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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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二哥那张苦瓜脸上方是自家爹爹沉如锅底的脸色，一张清俊风流的脸因为愤怒扭曲出几分滑稽。
“这是怎么了？”
“素华，你看看这混帐东西，天天不知进取，上我的课都敢打瞌睡，这上其他先生的课不是要翻天么？
“他在文字一道上没什么长进也就罢了，只要安安分分地读书识字，将来最差我拉下老脸去书院里说说，也能当个教书先生，养家糊口。谁料这混账东西竟是一点也不用心。你看他的文章写得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连老四都写的比他好。
“他这么大个人了，居然也有脸被个八岁的小娃娃压在下头。我也不求他想老大老三一样，但向他这等东西，好吃懒做，整天只知道喊打喊杀，粗人一个，今后还不知成什么样子呢！”
“我本来就不喜欢读书，”谢仲元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红着脸直着脖子道：“反正我对读书也一窍不通，将来大哥三弟考了功名，也不至于饿死。要是大哥三弟一跃龙门入了朝堂，过起富贵日子，我就算喊打喊杀也没人敢管我。”
“你这小畜生！”谢仲卿气的手发抖，“我本以为你不过是愚钝，倒还有救，不料居然起了这样的歪心思，你这是要做那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么！哼！想得到美，也不想想你有没有这个福分！”
谢夫人本来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并未插话，见谢仲元这样说眉间也涌起怒气，柳眉一竖，将手中算盘拍在桌上，转身回里屋拿出一根藤条，二话不说就往谢仲元身上抽取。
一边抽，一边骂“老娘打死你这个不孝东西，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不想着孝顺孝顺你娘老子，居然还想坐吃山空！”
“这一鞭，抽你不孝父母！”
“这一鞭，抽你不敬师长！”
“这一鞭，抽你不思进取！”
“这一鞭，抽你不辨是非！”
谢翎眼看着谢仲元背后有丝丝血色从蓝衣中晕染开来，觉得一个孩子不爱读书本是寻常，有什么思想偏狭之处也当好好教导，这罚得过重了。
“爹，二哥他也不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仲卿打断了。
“翎儿，你不用给你二哥说好话，他做了错事，自当该领发。你也给我好好看着，记住这个教训，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做的，连念头也不要起一下！”
“是。”谢翎无奈地答道。二哥，这可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爹爹这次真的气狠了，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谢夫人的藤条还在飞舞着，谢仲元背上已经是鲜血淋漓。“我当初送你去无尘山学武，你不但没学得半点忠义，反倒用它和书院的学子们打架斗殴！”
二哥居然习过武么？谢翎心中一动，思量片刻，计上心来。爹爹娘亲这种铁棒政策肯定是不行的，只怕今日之后，二哥对读书更加厌恶，倒也真会走上歧途呢！
终于，谢夫人的鞭子抽完了，谢仲元的惩诫却还没完。午饭时分，谢翎捧着饭碗，看着谢仲元大太阳下直挺挺跪着的身影，背上鲜红刺眼。
午睡起来，谢翎靠在谢夫人怀里，啪啪的算盘声中，庭下跪着的身影有些微微颤抖。
晚饭过后，爹爹和三哥四哥在讨论学问，娘伏在案头给去郡城参加考试的大哥写家书。庭院里的人影在夜色里有些模糊，谢翎有些担心，三哥四哥也有点心不在焉，眼神总是向院子里瞟着。但是爹爹不说话，娘也不出声。一直到三哥四哥回了学舍，一直到谢翎熄灯上床。
终于爹娘房里的火烛灭了，谢翎却悄悄披衣起身，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开门的声音却故意弄得很大，让隔壁房里的爹娘刚好能听见。
她走到谢仲元背后，鲜血已经成了红褐色，看着少年微微单薄的背影，谢翎心中一酸，这封建大家长的独断专行后果也太惨烈了些。
“二哥，二哥。”谢仲元抬头，看见眼前的小妹，心中一暖，压低声音说：“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进去。”
“哥哥，我担心你，睡不着。”
“哥哥没事的，你要是被爹娘发现了，不免又是一场骂。”
谢翎看着眼前的少年，她的二哥。谢翎不相信谢仲元会是白天说的那样不思进取，不忠不孝。这是会在妹妹生病时一直守在床前的好哥哥，少年那一双乌黑的眸子，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邂逅的第一份温暖。她很想帮帮谢仲元，只好用这折中的法子了。
隐约听见脚步声和说话声，不一会儿又恢复安静，谢翎微微一喜，二哥，接下来的就靠你了，你可要好好配合我呀。
“哥哥，你白天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翎儿，你也觉得哥哥是那样不思进取的人么？”
“翎儿不信，但是二哥不说，大家谁也不知道二哥想做什么呀。”少年，快说出你的梦想。
“我向往的是金戈铁马，驰骋沙场的生活，文人墨客掉书袋子的那一套，我学不来，也不想学。等我满了十六岁，我就去从军，就算爹爹娘亲不同意也没有。”
少年呐，你可总算是说出来了，“哥哥是想当大将军么？”
少年的脸庞有些微微发红：“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当大将军的。”
“那是当然，为将军者不但要武艺高强，更要运筹帷幄，聪明机辩。”背后突然传来谢仲卿的声音。
早有准备的谢翎都吓了一跳，更别说谢仲元了，这孩子伤得严重，又在院子里跪了一天，身体已经极度虚弱，这一吓，就晕了过去。
谢夫人到底是爱子心切，连忙奔出来，将谢仲元抱在怀里，冲谢仲卿吼道：“叫了你不要出声，你看，把孩子都吓晕了。元儿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谢翎看着自家老爹憋屈的脸，老娘愤怒的颜，心中暗道：“我的娘呀，上午甩鞭子摔得最狠的好像是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