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劫》懒散

31、第 31 章 一处幽深的

　　一处幽深的洞穴内，杂草丛生。“噗！”一只大蜈蚣从嘴巴吐出两个人，然后啪嗒啪嗒地爬到一个男人的身边。男人慢慢地抬起头，竟是一张极其清秀的脸，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傻瓜，我只叫你带她回来，你怎么还抓了两个人？”角落里昏睡的小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坐起身回想着自己突然被地底下钻出的蜈蚣，一口吞噬掉的场景，不免头脑发麻。“你醒了吗？”温柔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小隐怔怔地抬起头，一个男子正看着自己露出孩子般的笑容，他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贝棋。”虎牙下男子的脸有着小小的调皮，小隐的余光瞥见一只巨型蜈蚣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惊得她狠狠吸了一口凉气，再次昏死过去。
　　贝棋无奈地摸摸自己的额头，宠溺地道：“傻瓜，你把这位姑娘又吓晕了。”大大的蜈蚣很是无辜地啪嗒啪嗒地爬到贝棋的身边，趴在地上，情绪低迷。不远处的何雨馨和苏轩贤渐渐从混沌的意识里清醒过来，何雨馨灵敏的鼻子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蜈蚣？”轻轻的话语声，叫贝棋好奇地转了身，当看到那双无神的棕色眼眸，他反问道：“盲女？”“这么说我可真不礼貌。”何雨馨微微蹙起了眉，不悦显现在脸上，清丽的脸庞因这细微的表情，而有些娇嗔。贝棋拍拍自己的脸，示意自己不要被迷惑，他把目光转向苏轩贤：“这位公子，你从刚刚就盯着我，是几个意思，我对男人没兴趣的。”苏轩贤没理会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把我们抓到这里来，是什么意图？”
　　“对于这件事情，我很抱歉，我想要的只是这位姑娘。”贝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小隐，无邪的笑脸绽放在脸上。“小隐？难不成你跟她有什么恩怨吗？”苏轩贤一面说着，手却在身后拿出了一把短刀。空气中流动着微小的杀意被贝棋扑捉到了，他尴尬地摊开双手：“公子，我没打算跟你们打架啊。”洞穴里掀起一阵风，贝棋感觉到异动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把莹白透着寒意的剑，稳稳地架在他的脖间：“我说，你就是操纵这只妖物的幕后黑手吗？”默夙的声音有些冷，见着贝棋身边巨大的蜈蚣，他又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果然脚很多的家伙，真的很倒胃口啊。
　　蜈蚣见到主人被挟持，情绪有些激动，甩着自己的尾巴就朝着默夙拍来。默夙欲举起剑刺向它的尾巴，“不可伤它！”贝棋失声力竭地吼道，挡在蜈蚣面前，准备接下那一剑。默夙却收了剑，飞身到贝棋的身后，抱起小隐退到了何雨馨所处的位置。默夙将小隐放下，见着何雨馨并无大碍，舒了口气：“何姑娘不要紧吧？”何雨馨有些惊愕道：“我很好。”小隐迷迷糊糊地再次醒来，头脑一瞬间清醒过来。此刻齐仓和夜染星毒也赶到了此处，贝棋有些尴尬地望着小隐，似有难言之隐。
