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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走两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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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两步,再走回一步,再走三步,再走回两步,魄澈就这么在院子里走着,忽略了幕子柯坐在围墙之上看着她。他摸摸下巴,寻思了一下,作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动作:“嗨,小姑娘!”茫然地看着一个男人蹦到自己的面前,她仰起头看他:“你是谁?”拿出扇子指着扇面上的美人说:“你长得跟她很像,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魄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脑袋不经意地就朝着他靠近,白皙清丽的容颜,让幕子柯偷偷地靠近她的脸蛋,打算来个不经意的吻,一把寒冷的剑横亘在两人的面前,默夙站在他们身后:“让路一下。”魄澈赶紧地跳开了,幕子柯收起纸扇,咳嗽了几声:“干什么呢!没看见我在跟这位姑娘聊天吗?”
“我们走。”默夙没有理会幕子柯的话,只是拉着魄澈离去。幕子柯嫉妒地看了一眼,就看见夏伊玄舞走了出来,眉眼间蓄满了忧愁:“或许我再怎么做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但。。。。。”未说出口的话,引起了幕子柯的好奇。“夏伊仙子,你是想改变什么呢?”夏伊玄舞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没什么。”幕子柯自知没趣地退下了,一只白色的鸽子停留在夏伊玄舞的手上,她想了很久,还是将纸条塞入竹筒之中,让鸽子载着它飞去:“此事是由我而起,我理所应当给那孩子一个解释。”枯树叶铺满了整个庭院,踩在树叶之上发出咯吱的声音,她想起弑神岛的葡萄藤,那里的一切都不会凋谢,而在这里的自己,看着一切都被改变却无能无力。
“这里不是夜染星毒的家吗?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魄澈不解地问着身边的默夙,默夙望着严谨而封闭的皇宫,无端端地就觉得压抑。我该怎么告诉他呢,虽然此事是因师傅而起,但惠忌是出于自愿的,这样说他会不会觉得好一些呢?!眼前晃过一个黄色的身影,不一会儿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晃到了他的面前:“师弟!好久没见!”慕烟琼习惯性地捏捏他的脸,又感叹道:“哎,是不是早就忘记我了?”打开慕烟琼的手,他问道:“夜染星毒在什么地方?”“成天呆在书房里看奏折啊!怎么了吗?”见他眉头紧锁的样子,让慕烟琼隐隐觉得很不安。“魄澈,你陪着师姐吧!我去去就来。”乖巧地点着头,拉着慕烟琼的手:“要我陪你出去玩吗?”“玩?你怎么知道我爱玩?”慕烟琼反问,“默夙说的啊!”“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了解我啊!那我们走吧!”
走在书房的门口,默夙就被拦下来,听见里面冷冷的声音:“让他进来,还有你们都退下去。”进了屋,发现夜染星毒的桌上停留着一只白鸽,他手里还拿着什么在看:“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他这么平静地询问,让默夙准备好的话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手中的纸条放在桌上:“我师傅死了,对吧?!”默夙讶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了?”“夏伊玄舞已经叫这只白鸽传信我了。”“那么你能告诉我,我师傅为什么会死吗?”夜染星毒甚至微微地笑着,不似从前那般冰冷的模样。
“因为我师傅的。。。。”原因二字还没有说出口,面前的奏折撒在空中,一个还突兀地砸在自己的脸上。掉落的奏折中,默夙看到那张瞬间冰冷的脸,杀意弥漫的眸子,他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夏伊玄舞!夏伊玄舞!她从来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做什么都只凭自己的心思行动!师傅的感受她从来不会考虑!”受惊的白鸽仓皇地从窗户飞走,冷冽的气息在书房内经久不散。
夜染星毒的眼睛很酸很疼,他收拾起地上的奏折,手却剧烈地在颤抖。默夙替他收拾好桌子:“对不起。”“不接受。”夜染星毒随手将手里的奏折丢在桌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默夙急急地追了出来,四周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了。隐于黑暗之中的夜染星毒,仅看到有什么闪亮的东西在他的脸上流淌,他躺在黑暗的阁楼里,酒入喉的时候,辣辣的感觉让他不适地咳嗽起来。
“师傅,你在喝什么?”
“这是酒。”
“我可以喝吗?”
“等你成为王者了,我们在一起对饮吧!”
“说好了!”
“嗯!”
“拉钩了!师傅要记得遵守自己的承诺。”他仰起头看着惠忌,惠忌点点头:“那么星毒你要好好去练剑了!你自己说说你自己都荒废多久了。”
“师傅,父王不喜欢我,这天下他不会给我的。”夜染星毒垂下头,手在眼睛在擦拭着什么。“星毒,记得我说过什么吗?王者就要有王者的样子,别人说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情,你自己的路可要自己走了。”惠忌揉揉他的脑袋,继续说:“而且要更像一个男人,不可以哭哭啼啼的。你若是这么脆弱,怎么保护自己重要的人呢?”
“她比我厉害,不需要我保护。她的师傅也瞧不起我,这样的我还会有人需要吗?”坐在夜染星毒的身边,惠忌指着夜空之中的星辰,又指指月亮:“在你看来,是星星的光亮大,还是月亮?”夜染星毒透过模糊的泪眼回答:“月亮。”“星毒啊!你要记住,即使现在你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某一天也会成为大家所景仰的王者。为这些琐事烦恼大可不必,师傅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看着你一步步地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师傅,等我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却发现我再也回不去了。但你还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办?”夜染星毒喃喃自语地说出这一句,苦笑着倒着酒:“师傅,说好的,我们要一起喝的。”酒洒在地上,好闻的酒香在空气里静谧地散开,一个人,几坛酒在黑暗的阁楼里,是没有人能知道的伤感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