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劫》懒散

96、第 96 章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小小的窗户，照在默夙的脸上，他的眼睛被黑布束住，握紧着拳头：“景炔！你还不放我出去！”躺在一边的幕子柯叹了一口气：“你不是说夜染星毒会来救你的吗？你看这太阳都出来了。”
　　“你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吗？！”默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吼了一句，幕子柯乖乖地闭了嘴。“幕子柯你可以出来了。”景炔打开了门，幕子柯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谢谢啦！”默夙浑身被锁链所束缚，自然是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景炔！你能不能别用这些阴招！有种我们单挑！”
　　景炔挥手让幕子柯先离开，自己则坐在默夙的对面：“默夙，你告诉我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挣扎着锁链，他咬牙切齿道：“我现在真想杀了你！魄澈还在等我回去，你赶紧放了我。”“知道我为什么蒙住你的眼睛吗？”景炔问道，默夙心情更加烦躁：“我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
　　“心中若黑暗了，那么眼睛也没有作用了。默夙，我只想告诉你，你本应该天性纯良，而不是着了魔的道，所以我会锁住你。”景炔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这些锁链在你消除魔性之后，自然会松开。到那时你想去哪里我也不会拦你。”默夙攥紧了拳头：“那么你不肯放我，总应该把魄澈的解药给她吧！”
　　景炔只是轻轻地摇头：“她死不了的，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所以你们就这样分别吧！你属于正道，而她属于魔道，你们本就是不应该相遇的人，是诅咒的原因。”“你说的这些我是不会相信的！既然如此，那我会挣脱开这些锁链，我会去找她。”默夙急切地拽着自己身上的锁链，景炔望着他焦急的模样，只是吩咐人将食物放在他的面前：“人有的时候就是需要妥协，妥协才能蓄积力量，一味地往前冲，伤到的是自己也是别人。”
　　食物意料之中地被掀翻在地，景炔蹲下身收拾着，看着默夙越发疯狂的模样：“你是人，不吃东西会死的，我看你能熬到几时。”收拾完地上的狼藉，景炔走到了门口，回望了那个黑衣少年还在挣扎，景炔的伤感袭上心头：“好烈的性子，全然不复当年的模样。”
　　大雪纷飞，积下了厚厚地雪，白色的雪花将森林的枝叶覆盖，天地间一片银白。魄澈再次从噩梦中醒来，那个梦里默夙被杀害，他的脸上满是血迹，悲伤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受伤的手掌近乎无力再动，连疼痛都已经麻木了。距离他离开去寻找解药，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吧！
　　想出去看看雪景，赤足踩在厚厚地雪地之中，留下一串串脚印，似乎是被什么牵引，她自顾自地来到了魔界，而荣墟就在入口之处等待着她：“我就知道你果然是会回来的。你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吗？”魄澈点点头，“那么你跟我过来吧！”
　　“雨馨，你走吧！我又这个能力放你走的。”萱萱蹲在何雨馨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昏暗的房间里，何雨馨伸手接住从窗外飘进来的雪花，盯着它们在自己的手心中逐渐化为冰凉的雨水：“他是真的死了吧？！”
　　何雨馨转过头看着萱萱，萱萱点点头：“人类的心脏他已经没有了，现在的他是魔。你们终归是人与魔的界限，不能在一起了。”伸出手摸摸自己已经突起的腹部：“那么这个孩子呢？是魔还是人呢？”无神地望着窗外，冷风吹进眼睛里，凉凉地让她的眼睛有水珠滴下来。
　　“这会是个健康的孩子，但生下他需要以你的生命为代价，你也甘愿吗？”萱萱问，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荣墟冷冷地声音传了进来：“关着你们，你们倒还天南地北的聊起来了。送你们一个礼物好了。”
　　门被打开，一个蓝色衣服的人被丢了进来，是魄澈，萱萱抱住她，用手试探着她的鼻息，已经气若游丝了。“荣墟！你到底做了什么？！”荣墟靠在门口，淡然地回答：“她身上的能力我已经用双目镜导出来了，这样她的用处也没有了。什么因果循环的这些，还不是被我打破了吗？我不会让他回来的，绝对不会！”
　　门被重重地锁上，萱萱和何雨馨立马查看着魄澈的情况，紧闭的眼睛被萱萱强制性地掰开，看到之后，萱萱面如死灰地抓紧何雨馨的胳膊：“雨馨，这回你真的要走了！不然魄澈就真的完了。你的母亲姑勒子音虽然是个人类，但年少时熟读各种医书，对人妖魔都有研究，最后的赌注就压在她的身上了。”
　　“我们要是走了，荣墟绝对是不会放过你的。”窗外的雪花突地狂乱起来，带进来阵阵的寒意。“雨馨，对不起。你的命运是被你娘和苏赫当年的约定而注定了，让你遇到了我的儿子，真的对不起。”萱萱摸摸何雨馨的肚子说：“你要好好地活下去，这个孩子是不能留的。”
　　萱萱站起身，红色的光将她包围住，手掌化为狐狸的爪子，几下就将门划开。门外的几个看守，哼都没来及哼一声，就被血刃在萱萱的爪子下。“快走！一直往北边走，我一会儿就来。”何雨馨背起魄澈，艰难地朝着北边的路走去，萱萱的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了，你的孩子真的不能留，我不能看你死。”
　　跑到一个厚重的大门前，何雨馨伸出手去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感觉自己浑身难受，却又急切地想着身上的魄澈。门开了，是萱萱推开的，一座颤颤巍巍的吊桥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下面是滚烫的岩浆。“一直走过这座桥，就可以看到出路了。我会留在这里善后。”萱萱退了一把何雨馨，她点点头，额间的冷汗止不住地滴下来：“魄澈，你要撑住啊！我这就去找我娘来救你了。”
　　见着两个身影在视线之中模糊了，萱萱站在桥的中央，盯着荣墟带着一批将士已经赶来。“萱萱！你当真是与我过不去吗？！”荣墟伸出手，欲打向萱萱的脸，但却停顿在半空之中吼道：“你给我解释！你给我解释我就不追究，不然我不会放过她们的！”
　　“每次我都在跟你解释，但这次我累了，我不想解释了。是我放走她们的，一个怀着孩子，一个已经快没命了。我可怜她们。”萱萱弯起唇角，似笑非笑地与荣墟对视。响亮的一耳光打在萱萱的脸上，她只是笑，笑得很凄美：“荣墟，我从来没有后悔遇见过你。谢谢你当年救我，我是真的，真的。。。。。”还没有说完，她就掉入了滚烫的岩浆之内，有些话果然还是说不出口，因为说出来你也不会信。所以我再也不解释了，再见了 ，这漫长的岁月。
　　岩浆发出嗤嗤地声音，蚀骨而魅惑，腾起阵阵的烟雾。荣墟拽紧吊桥的绳索，有些难以呼吸地将头转向另一头：“给我追！不能活捉，就把尸体给我带回来！叫苏轩贤也去！”命令下了，身边的将士都陆续地走过自己的身边，大概半柱香之后，一切都安静了。荣墟无力地跪倒在吊桥上，盯着岩浆喃喃自语：“终于安静了，现在就只剩下你和我了，以后我可以就这么一直跟你说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