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劫》懒散

22、第 22 章 寂静地山洞

　　寂静地山洞里，只有莲池的水在哗哗地流着，默夙一言不发地挡在苏清儿和魄澈的面前，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红衣，妖媚至极的女人。萱萱抚了抚自己鬓角的发，红唇微微向上弯起道：“我只需要魄澈随我回家，并不是什么恶人。”魄澈的眼睛里清明一片，透彻地如一汪泉水，将萱萱的声影印在自己的瞳孔中：“我倒是觉得你确实不是坏人，难道我真的有家吗？家又是什么地方呢？”
　　默夙转头望了一眼魄澈，却见到苏清儿奇怪的神色盯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她是苏轩贤的母亲吧，真的很像，只是为什么岁月在她脸上未留下任何痕迹，反倒是越来越精致魅惑的面孔，叫她有些失神，将她和苏轩贤的脸孔重合在一起，竟是百分之九十的相似。“你是萱萱？苏轩贤的娘吗？苏府的妾室？”苏清儿不由自主地问出这句话，萱萱眉头皱了一下，反问道：“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还有个儿子？”
　　默夙听闻这番话，也想起自己六岁时，曾经在林璃儿的生辰上见过她，只是那个时候的萱萱，眸子如同死水一般，少了生气。萱萱还没等苏清儿回答，一股异样的感觉朝她袭来，她回望着默夙，嘴角的笑意更深：“我记得你，当时你还这么点高。”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眉眼弯弯，竟叫默夙也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我是苏清儿，你既然记得鸢末，又怎么会忘记我。要知道我跟我娘长得那样像。”苏清儿讽刺的声音幽幽地回答道。萱萱冷笑了一声：“我是说怎么见到了已故的人了呢？！”
　　魄澈对他们复杂的关系，一点兴趣也没有。急急地上前抓住萱萱的胳膊问道：“我的家在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还有我睡了多久？”一系列的问题，萱萱平静地听着，并未作答。见到魄澈失落的神色一点点爬满整张脸，叫人心生怜惜。“你的家在曼陀罗盛开的地方。”萱萱回答道。“魔界？！”苏清儿倒是听过，魔界长满了黑色的曼陀罗，寓意着黑暗，邪恶。默夙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果然她是魔界的人。想到这里，默夙拾起不远处的剑道：“那我先走了，她就交给你了。”
　　苏清儿淡然地一笑，充满着戾气的眼神，叫萱萱忆起静月的神色，竟是与她如出一辙：“能不能带上我去魔界呢？！”苏清儿问道，魄澈显得不是很开心，朝着正往外走的默夙喊道：“难道你不去我家拜访吗？朋友？！”默夙黑曜石的眼里此时满含着笑意，那样阳光的笑脸绽放在他的脸色，如同月夜里的银色的月光，温暖而宁静道：“总会在见面的。”魄澈有些失落地点点头，朝他挥着手：“说好了啊！”萱萱精致的面孔，有些动容地喊住默夙：“鸢末，真的不去吗？！多年未见，很想叙叙旧。”
　　眼帘里只是渐渐远去的身影，以及淡漠的话语：“正邪终究不两立，我不想偏离自己所走的路。”萱萱停住嘴角的笑，反倒是欣赏地自言自语道：“这孩子倒是分得很清楚，知道自己想做的和想要的。”魄澈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有水流出，她用手抹着，甚是奇怪：“哇，眼睛里冒水了，怎么办？”苏清儿盯着这个近乎情感痴呆的孩子，良久才说道：“那是眼泪。”萱萱自手中幻化出一根细长的银色锁链，套住了魄澈裸露的脚踝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魄澈惊愕地盯着紧紧扣住在她脚踝的锁链，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很漂亮啊！”苏清儿已经无力再去跟她解释什么，像这种傻瓜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是个问题。萱萱将锁链的另一头交到苏清儿的手上道：“不是想跟我回魔界吗，好好看好她。这就是你回到魔界以后的事情。”冰冷的语气，笑意全失的脸，寒气四溢。苏清儿紧紧攥住锁链：“放心，这点小事而已。”魄澈大大的冰蓝色眸子，清澈干净，满是迷茫之色：“听不懂你们再说什么？”“是吗？我还以为你还真能看清人心呢！”苏清儿拽着锁链跟随着萱萱朝外走去，魄澈犹豫地站在原地，没一会，脚踝处传来的痛觉提醒她该走了。她觉得很冷，紧紧裹住默夙的外衣，快速地跟上她们的脚步而去。空空如也的山洞里，一切渐渐枯败下来，就连莲池的水也静止了，毫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