼,就猜不懂父王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安排的。”圣子轻声说道。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拥有这个奇怪的灵力,一开始他是多么的高兴,直到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疏离他。到最后,那些自诩为无情无欲的冰极圣人不再接近他的时候,他才觉得世界有多么的可笑。
冥冥中自有安排?圣君心中冷叹,何为冥冥中?
在圣子还未出生时,就已经有人告诉他,他的儿子拥有让人畏惧的力量。后来随着圣子的长大,那种令人畏惧的力量也便渐渐显现出来。圣君不知是喜还是怒,他的儿子竟无法看透他的心思。
“父王,究竟是有何事召儿臣回来?”
圣君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将目光移向窗外的风景,然后说道:“应修,你想做个普通人吗?”
“请父王明示。”圣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低下头,遮住脸上的表情。
“因为这个灵力,让你很孤单,你从小便失去了朋友,你很讨厌它吧?”圣君说话的口气依旧是淡淡的,让人猜不出心思。
“嗯。”
“现在有个方法,我可以帮你拿回这个灵力,你可愿意?”圣君说这句话时,两到好看的眉,微拧着。
“儿臣愿意。”圣子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缓缓的在圣殿散开。
睡了一场充足的觉,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我伸开翅膀,却发现那已经不是长着毛的羽翼了,而是一截纤细嫩白的胳膊。
“怎么会这样。。。。。。?”我看着自己的身体,难以置信,我冲到镜子旁边,看着那张200年前的脸,竟然没有一丝变化。而且那些丑陋的疤痕也不见了。
我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因为属于巫耶的一生太复杂。以后的路,我该怎么走?
“砰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扰了我的思绪。我立即冲向床边,用床单裹住自己的身体,因为从鸟变成人,我还未着一丝一缕。
门被轻轻的推开,进来的果真是他。
难道是他将我变回来了?那,他有没有看见我的身体?我的脸色微红,眼神瞪向他。
“怎么?变回原来的样子不高兴?”他看着我的表情,冷然的说道。他的眼眸依旧如此,森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这是为什么?”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嗯?什么为什么?”他故作疑惑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真是千变万化。
“不是说。。。。。。”不是说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我忍住想说的话,过去的一切,我没有勇气再在他的面前提起,所以转而说道:“为什么要为我恢复人形?”
“呵,如果不是你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会让你恢复人形?”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眼神漠视一切。狭长的双眼,看着我,似透露出不屑。
“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漠然我早已习惯。
“拜德现在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只怕他还会不择手段的再次抓住你。”
“圣君,他为什么要抓我?”炎族的人固然天生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可是那种力量只是不同寻常,并非是多么的强大。
“应该是与血玉有关。”圣君凝眉说道,眼神深邃,似是专注地想着什么。
“血玉?”呵,我在心中冷笑,人的欲望还真是无穷无尽。200年前,炎族被灭,也是因为血玉。
所谓的天下无敌,所谓的一统河山,究竟那些野心何时才能消失?
“你暂时不必想这些事情,当务之急是回到阿提凯拉的身边,替我继续监视他。”
我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你不是一直都想呆在阿提凯拉的身边吗?”圣君看着我的表情,有点微怒的说道。
我紧紧握着盖在身上的被子,缓缓说道:“圣君,我,不想再继续监视阿提凯拉了。200年了,真的没有意义。他根本没有反叛之心,他,只是想和。。。。。。和我在一起。”
我说完这些话后,小心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眼神捉摸不定。然后缓缓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赤墨色的头发轻抚着我的脸庞,我感到心跳忽然加速。
我想扭过头,不愿与他对视,而他却伸出手,捏着我的下巴,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巫耶,你只是个奴仆,只有听从主人的命令,才能安然的活下去。”
“你。。。。。。呵呵,你以为我想活着吗?我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我都质问我自己,为什么当初要逃?就在那时死了该多好。”泪水缓缓的从眼角落下,我望着他,眼神悲凄。
“既然选择了活下去,那么就应该好好的坚持。更何况,你的命是我的。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加大了力气。两个人之间的呼吸,在静静的纠缠。
我有些吃痛,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禁锢。他的手却又加大了力气,逼着我与他对视。
“你,依旧未变化。”他看着我的脸,忽然说出了这句话。
是啊,容颜未变,但那颗心,却早已千疮百孔。
“我这次是有个任务,想要你替我完成。”
“什么任务?”我知道我拒绝不了他的命令,他永远高高在上,习惯吩咐别人。只有听从他,我或许才能与他谈判,获得自由。
“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
我该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阿提凯拉的身边?巫耶?段鸢?他一直都不知道,段鸢其实是圣君安排到他身边用来监视他的,我想起他浓烈而深情的眸子,心中一阵揪痛。
我骗了他200年,他如果知道我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他会怎么想?怕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几个宫女在帮我梳洗打扮过后,便静静的离开了。
我看着镜中的人,发型服饰与200年前一模一样。
水红色长裙裹着略显纤瘦的身体,青色腰带随意地系在腰间,白色金丝边的布鞋套住一双小脚。墨眉赤唇如画中仙子,齐腰青丝静静垂在身后。
我坐在梳妆台前,仿佛过去的两百年就在弹指间消失了,仿佛我从未变成一只鸟,仿佛这一切只是梦一场。
时间过得真快。
我轻轻推开门,微风吹来。
我远远地望去,阿提凯拉站在池塘边,他黑色的衣角随风飘扬。他转过身,完美的轮廓上,一双绝美的眼眸在望着我的时候,尽是暖暖的笑意。
“巫耶。”轻轻一声,涵盖了200年的思念与爱恋。他嘴角微扬,身后的发丝在风中舞动。
“阿。。。。。。”我还未说完话,便落入了他的怀抱。他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温暖和心跳,原来被人在乎的感觉竟是这样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