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年复年》谁见春归

8、八

　　急救室门前，仁王的心寒得彻骨，看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与上面亮着的红灯，他无力地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下来，双手掩面，从手指缝中，一滴滴透明的液体渗出来，掉落在大理市的地砖上。这个坚强的男孩第一次流泪了，他仁王雅治没形象地掉泪了，要是被洛柠知道，她一定会笑他吧。仁王雅治拭去泪水，扯出一抹苦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仁王雅治抬头，站起身，简单地行礼：“阿姨好，叔叔好。”
　　“洛柠她怎么样了？”来人是洛恒与深川荩月。
　　“还在抢救。”仁王低声说。
　　急救室外，洛恒拥住了红着眼眶的深川荩月。
　　仁王雅治背靠着墙，眼睛直直地望着依旧红着的手术灯。

　　急救室里
　　“滴、滴、滴、滴......”心跳显示器正显示着洛柠起伏的心跳。
　　“滴，滴，滴......”心率开始下降，血压开始下降。
　　“滴，滴——”最后变成了一根直线划过显示器的屏幕。
　　“病人停止心跳，马上进行抢救工作。心脏起搏器准备，最低电流准备。”远藤大夫一边吩咐，一边实施，眼中布满了血丝。
　　“滴，滴——”心跳不见回升。
　　“加大电流。”
　　“滴，滴——”

　　“咣——”急救室大门打开，远藤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仁王雅治连忙扶起激动的深川荩月。
　　“我女儿她，怎么样了？”洛恒的声音有点颤抖。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远藤微微欠身，离开了走廊。
　　深川荩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决堤，一滴一滴地打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也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医院外，原本晴朗的天不知何时已微阴，狂风如野兽撕裂喉咙般摧残着外面的树，一道闪电划过，惊天的响雷紧随而至，仁王雅治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强笑，仰起头，被泪水模糊的双眼逐渐清明，窗外榆树荫下一抹巧笑的倩影隐约映入眼帘，“丫头，是你吗？要下雨了，快回来呀。”

　　又是一年春天，神奈川东郊榆木林中，一个银发少年站在一个墓碑前，碑上是女孩灿烂的笑容，榆叶梅的红映衬着阳光的明媚，也映衬着她的笑容。
　　仁王轻轻蹲下身子，用手轻拭去碑上的灰尘，“丫头，快乐就好啊。”
　　“雅治。”远处走来深川荩月和洛恒，笑得柔和，“又来看洛柠啊。”
　　“阿姨，叔叔。”仁王站起，礼貌地问好。
　　深川荩月弯腰把手里的花放下，手指轻轻摩挲着洛柠的照片，“会的，她会快乐的，我们也要快乐啊。”
　　微风掠过，榆木上的花瓣零星落下，落至墓碑周围。
　　给洛柠留下笑容，转身释然地离去。
　　花开花落，年复年...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