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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腹黑小姐 头一次见面 ...

  •   打破僵局的人是我,在坚持了一会之后,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摔了下来。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蜘蛛或者是壁虎一类的玩意儿,她只需要一脚就可以踩扁我。

      事实上,可能都不需要踩。

      她站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薄薄的嘴唇微微张着,白皙的皮肤把嘴唇衬得红润些。近看,那薄唇也像是要化了一般细腻、润泽。她脸上戴着的是极好的上等白玉,可是她的唇却比那玉还要润。

      我的脸上有点热,赶紧把眼睛从她的腰部挪开。

      “你从城外跟我到这里,你想做什么?”她的嘴唇凑得很近,冰冷的气息吹到我的脖子上。在汗水的作用下愈我发敏感。尽管我勉力控制,仍旧打了个哆嗦。

      我站了起来,手脚仍然在微微颤抖,手指都吊得有些麻木了。刚才那女人与士兵在这里交谈,我害怕他们突然回头,又不知他们何时会走,于是只能用壁虎一般的姿势倒挂在铁门上方。原来她早知我在后头。

      她比我整整高一个头,年龄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脸上未着妆容,肌肤吹弹可破。身上穿的衣服样式虽然简单,面料却十分考究。一柄翠玉剑系在腰间,给她平添了一份古典的韵味。

      我抵触地瞧着她,她是一个贵族女子,她只知道嘲弄别人,哪会懂得怜惜。若不是生活所迫我也不会干这行当,她这样愚弄我,让我十分恼怒。

      我质问道:“我们忍饥挨饿提供军饷给你们打仗,你们却在这里充实自己的仓库。这里的金银珠宝都够你们打好几个内战了,为什么还要来剥削我们?你没有权利站在那质问我,我倒要问你,这原本就是属于国民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拿走一份?”

      对待坏人的方法就是比他们还要坏,对待有权有势的家伙就要用权势压倒他们。这就是我对待这些人的方法,往往物质越富实,精神越空虚,那些人是很容易被忽悠的。

      我光明正大地掏出口袋从脚边铁门里捡起漏出来的金币,将珠宝成把成把地往里装。但是我的眼睛一直在瞟她,假如她要张嘴喊卫兵,我就拿这些金币丢她,看他们是抓我、救她,还是捡金币。

      她并没有立即答话,但是却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可以透过她的面具看到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明亮、透彻,像是夜空一般深邃,让人着迷。我猛然发现她的脸离我竟只有两三公分的距离,我几乎可以感觉到她面具上透出来的凉意。

      我抵着强烈的紧张感同她斗勇,可是她并没有按我想象的那样反应。那个女人的反应极其冷淡,她用淡淡的音调问我:“这里有很多份,你就想拿那些金币么?”

      我一下语塞,按照正常的逻辑,她不是应该喊卫兵抓我么?她管我来拿什么?我站起身,把一袋子金币留在了地上,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我要这里最贵重的东西。”

      她懒懒散散地远离了我,在我周围踱了一步。就好像是猎人在观察猎物,屠夫在霍霍磨刀准备宰杀。我的心里满是不祥的比喻。

      她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弄得我慌乱不堪。

      其实,我此行的目的是来这里寻找“贤者之石”,我曾经经手过很多传说中的宝物,而这可能是我接触到现在最最神秘的一件至宝。没有人见过它,没有人能形容它的模样,它在神话传说中与创世神有着息息相关的关联,而在现世,则被传为能够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宝贝。我并不需要它,我需要的是它能带给我的情报。除了我的委托人,很多人都想要它,假如我能够善加利用,说不定我能找到师傅的身份,寻找到我的身生父母。

      “你要的东西很贵重。”她打断了我的神思,“可能需要你用别的东西交换。你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交换予我么?”

