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劫》懒散

77、第 77 章 幽暗的

　　幽暗的山洞之中，一个黑纱女人在神神叨叨：“是谁杀了鬼阴！”“是我，是我亲手杀了他。他就算活着也只是个废人罢了。”“不是不是！你那么爱他怎么会舍得杀他！”“有什么舍不得的，他爱姑勒子音，求之不得转而想要得到姑勒晴。这样的男人我见一个杀一个！”魅姬抑制着身体里面两个分裂的灵魂，嘴唇发白：“闭嘴！闭嘴！不许再提鬼阴，不许再提姑勒子音这个贱人！”算是将她们平息了下来，魅姬擦了额头的汗：“我要怎么做才对呢？”黑色的云在她身后聚拢，渐渐化出轮廓，荣墟轻蔑地一笑：“魅姬，走火入魔的感觉很痛苦吧？！”魅姬转过身瞧着他：“真是稀奇了，我是何德何能让魔界之王荣墟驾到了呢？！”
　　“看到痛苦挣扎的人啊，我会想拉他一把。我真的是太善良了！”荣墟惺惺作态的样子让魅姬觉得很是反感。“是吗？”她不相信地问了一句，“我若想要你的命，你还活得到跟我说话吗？”妖娆的黑色曼陀罗在荣墟的手掌心生长出来，花瓣一片片飞向魅姬的体内，分裂的灵魂正慢慢融合，她终于再次成为自己了，而不是连自己都看不清的矛盾体了。“你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不是吗？”魅姬问道，“你确实聪明，那我就直言了。杀掉苏赫的儿子。”冰冷的语气，荣墟的脸在抽搐着，他知道自己有多气有多恨！“哦？！苏赫的儿子有两个，一个是苏轩贤，一个则是苏鸢末。请问你是要哪个人的命呢？！”看着荣墟一副饱受折磨的样子，魅姬莫名地觉得很得意。
　　“妾室萱萱的儿子！绞碎他的心脏而死！”荣墟无意识地一拳砸在山洞里，轰隆隆掉下的碎石，令魅姬躲闪不及：“你不控制你自己的情绪，我可没命替你杀人。”掉落的碎石漂浮在空中，不再砸落。一把黑色的剑丢在了魅姬的面前：“记住！用这把剑杀了他！我要他死得很惨很惨！那种被绞碎心脏，那种心脏被绞成碎片的感觉一定很好吧？！”荣墟沉溺于幻想之中，近乎疯癫的表情让魅姬忆起了为姑勒子音疯狂的鬼阴。拾起那把剑，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会的，只是那个时候也请你让我在魔界有个一席之地，如何呢？”“你倒是会打算盘，没关系，我的地盘就是需要心狠手辣的人。”荣墟盯着自己的手掌心，心底里的话沉寂在黑暗之中：萱萱，我还是下不了手亲手杀了你的儿子，但是我不会让他活在这世上的。
　　睡梦中仿佛被人死死地盯着，魄澈从梦中惊醒过来，额间的冷汗坠落在手心里，脑海中那双红红的眼睛，让她胆战心惊。走到铜镜的面前，看着自己黑色的瞳孔，她摸摸自己的眼睛，自言自语：“我不会变成那样的吧！”走出门，二楼的走廊处一个黑色的身影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察觉到身后有人，默夙拍拍身边的窗户：“过来吧！”魄澈跑到窗前，学着他的模样，撑着头看着初升的太阳，凉薄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让她暂时忘记了那双令自己都害怕的眼睛。“人有的时候真应该就像现在这样，大清早的趴在窗前迎接阳光，什么也不需要想，只需要静静地欣赏就好了。”魄澈闻着清晨独特清新的空气，望向远方若隐若现的山峦：“心无所求就是最高的境界吧！那么你说，要是每个人都这样了，人还有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吗？”默夙愣了愣：“这么高深的话，我没有办法回答。能做到心无所求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的人都是存在欲望的。”冷冷的笑声从魄澈的喉咙里发出，是连她自己都不曾的察觉的冷漠：“是吗？”
　　“你的手很凉。”默夙抓住她的手，不经意地看向她的发，竟凝结出了雪花般的霜：“你怎么了？”魄澈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冰蓝色的眼睛带着疑问：“什么？”“没什么。”默夙装作平静地帮她整理着头发，当阳光洒在她身上的时候，眼眸中的冰蓝色也消逝不见。今天早上的她很奇怪，明明是个小姑娘，却说出那样深沉的话，着实不像她。“我去叫何姑娘起床，大家一起吃早饭。”见着她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他也便由她去了。一片龙鳞掉落在窗台上，他捡了起来，不安在眼睛里泛滥：“齐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坐在屋顶上的齐仓闭着眼睛，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默夙，夏伊仙子命你回去。”“好。”默夙回答了一声，齐仓倒挂在屋顶上，头悬在半空中，他皱了皱眉头，白色的胡子调皮地动了动：“可是魄澈的事情，夏伊仙子只怕容不下吧！”“这个由我去跟她说好了。”他靠着墙壁，背对着齐仓，慢悠悠地继续说：“齐仓是去见花仪轨了吗？”齐仓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默夙斜睨着看着他：“只怕你跟那位花仪轨也是纠缠不清的关系吧？！”齐仓干笑了两声，翻身进来：“看来人一旦接触感情，就变得特别敏感和八卦啊！你想多了。”“师姐和夜染星毒怎么样了？”想起慕烟琼与夜染星毒之间的血海深仇，他还一直担心慕烟琼下毒手杀了夜染星毒。齐仓摇了摇头：“老样子，很少理睬对方。但。。。。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的嘛！我很看好他们。”“是你预示到了什么吗？”默夙想了想再问：“那么你也帮我预示一下吧？！”“不行。”完全的拒绝让谈话陷入了僵局，齐仓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是，他确实无法预示默夙的未来。
　　“我和她继续朝西域方向前去，你们呢？”早饭之后，苏轩贤牵着追风走到几个人的面前问，齐仓盯着苏轩贤好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是个劫难，但也是重生，放心吧！”为什么回答的是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苏轩贤只当是齐仓老糊涂了没有细细体味这番话的意思。“那么我们就此别过了，我要回去见我师傅了。”默夙手中的剑碰碰苏轩贤的剑：“倘若有机会还是一起合作吧！”“好！”两个人伸出手一起握成拳头撞了撞：“那么后会有期。”目送着苏轩贤和何雨馨离去的身影，齐仓习惯性地摸摸胡子：“那位公子会失去一些东西，但一切都会失而复得的，需要时间罢了。”等他从自己酝酿的感情里反应过来，默夙早已经带着魄澈离开。齐仓一拍大腿，也顾不得形象，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这一南一北的方向，却抒写着一样的结局，离别就此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