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蹊跷 此刻陌漓正 ...
-
小黄鸡进门之后陌篱可算是找到了新乐趣，给它搭了个简易但舒适的窝，又把自己的零食分了不少出去，可惜小鸡几乎不怎么吃，陌篱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又惋惜地替它解决掉了。
此刻陌篱正头顶着小鸡满院的撒欢乱跑，一副天真烂漫的情景。
柳煜能察觉到小狐狸是真的很开心，平时自己白天要去学里教书，对于在山里自由惯了的陌漓来说一个人待着是很闷的，平日虽然并没有约束些什么，陌篱自己也怕因为不懂人间规矩而闯祸，所以小心翼翼的拿捏着分寸。
把小黄鸡抱回家之后，陌篱眼中神采奕奕，喜悦的对柳煜说：“这是我下山之后除了你之外交到的第二个朋友！”
我是第一个朋友么？柳煜自己其实也弄不清怎么就无缘无故收养了一只五百岁的狐狸，感觉自己更像长辈一般，并且日子一长养娃越发的得心应手。
陌篱玩出了一身汗，欢喜的放下小黄鸡去给它找些吃食。
不一会儿陌篱拽了拽柳煜的衣角，一脸担忧的问道：“阿黄它是不是不开心或者病了，几乎不怎么吃饭，水倒是喝了些。”
柳煜打量着小鸡崽默默思索着，从一开始就觉得有哪里说不出来的违和，按老王的描述这只鸡可以称得上是“异类”，看着它呆头呆脑的样子，究竟是哪里不对？
如果要形容的话，柳煜的感觉，就是这只鸡像假的一般。
不似正常小鸡一般活泼，柳煜也不记得它发出过清脆的“叽叽”声，生长缓慢，而且也没见怎么吃东西，最重要的是黑溜溜的眼睛也总是发直。
想到这里柳煜不禁眉头紧锁。
陌漓看着柳煜的神色觉得可能说中了，有些失落自责：“它是不是想家了？我把它弄回来也没问过它想不想回家，而且也不是太懂得照顾它。
柳煜拽着陌漓的前腿把它抱起来用力地揉揉了它的头：“没事，别乱想，也许是水土不服，明天我去和老王打听打听。”
陌漓想了想觉得柳煜说的有道理才稍稍放宽了心。
夜深人静的时候院子里的小鸡忽然站了起来，两只黑漆漆的眼好似两个无底洞，小鸡极尽全力的张开嘴巴，开合成将近一条直线的惊人角度，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然后“哔”的一声闷响，小鸡身上一寸一寸的开裂，不一会儿便布满细纹，簌簌落下，弹出一团黑雾。
柳煜满脸大汗的惊坐起，看了看四周，原来是梦。
被吵醒的陌篱用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迷茫的道：“发生什么了？”
柳煜定了定神，说道：“没什么，你继续睡。”
陌篱哦了一声顺势一个滚儿翻到内侧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柳煜起身披好衣服，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喝下，定了定，随即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
小鸡崽此刻正在自己的窝里安睡，并没有什么异常。
柳煜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观察了很久，轻轻蹙着眉，正在心里飞快的计较着。
恐怕自己做的梦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柳煜自从夜里惊醒之后就没再入睡，陌篱扎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柳煜替它掖好被角，怀揣一个“小火炉”没多久胸口就汗湿了，后半夜炭火不是很足，就把它放到脚上晤着，倒是感觉很受用。
柳煜思索了一晚上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觉得心里烦乱，便决定天一亮就收拾一下前往云泽寺静静心。
陌篱醒来的时候柳煜已经出发了，身侧的位置还有余温，奇怪道今天怎么这么早，转头看到桌子上留好了早点，还是热乎的，给阿黄留了一半，自己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柳煜骑着马出了城，到了郊外发现地里新添了不少坟头，有些还正在祭拜，披麻戴孝的妇孺哀戚的哭道当家的你抛下我们死得好惨云云，郊外的住民基本是一姓一村，看这坟头数目也死了不少人，但又没听说近日有疫情发生，心下疑惑便停下来打听一下。
走到临街的早点铺子，要了碗粥和几个菜包，拉住伙计扫听道：“这里发生了何事？怎么办丧事的人家如此之多？”
伙计听罢俯下身一脸神秘的悄声道：“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葛家村那边的，也不知最近中了什么邪，这一个月左右都死了十几口子了，啧啧，还都是壮年男子！”伙计说着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听说死相都可惨啦，浑身发黑气，表情格外狰狞！都传着说是女鬼来索命呢！现在消息还没散开，可也慌了不少人，死了那么多汉子留下一大堆孤儿寡母，天天能远远听见哭哭啼啼的声音，还有做法事的动静，弄得人心里怪瘆得慌。”
柳煜道了谢付完钱便继续上路了。
云泽寺的主持清惠大师与柳煜是忘年之交，柳煜平时得空便上山去品茶听方丈讲佛法再留下吃一顿斋菜。
清惠大师年纪约莫五十上下，天庭饱满慈眉善目一派得道高僧的风范，样貌看上去也就刚过而立之年，每天寺中一些看上去和清惠大师差不多年纪或者长得还要老的小辈称呼他师父师叔师叔祖等等，不知情的人往往惊叹为清惠大师年少得道。
清晨山上新鲜的空气混着梅香以及香火的味道让人无比宁静惬意，柳煜到的时候已有不少香客陆陆续续前来，因为柳煜是常客，接待的小僧弥也都认识他，让他到偏厅里稍事休息便去通报方丈，不一会儿就回报说：“方丈刚刚做完早课，柳施主可以去了。”
柳煜道了谢，自己熟门熟路的走到清惠大师的院子，清惠大师已煮好了茶在屋里等他。
“明之昨晚可是没睡好？”
柳煜眼下的黑影出卖了他，扯了扯笑：“我一介凡夫俗子那里像方丈这样心胸开阔，自是有烦忧之事。”
柳煜周岁的时候曾有疯道人说他活不过二十六岁，柳老夫人宁可信其有，柳煜从小衣食住行皆被精细照料，生活绝对规律，宁起早也绝不贪黑，该仔细些什么都是自懂事起就被柳老夫人细细叮嘱的，直到柳煜十来岁都未显病弱，柳老夫人才微微放了心。
因此柳煜上次夜不能寐还是刚到此地诸务缠身千头万绪之时才点灯耗油的。
但这次却是因为心里隐隐不安。
柳煜之前对鬼神之事其实是不太相信的，但求自己问心无愧，对非人所及之事保持适当的敬畏之心就好。
就像到寺庙中不是为了祈福，听佛法是为了静心从善。
而现在柳煜对一些事情不太摸得准了，毕竟家里还活生生住着只五百岁的呢，就算现在和他说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他也会觉得并不无可能。
柳煜听清惠大师讲经，中午留下吃了顿云泽寺有名的素斋，临走的时候在寺门口居然有个道士摆摊算命，柳煜心下好笑，想着现下骗子都如此不着调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蹊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