      “我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笑道,“穿过的破烂衣服你不会要,身上的工具对你也没什么用,我什么都没有,只能把我自己给你了。”

      她瞧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说:“成交。”

      我面露窘态,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瞧她一言不发的模样,原本以为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她比谁都不老实。

      她朝我走来,我紧张地不知道看哪里。她将手摸进我的腰间,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要避闪,不过这时候她已经将我腰上的玉佩取下了。

      “你干什么?还给我!”我跳起来抓玉佩。我的脸上发烫,又惊又窘。

      她将玉佩高高地举着,脸上没有笑意。她问道:“你从哪里来的玉佩,我很好奇。”

      “跟你没关系!”我一怒,坐在了台阶上。

      她忽然拔剑出鞘,我吓得呆了。一块玉佩而已,没必要动真格的吧……我捂着眼睛,可她没有朝我出剑。

      只听到不远处“刷”地一声,等我睁开眼,发现轿面与轿身之间的接缝被她挑开,整块轿面掉了下来,齐缝处如刀口一般平整。

      她手中的剑用完便垂了下来。细看那把剑,剑身柔软如绢,方才使用之时一定坚硬如铁,它可曲可伸,亦钢亦柔。使用这样的剑需要极高的技巧和灵敏,只有高手才能够将软剑运用得如臂使指。

      “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拿去吧。”她又恢复了先前的仙姿,静如处子,波澜不惊。

      “真的?”我将信将疑。我走上前仔细查看了轿子,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金箱子,那箱子的面上有细密的刻纹,有点像橡树叶子的图案。在它的下方,日月图形反复交替,正中间则刻有一只巨大的猛兽,它的身上都是鳞,背上长着双翼,尖利的牙齿仿佛要将人撕成碎片。那箱子做工精巧,不说里头放着什么东西,光看那箱子估计都要几百斤重。

      她站在我的身边,将我的玉佩递给我。

      “等等,先说清楚里面的东西归谁?玉佩是我的,箱子里的东西也是我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你不许有别的要求,你这人我信不过。有什么话你先说。”

      她扬起了嘴角,摇了摇头。

      我转过去面对着金子做的大箱子,不知怎的满脑子都是她笑起来的样子。我抓狂地揪起她手里的玉佩,狠狠地将玉佩对准了锁眼。我已经将这里都看过,并没有找到神奇的石头。委托人告诉我,他说我一定会找到那块石头,等我见到它的时候,就会知道那石头究竟长什么样。既然这箱子保护得这么好,十有八9那石头就在箱子里。

      也许我更应该做的是想想怎么从这个剑客手里拿走石头,但是当时,我的好奇心都被那“贤者之石”吊着,不光是我,就连那个死人一般的女人也一定很想看看箱子里究竟藏着什么。所以我并没有十分防着她,也许从我的心底,一开始就没把她当成坏人。

      金镶玉的工艺非常难掌握,这两样材质都极易变形破损,并不适宜镶嵌。但是这个锁眼却正是以金镶玉的工艺制成。我将玉佩放在槽口,轻轻使力,它顺畅地贴合进了槽口,与玉制锁眼完全贴合,纹丝合璧。

      “你怎么知道我的玉佩可以开这个锁?”我惊讶地问她。

      “感觉。”她果然又骗我。

      我撇撇嘴,手上一使劲,将玉佩顺时针转了九十度。随机,耳旁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微的响声
      ——“咔哒”。

      紧密闭拢的箱子开启了一条缝隙,荧绿的光芒从缝隙处倾泻而出,照亮了她的佩剑,也照亮了我的眼睛。

      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从那个箱盖打开的一刹那,我就意识到我做错了。假如她自始至终都是在骗我,那么她其实就是盯上了我那块玉佩,而我居然傻乎乎地帮她开了锁,省了她的麻烦。她这样的剑术高手,我根本打她不过,再说她根本没有理由让我随随便便拿走这里的东西,想想都觉得不合情理。

      可是假如她真是那样的人,应该早就出剑解决问题了,何必跟我胡搅蛮缠到现在?

      她的面具隐藏了她的神情,这个人,从表到里,我一点都看不清。

      “你觉得我不会遵守诺言吗?这是个很合理的怀疑。我也可能会抢了你的玉佩和贤者之石,然后把你毁尸灭迹。我没有什么理由让你带走它,我们萍水相逢,我为什么要给你那么大的恩赐?再说了,我甚至都没有交代我是怎么认出你身上佩戴的玉佩的,我从来没对你说过真话,你凭什么要相信我?”她朝我笑着。

      她嘴唇上的笑意明明白白地向我表明,她心里一定很得意。我无法忍受她的挑衅,一怒之下打开了箱盖。沉重的箱盖被我抬起,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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