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劫》懒散

64、第 64 章 心脏的疼痛

　　心脏的疼痛再次袭上来，又是一口血吐在地上，默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炸开了，但完全想不起任何事情。夏伊玄舞轻轻地拥住默夙，拍着他的背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吧！”惠忌看着这一幕，微微地偏过头去：“小舞，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他的能力并没有恢复，我们没办法指望他。”“我的师傅由我来保护，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指点点的！”默夙冷冷地眼神射向惠忌，手握成拳头，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夏伊玄舞感觉到生命的迹象已流失得太快，即使今天能逃脱荣墟的追杀，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分别的日子不是她能阻止的，或许惠忌当年说得对，这样执著地呆在他的身边，又能怎么样呢？她不是他的命运，也没有办法替他砍掉前方的荆棘。从始至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他的背影。
　　“默夙，你听着无论如何你都要活下去，你不可以死在荣墟的手上。你跟那个人的纠葛需要解决，你断然不能死在这里。”夏伊玄舞松开默夙，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到惠忌的身边。“师傅，你们到底是想做什么？牺牲自己为我赢得逃跑的机会吗？”默夙眼里的蓝色定格住，望着面前的两个身影。“你还是没明白，荣墟要的是我和惠忌的性命。即使他想杀你，也没有那个能力。此事与你无关，你自行离开吧！”夏伊玄舞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一声巨响在山洞内轰鸣，碎石纷纷砸落下来，惠忌急忙抱住夏伊玄舞，朝着始作俑者吼道：“你疯了吗？！”默夙抬起鲜血淋漓的拳头，被杀气蒙蔽的眼睛，散发着阵阵的寒意：“师傅，你还是不肯相信我！”他手上的血珠升腾在半空中，一颗颗如同闪耀的红宝石，径直飞向夏伊玄舞和惠忌，幻化成红色的保护罩，将他们保护在内。
　　“师傅，你救过我的命。这一次算是我还给你。”山洞的碎石掉的越发频繁，他毫不理会砸在自己身上的碎石，而是一步步地朝山洞外走去。没有人会怀疑一片废墟的山洞，没有人会认为你们还在里面，让我保护你吧！默夙手持着寒冷的剑，一个翻身跳上了一棵树木，山谷中的血腥味浓烈地让人喘不过起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地方，转瞬间就化为人间地狱。怒火让他一拳砸向树干，却听到了奇异的声音：“默夙，救救我们！”几只小鸟在鸟妈妈的翅膀下，可怜巴巴地看着默夙。这不是当年他和慕烟琼弹琴时，屋外的那几只鸟吗？可是都这么久过去了，这几只雏鸟好像还是没有长大的样子。“你们是当年的？”默夙问着，鸟妈妈的眼泪刷刷地掉下来：“我这几个孩子乃是天生的神鸟，断然不可死在这里。”
　　默夙不禁觉得好笑，这鸟妈妈还是像多年前那般爱讲胡话。但既然它们现在开口求自己，默夙也得为它们指一条明路。“那边已变成废墟的山洞，你们看到了吗？那后面是海洋，你们大可以避难到那里去。”鸟妈妈护着几个孩子道了谢，急急忙忙地朝着默夙所指的方向飞去。“有人在那里，快追！”身后几个魔族士兵发现了他，默夙微微一笑，相当自信地回喊道：“快来抓我啊！”他飞快地背离着夏伊玄舞的方向离开，这样的话他们也会安全吧！想到这里，他的速度又快了不少。浓烟滚滚，呛得他直咳嗽，看来这个荣墟真的疯了，居然放火烧山。视线所到之处，尽是当年陪伴着他与慕烟琼的飞禽走兽的尸体，已经干涸的血迹甚是刺眼。我该怎么样才能保住弑神岛呢，他的眼睛浮上浓浓的哀伤，脸色沉重地朝着夏伊玄舞的木屋而去。
　　额头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夜染星毒顺手接住，是一块冷却的毛巾。他疑惑地坐起身，昨晚跟慕烟琼说话来着，后来怎么就没有记忆了。“陛下昨晚生病了，王后照顾了你一晚上呢！”一个宫女端着热腾腾的汤药走进来，恭敬地站在夜染星毒的身边：“陛下还是先将药喝下吧！”夜染星毒依旧紧紧地皱着眉头，拿起药碗一饮而尽后问道：“王后去了哪里？”“方才一个叫齐仓的人来找王后，王后就匆匆地出去了。”正说着，齐仓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在夜染星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跪在了他的面前：“求陛下前去营救弑神岛！”夜染星毒经过深思熟虑后，缓缓地答道：“齐仓，不是朕不帮忙，而是皇城刚刚稳定，若我离开，只怕是引起仙素岛的余孽前来扰乱。”
　　慕烟琼站在门口，抿着唇紧张地抠着柱子，一脸不安地望着夜染星毒。在听到夜染星毒拒绝的话语时，她的眼睛黯淡下去，连脸色都慢慢地惨白起来。她说不出话，也知道夜染星毒在担心些什么，而造成这个局面的人，正是慕烟琼她自己。慕烟琼垂着头走进来，也跪在夜染星毒的面前，齐仓诧异地看着慕烟琼，良久才说：“烟琼，你不生夏伊仙子的气了？”慕烟琼点了点头，对于师傅和师弟她从来恨不起来，就算说了那样决绝的话，到最后自己也还是想站到他们的身边。夜染星毒从榻上爬起来，头还有些昏昏沉沉，但他伪装得很好，让人瞧不出一丝一毫的失态。叫宫女退下去之后，夜染星毒才开口道：“好，我去。”
　　“星毒！你疯了吗！”窗户里跳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精灵，她一个箭步走过去，拉拽起慕烟琼的头发：“为了这个女人，你将皇城至于危险之中，你对得起那些信任你的百姓吗？！”精灵的手腕被扣住，夜染星毒低沉地吼道：“给我松开！我不会重复第二遍！”精灵放开拽住慕烟琼头发的手，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夜染星毒脸上：“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说完又抬起另一只手说：“这一巴掌是替百姓打的！”清脆的耳光扇在慕烟琼的脸上，她冷冷地盯着精灵，精灵吓得后退一步，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冲出来的。慕烟琼指指自己，再指指齐仓，示意着这皇城由她和齐仓来守。精灵冷哼一声：“你这个静海家的余孽，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废人！”慕烟琼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步步紧逼精灵，精灵站在原地，等着看她玩什么花招。“啊啊啊啊！你这个疯女人！”慕烟琼双手死拽着精灵的头发，完全不理会精灵的吼叫。
　　齐仓和夜染星毒对视了一眼，决定无视地背过身去。“这个丫头果然不会让自己吃亏的。”齐仓偷笑了一声，见着夜染星毒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齐仓拍着自己的脑门，疑为幻觉，千年冰山也会笑的吗？清脆的耳光声不绝于耳的时候，齐仓和夜染星毒还是决定阻止已经发狂的慕烟琼，夜染星毒将慕烟琼拉在怀里，小声地安慰着：“够了。”精灵抚摸着疼痛的双颊，怒吼道：“慕烟琼，这梁子我算是和你结下了！”慕烟琼伸出自己的指甲，示意着再乱喊我就抓花你的脸。精灵盯了夜染星毒一眼，却发现他只是宠溺地看着慕烟琼，心就沉到了海底，酸涩难忍。她消失于空气中后，夜染星毒放开慕烟琼，看着齐仓说：“拜托了！”齐仓点了点头，目送着夜染星毒离开房间，叹了一口气：“烟琼，你可真是爱惹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