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劫》懒散

39、第 39 章 一处幽深的

　　一处幽深的山洞里，瀑布遮住了外面的一切，滴滴答答的水声不绝于耳。又是一口血吐出，异香蔓延开来。“要不要紧？”慌张的声音从苏轩贤的嘴里说出，她转移视线，一张模糊的脸，她突地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觉得失态又压抑着笑声，小声地说道：“不要紧的，只是当年中的毒排出来罢了。”额头被狠狠地弹了一下，他语气愠怒：“你笑什么？”“笑你啊，没见过人吐血吗？”“你！”苏轩贤真想揍她，何雨馨扑了过来，捂住他的嘴巴：“魅姬来了，不要说话。”她应该不会进来的，不，是肯定不会进来，这里对她而言，可是禁地。瀑布外的清潭下，魅姬失神地走进水里，黑纱上的血迹将周边的池水染成淡红色。阳光下的瀑布闪着耀眼的光芒，她跃上瀑布旁边的石头，坐了下来，声音里有淡淡的不屑：“姑勒晴，不要以为这里面能消除你血的气味，我就不知道你在里面。”
　　何雨馨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她没有进来，证明她还是知道这里是禁地：“前辈真的好厉害。是来替鬼阴报仇的吗？”“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害他的？”“首先，我承认我本来是来杀他的，其次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是我没想到的，再次，我只是猜到我的血应该跟他相克，结果我赢了。事情很简单，前辈还需要详解吗？”“果然胆子很大，连自己都敢拿出来做赌注，跟她如出一辙。”魅姬瞧着瀑布，恨不得将何雨馨拽出来生吞活剥了。“这句赞扬的话，我会转告我娘的。前辈不想进来坐坐吗？”很明显的挑衅，令魅姬的十指抓破了自己的手心：“你故意的？！”何雨馨得意地一笑：“没错，你敢吗？”瀑布外魅姬的气味消散不见，她吸了一口凉气，拍拍胸脯：“吓死我了，幸好幸好！”擦一把冷汗，觉得自己被冷冷的目光盯着，她透过模糊的视线道：“怎么了？”
　　“拿自己做赌注，万一输了怎么办？”语气里的压迫叫何雨馨忍不住朝后退了好几步，她结结巴巴地回道：“可是我赢了啊！”“万一你输了怎么办？”苏轩贤的吼声将何雨馨吓得怔在原地，心中的怒火也腾腾地冒起，回吼道：“输了我就自尽，就这么简单！”一口鲜血从她嘴巴里涌出，血泪再次泛滥，她还没来得及擦，就已经有人轻轻地擦拭着她脸颊上的血泪，温柔的嗓音响起：“你没事就好，之前我真的很害怕。”苏轩贤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感受到她突然的颤抖，他停了下来：“对不起。”两人的气氛有些僵，一时都无话可说。
　　“那个，你可不可以送我去仙素岛的村落，找一个叫秦哲的人？”静谧的空气里，何雨馨想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好。”简短的话语，再次令气氛冷却了下来。为了活跃气氛，她想了想说：“知道魅姬为什么不敢进来吗？”“为什么？”他好奇地问，“因为。。。。”何雨馨也不知道从何讲起，愣了一会儿说：“因为这是个很长的故事。”==“现在换我问你问题，为什么你会有仙素岛的暗器图？为什么你敢直接去仙素岛的村落？”苏轩贤的疑问太多，儿时的记忆里，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而现在他越来越搞不懂她。
　　“因为我娘是庆未的徒弟，我也算是仙素岛的一份子吧！再说我六岁之前确实是在仙素岛长大的，是后来眼睛瞎了才回的西域。其实这次的事情，算是我害了你，是我自己考虑不周，就来找鬼阴报仇，还把你拉下水。”捂住又隐隐刺痛的眼睛，抱住膝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这样是愧疚吗？”苏轩贤见着她傻傻的样子问道，她点点头，声音一点点黯淡了：“我不知道会这个样子，我不是。。。。故意。。。”整个人已经支撑不住，被苏轩贤抱在怀里，何雨馨的话断断续续：“让你。。。想起。。那些。。记。。。忆。。的。”她的意识陷入童年里，现在的记忆与那时不断地挣扎着。“小哥哥，没死？死了？你骗我！”她握紧拳头捶打着苏轩贤的胸膛，声音都哭哑了，仍是喋喋不休：“鬼阴，你该死！你骗我喝毒药，你却不肯兑现承诺，让我带他走。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鬼阴，而是他。。。。。”许是骂累了，许是意识倾向于休息了，她的手从苏轩贤的胸膛滑落，安静地睡去。“我在这里，我没有死。”他抱着她走出瀑布，御剑朝着仙素岛而去。
　　清秀儒雅的医师慢悠悠地见着魄澈的伤口道：“姑娘这可是被魅姬饲养的毒虫所咬吗？”“我不认识什么魅姬。”魄澈如实地回答，清凉的药膏涂在伤口处，很是舒服，医师眉眼弯弯地看着默夙几人，若有所思：“几位为何来这个村落呢，是来寻人的吗？”一种莫名压迫的感觉突然将气氛僵住。替魄澈系完最后一根手指，他清理着自己的医药箱：“其实在这里定居也不错啊，静海公主回来了，我们这些村民也有了信仰，相信以后会过的更好。”他再次瞧了瞧默夙等人道：“比什么夜染家族领导的应该是好了很多吧，你们说呢？！”
