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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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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屋子里很吵,是男人和女人的争吵声,还有断断续续、压抑着的呜咽声。男人和女人在吵架,吵得很凶;吵完架后,男人和女人又一起骂那个呜咽声的主人----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孩。男孩紧紧地抓着头发,努力不让自己的哭泣发出声音,他闭上眼睛不停地安慰自己,他想:好黑啊,可是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然后,他听见了男人和女人对他的责骂;他想:我很乖、很乖、所以不怕、一点也不怕,他想:姐姐不在这里真好,这里真的好吵呀、每天都这么吵;他抽了一下鼻涕,要是他们死了就好了,男孩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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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站在手术室门口,他想象着里面被昏暗灯光照得发黄的墙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领着一个少女匆匆忙忙地闯进男孩的视野,那是一个普通的妇女,皮肤微黑;男孩记得男人曾经说过,这个妇女是乡下来的,嫁了个已经被她克死了的城市丈夫,无儿无女,又不肯改嫁,她不配当男人的妹妹。男孩歪着头,想了一下,男人说的他都不想听;所以他看着皮肤微黑的妇女叫了声:‘姑姑。’那个妇女看到了男孩,然后慌张地说:“没事的,小天,你的父母会没事的、乖啊。”和妇女在一起的少女抱起男孩;男孩细细地打量少女,圆圆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黑得深邃;男孩张了张嘴,小声地说:“姐姐。”少女叹了口气,说:“小天,乖,不要怕,姐在这儿。”再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男孩站在男人和女人的尸体前面,皮肤微黑的妇女一直在哭,男孩和少女却没有哭。男孩看着冰冷的尸体,忽然觉得他们死了自己并没有那么高兴;男孩转头看了看一直在哭的妇女和面无表情的少女;在空旷的空间里哭声显得格外清晰。。。
男孩站在那里忽然觉得——“他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