　　齐仓拽住想去攻击贝棋的苏轩贤和默夙，眼神里有小小的火苗直勾勾地看着贝棋，齐仓的眼睛尤为凌厉，贝棋有些躲闪：“喂，这么看人可不礼貌。”“是我们失礼了。”齐仓居然带着谦卑的口气，眼神也柔和下来。在场人对于齐仓的反应很是无语，一个带着妖物的男人，竟让齐仓对他毕恭毕敬。“齐仓，这个男人与你是旧识吗？”夜染星毒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并未觉得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不认识他，但。。。。。”齐仓欲言又止继续道：“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众人头顶乌鸦一阵阵飞过。贝棋听闻自己毫无生命危险了，屁颠屁颠地跑到小隐面前，含情脉脉的眼睛，看得小隐发寒：“姑娘，在下对你一见钟情，可否与我携手走天涯呢？！”说完，贝棋标志性的小虎牙露出来，温暖四溢。换做是别的姑娘，大概会沉迷吧，很可惜她是小隐。“啪”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地看着两人。贝棋捂住自己的脑袋，疼得眼眶里都有泪水，更显得楚楚可怜。蜈蚣见着主人被打，有些激动地啪嗒啪嗒地跑过来。“别，不要伤害她。”贝棋摸摸蜈蚣的脑袋，继而抬起头：“你不开心就揍我吧，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小隐此时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疯子，然而齐仓却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一切都了然于心。
　　“小隐居然还有人喜欢你，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何羽致和魄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洞口处，小隐给了何羽致一个大白眼，拉着何雨馨就要走。何雨馨反倒噗嗤笑出了声：“这位公子，你要是喜欢我家小隐，跟我谈不就行了吗？”贝棋抓起何雨馨的手，满脸的期待：“姑娘有办法吗？”何雨馨点头：“那我现在就将小隐许给你了。”“小姐，你凭什么擅自做主！”小隐难得地对着何雨馨发了脾气，她看着贝棋就觉得烦，看着他身边那只巨大的蜈蚣，更是作呕。“为什么不愿意呢，小隐。我感觉他是好人啊！”何雨馨倒是平静至极，“那是你，我的感觉你有问过吗？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小隐喊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傻傻地愣住。
　　“嗯，我知道了。这位公子，不好意思了，小隐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不能帮你了。”何雨馨抽回自己的双手，脸上微微笑着：“小隐，我们回去吧！”小隐有点反应不过来何雨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拉着何雨馨离开了洞穴。余下的几人，也正准备散去，默夙的刀却架在苏轩贤的脖子上：“说，你一直跟着我们做什么，是她又给了下了什么命令吗？”苏轩贤笑了笑：“没有必要告诉你。”话毕，短剑一抽出，刺向默夙的脖子，默夙反应倒也快，跳跃至空中，举起剑就要刺向苏轩贤的背。苏轩贤眼角瞄到这个动作，他反手丢出短刀，刀差点划过默夙的脸颊，被他灵巧的躲过。夜染星毒见状，拔剑就要去协助默夙，齐仓拦住他：“让他们打吧，我还是很想知道，鬼阴和我的徒弟，谁会比较厉害。”
　　来来回回的几个回合，两人越战越狠。默夙见着苏轩贤赤手空拳地朝着自己打来，心想着这下他可算是死定了。剑光一闪，已直逼着苏轩贤的咽喉，苏轩贤并未慌张，手中不知跑出什么暗器裹住他的双手，稳稳地遏制住了剑的方向，暗器呈半圆形，周边是锯齿，突突激起的火花，朝着默夙而来。默夙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左手紫光慢慢汇聚，如一把刀，朝着苏轩贤胸口刺来。黑色的云在苏轩贤左手聚集，诡异地飘忽而来，与紫光抗拒着，最后都化为尘埃，消失不见。默夙眼疾手快地迅速朝着苏轩贤的脸揍去，苏轩贤敏捷地低了头，收了暗器，跳跃着退开了。“还给我。”苏轩贤冷淡的声音在洞穴里荡漾着，“什么还给你？”默夙已举着剑再次朝着他砍了过来，本以为他会躲，谁知他用右手握住了那把剑，鲜血一点点滴了下来，感受到血的气息，剑上寒气四溢，生出的冰棱冻住了苏轩贤的右手。他似乎毫无察觉，眼睛盯着剑柄处镶着的那颗蓝宝石，眼睛里的戾气不见，流露出温暖的神色。
