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劫》懒散

89、第 89 章 这是再

　　这是再往北方走吗？默夙望着已经人烟稀少的荒芜的地方，且温度也越来越低。魄澈的眼睛和发色皆不受控制地转化成最原始的状态，就连默夙的瞳孔也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寒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仿佛带来了厚重的灰尘，迷得叫人睁不开眼睛。默夙眯着眼睛见到漫天的大雾弥漫，而追风轻车熟路地在大雾中前行。
　　透彻心底的寒冷直抵心脏，默夙这才发现他们身处一处由冰块铸造的透明山洞之内。魄澈激动地跳下了马，踩在地上，凉气嗖嗖地从脚底直直地冒到头顶，她脱了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却不觉得冷。一路小跑地在里面跑着，一边朝着默夙喊：“这里很像魔界的一个地方。”
　　啪嗒的声音传来，她循着声音望过去，是一处小小的清潭，一条鱼儿正看着她，它的眼睛里仿佛溢出了眼泪。魄澈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这条鱼是在哭，莫名地跟着它一起心酸。“哎，你干嘛？！”默夙抓住她的胳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脚都要踩进水里了，她缩回脚：“不自觉地就差点踩进去了。”
　　“还有鞋子也不要了？”默夙拿起她扔掉的鞋子，替她穿在脚上：“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魄澈抬起头望着透明的山顶：“你师姐没有女孩子样子，还不是有夜染星毒喜欢。”默夙坐在地上紧盯着地面：“魄澈，你对这里有什么印象吗？”
　　一阵凉风吹来，扬起她银白的发：“有的。我仿佛看到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忘记了时间。”默夙撑着头，望向出口，似乎是错觉，外面飘起了小小的雪花，凄凉无助地坠落在地上：“我跟你的记忆不一样，我在这里拿走了一样东西的感觉。”正说着，随身佩戴的那把剑应声而出，直直地插入冰块之中，映出两个人惊愕的神情。
　　“你拿走的东西是它吧？！”魄澈指着那把剑，默夙思忖了一下：“是它吗？可是这把剑明明是苏轩贤找到的玄铁，苏清儿铸出来的啊！”默夙觉得自己的思绪飞越了出去，盘旋在空阔寂寥的天空，俯瞰着整个大地：“是前世的记忆吧？！”自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魄澈的手伸出清潭之中，感受着水中的那条鱼在自己手边游来游去：“前世？难道我的前世是在这里生活的吗？所以我缠上你是有原因的？”
　　默夙摇了摇头：“你之前在那个山洞住了多久？”魄澈双手舀起一捧清水，呆呆地盯着水中自己的模样：“不知道，我只记得你出现我就醒了。之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默夙垂下头，淡淡地回答：“我知道自己出生之后的一切，但眼见着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却毫无办法。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吗？一切都是注定的？”
　　一双温暖的手揽在自己的脖间，魄澈靠着他的后背，忧伤的眼眸覆盖上了阴霾：“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我有你就够了，就算找不回那些记忆，只要你在就行了。”“你确定你是想呆在我身边？你不会后悔吗？”默夙回头望着她，魄澈坚定的眼神里，是一股子的倔强：“不后悔。要是某一天我死了，你就忘记我好了，这样你就不用背负那么多了。”
　　追风突然地闯入吓了两个人一跳，它的眼睛望了一把剑，又看看了两个人，站在角落里安静地摇着尾巴。“它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吗？”默夙问道，魄澈将视线转向追风说：“或许是外面太冷了吧！进来避风的。”追风领悟性地点了点头，“肚子饿不饿？要不我们把这条鱼烤了吃掉好不好？”默夙站起身，指着清潭之中的鱼。鱼儿求救似地看着魄澈，魄澈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好呀！”鱼儿吓得躲进水底，默夙的手已经要抓到它的时候，似乎听见它的哭声：“不要杀我，我在等我的主人回来。”
　　“算了，先饿着吧！它看起来很可怜。”默夙收回了手，又坐回在地上，明天追风会带他们去哪里呢？魄澈趴在清潭边，自言自语：“鱼儿鱼儿，你认识我吗？”鱼儿翻了一个白眼给她，自己游远了。“你还在生气吗？我这不是没吃你吗？”鱼儿自己沉入水底，暂时不想看见她。她不是她，她才不会这么坏，想起她，鱼儿的眼泪泛滥而出。我都等待你多久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如果我知道你的离开是永别的话，我应该对你好一点的。小澈，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烟雾缭绕之中，出现一片绿草盈盈的草地，不知名的野花三三两两地夹杂在中间，小小的美感让默夙内心舒畅起来。“你看，你教我的我都学会了！”一身紫衣的女子越走越近，近了是夏伊玄舞的脸，阳光的笑脸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师傅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自己寡淡地声音说：“夏夏，万事皆空，不必太看重这些的。学会也好，没学会也罢，当做乐趣即可。”
　　“听说你要去极寒之地寻觅玄铁了，是想为自己打造一把剑吗？”一个白衣男子踏着雾气而来，儒雅地对着自己说话，眼睛却在夏伊玄舞的身上。“惠忌，那玄铁是为天帝找的。我本无欲无求，那些东西我是不会在乎的。”默夙自己说完了这句话，仰起头看着蓝天白云继续说：“在我看来，无拘无束，无欲无求，能望着这片广阔的天空，就是最大的恩赐了。”夏伊玄舞挡在他的面前：“你能带我去吗？一起去极寒之地？”默夙退了几步：“你还是跟惠忌多学学下棋吧，你的棋艺实在是太差了。”惠忌偷偷地弯起了嘴角，被夏伊玄舞瞥见，走过去毫不客气地踹了惠忌一脚：“你再教不好我，就是你的棋艺也有问题了。”
　　默夙默默地腾云而起，独自在天际遨游着，厚重的云层将他的视线挡住，他不得不用手拨开着它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默夙，你这是要去哪里？带我一起玩玩呗！”“萱萱，你这只狐狸最好离我远一些，不然哪天我心情不好，直接灭了你。”默夙的表情看似严肃，语气却是调侃的。红色的身影跑到他的前面，丹凤眼里笑意很浓：“喂喂喂，杀了自己的红颜知己，你舍得吗？”
　　“萱萱，我一直想问你，凌魄最近是有什么行动吗？”默夙拍拍她的肩膀问，萱萱轻笑了一声：“你明明知道我效命于他，这不是让我背叛主子吗？”默夙无奈地耸耸肩：“是我多嘴了，谁叫他是你的心上人呢！”“你连这都看出来了，有这么明显吗？”萱萱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以前很疯狂的啊！现在矜持多了嘛！”默夙笑了笑，感觉寒风冷冽地打在自己的脸上，萱萱也抱紧了双臂：“是已经要到了，怎么会这么冷啊！”等他们来到地面，如同水晶般透明的山洞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里是？”萱萱感觉有雪花砸在自己的脸上，“天帝打算娶的一名女子就住在这里，而我是来找她要一块玄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