　　夜染星毒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寒光般的眸子里一点点渗出笑意：“也许吧！”齐仓盯着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的男子，一副毫无心机的长相，却怎么看怎么奇怪。“秦哲！我家小姐可曾来过？！”熟悉的嗓门声穿透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小隐几乎是连走带跑拖着何羽致进门的，“她？她来了吗？”秦哲的眼睛里有丝丝的诧异，再看小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尴尬地招手道：“你们也来了啊？”冷冽的气息在房子里凝聚，大家各自心怀鬼胎，装作一副很热络的样子，互相点头。
　　“秦哲。”时隔多年，即使稚嫩的声音变成了少女的轻灵，还是叫他道出了那个名字：“雨馨，别来无恙啊！”他优雅地转身，看到狼狈不堪的她，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低吼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一副要死的样子出现啊？！”何雨馨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那是因为我又闯祸了。”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秦哲的心便又软了下去。魄澈本来都要打盹的，见着从天而降的何雨馨，朝她狂奔而来：“我以为你出事了，一直在找你。”听到魄澈的声音，何雨馨觉得背脊发凉，这么说那些人都在了。“看来何姑娘的身份真的不简单啊！”夜染星毒的声音让她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看出了何雨馨的不安，默夙假意地走到她身边，恶狠狠地盯着苏轩贤说：“你定是让何姑娘陷入险境的吧！真是太差劲了！”秦哲“额”的一声：“原来雨馨你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啊！”此言一出，将默夙和苏轩贤雷翻在原地，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他难道也瞎了？何羽致谄媚地拍拍何雨馨的肩膀：“妹妹啊，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一人一个拳头分别揍向何羽致的左右眼，默夙和苏轩贤难得默契地收回拳头，相视一笑。等回神过来，秦哲，小隐，何雨馨都不见踪影，齐仓一杯一杯地饮着茶：“进房间给何姑娘看病去了。”何羽致一脸郁闷地爬起来：“我就这个用途，转移你们的注意力。”在杀人的眼光来临之际，他也脚底抹油，哧溜跑了。
　　“我们是不是遇到他们之后就暴露了？”夜染星毒的脸色看似平静，但谁都能看得出他的杀意。“你能跟我冰释前嫌的话，我可以考虑帮忙分析分析。”苏轩贤这句话明显是对默夙说的，魄澈倒是兴奋地拉拉苏轩贤的手：“啊！上次就觉得你眼熟，你跟萱萱好像。”都来不及捂住她的嘴，她就说出了这句话。“萱萱？”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她原来还活着啊？”或许是默夙对萱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而苏轩贤又是她的儿子，导致自己无法真正地恨他。“她很好。”对苏轩贤说出这句话，见到他的表情明朗了，又包含着一些复杂的情绪，叫他也看不懂。
　　“苏鸢末，作为报答，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师姐，就在这个岛最高的塔里。但是抓她却并不容易。”苏轩贤讲到这里，眼睛转向夜染星毒，“你看着我做什么？”夜染星毒冷冷地问，“夜染殿下，你的身份若在这里曝光的话，想走出这里只怕很难。”苏轩贤一副洞悉一切的样子，令齐仓停下了喝茶的动作，他咳嗽了一下：“苏家真的是好厉害，难不成已经跟仙素岛勾结好了吗？”默夙瞧了瞧屋内，做出了“嘘“的动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转移地方吧！”“啪”的一声，魄澈的手掌心拍到地上，躲在里屋想偷听的秦哲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本来听到的蛛丝马迹竟也混乱地在脑海里飞散，如同撕得粉碎的纸张，还不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