　　默夙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眼睛望向宝石：“这是你的？”“是我娘的，她给我的遗物。”语气虽然冷淡，却不难听出夹杂的伤感。他的娘亲，不就是萱萱吗？默夙想到之前与萱萱相见，她完全是魔的模样，而眼前的苏轩贤是活生生的人。默夙松了剑，冰棱也随着消退：“这些本不是我的，你拿去吧！”“额？你当时为了这剑，差点被苏夫人杀了，怎么说要就不要了？”夜染星毒诧异道，齐仓笑笑：“默夙向来无欲无求嘛！”“是他玩腻了，不要了吧？！”贝棋摸着蜈蚣，随口说了句。感觉到默夙阴冷冷的目光飘过来，他还是决定噤声好了。
　　一把剑插在默夙的面前，他缓缓回头：“你什么意思？”苏轩贤面无表情：“这剑不属于我，我不需要。”默夙低头看着剑身越发寒光四溢，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当时听说这是什么天下第一剑，我还当了真了。除了冒出冰棱，我搞不懂它还有什么用。”话毕，苏轩贤已掐住默夙的脖子：“你一向都是这么自以为是吗？你知道这是千年寒冰下的一块玄铁吗？你竟敢小瞧它！”苏轩贤眼睛里的怒意，似乎要将默夙千刀万剐。这玄铁曾是他差点丢了性命，才拿回来。而苏清儿将它铸成剑又花了近三年的时间，现在却被这样看低。
　　默夙抓紧苏轩贤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无趣。”转身欲走，只见那把剑竟自己拔地而起，跟在默夙的身边，他皱起眉头，尽是不悦：“走开！”然而剑丝毫不理会，跑进他背后的剑鞘里。苏轩贤也惊到了，站起身思考着，原来这剑也是有灵性吗？贝棋仿佛丝毫不觉得惊奇：“它要跟着你，何必赶它走。”魄澈则不发一言地看着那把剑，好熟悉的感觉，叫她忍不住跑到默夙的身边，伸出手触摸着剑鞘，指尖竟感觉到一丝温暖，她有些微怔。见着默夙离开，她追了上去：“哎，等等我啊！”
　　“哎，又走了两个。”贝棋摇头叹息：“难得我的家这么热闹，现在又开始冷清了。”夜染星毒瞧了瞧苏轩贤：“你的伤不要紧吧？！”苏轩贤懒得理他，倒是有急事般地匆匆跑出了洞穴。“看来还有比你更冷漠的人呢！”齐仓拍拍夜染星毒的肩膀，朝着贝棋走过来。
　　贝棋明显被吓到：“你不会是来杀我的吧？！”齐仓点了点他的眉心道：“这位公子，你以后必成大器，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了，我指给你一条明路，去北岛崖。”“我为什么要去？”贝棋这么说着，脑海里却已经浮现了北岛崖的影子，如梦如幻，飘忽不定的云朵，奇异的光芒五彩缤纷，烟雾中一处悬崖孤高地屹立在那里，显得很是孤独。齐仓收回手：“去不去是你的选择，而你的选择可以决定你活在这个世上的存在。”
　　贝棋确实搞不懂他的意思，只是自己好像被那个地方所吸引，他蹲下身拍拍蜈蚣的脑袋：“千足，我们去吗？”千足倒没有什么反应，静静地靠在他的脚边。“星毒，我们走吧！”齐仓扫了扫还在犹豫的贝棋，与夜染星毒离开了洞穴。月光透过洞穴的缺口，不均匀地洒进来，贝棋的眼神黯淡下来：“千足，跟着我是不是很辛苦？”千足啪嗒啪嗒地跺着脚，似乎在抗议。“谢谢你还在我身边，那明天我去跟我喜欢的女孩子道别后，我们一起去那个什么崖好了。”千足安静了下来，假寐着。贝棋环顾着四周，除了一张石床，这里一无所有，而他却和千足在这里一起生活了十九年，他闭了眼，想将这里的一切刻在脑海里，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