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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营乱 皇甫君栾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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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啊!”如野兽般迅猛的士兵伴随着震天的呐喊声以及密集的鼓点,在那个领军的黑色身影挥手示意后立即齐齐冲出。
俩军交锋,血肉相搏的战争,绽放的血花染红了天际。
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那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倒下,皇甫君栾初登战场的欣喜满被恐惧所取代,她清冷的眼中是不可抑制的害怕与惊恐,那样的清晰可辩,毕竟她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童。
模糊的视线看着城下那个坐于血色宝马上的黑色的壮硕身影,听着身旁父亲无奈的长叹:“天下大祸啊!”突然,一支利箭自下飞射而来,皇甫睿提刀阻挡,但那强劲的力道却使他后退了数步。
“元帅!”凄厉的叫声自旁传出,皇甫君栾转头看着此次的领帅,他肩上插着一支木箭,对,就是一支木箭,箭头也是用木头做的,却直没入坚固的金色铠甲之中。新鲜的血液渐渐浸透铠甲,蜿蜒至身下,染上皇甫君栾的白色长靴。
她转头,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城下那个手持鹰弓的男人,耳旁是父亲幽幽的叹息“天下大祸,天下大祸……”
清晨的光熹透过白色的营帐渗透进来,唤醒了沉睡中的佳人。睁开紧闭的双眸,皇甫君栾擦了一下额头沁出的冷汗。怎么会,梦到了呢,那次初见…
撑起疲惫的身子,甩了下头,皇甫君栾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抵在床上的双手无意中摸到身旁早已冷却的床榻,突然惊醒过来,她愤恨的一抬手,将身上的薄被甩下床榻。
“混蛋!”咬牙切齿的声音透着一丝刚起的慵懒。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皇甫君栾从地上捡起里衣,皇甫君栾本气红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白色的锦绣儒衫上是布满黑色泥污以及被撕拉的扯痕,丝丝细细的蜿蜒绵长,皱巴巴地缩成一团。
“可恶…………”紧拽着衣服,皇甫君栾全身颤抖,紧握的指尖泛着微微的白色。一甩手,将手中的衣服往外一扔,皇甫君栾气闷的坐在床沿上。
忽瞥见杂乱的床上的白色水渍,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气恼地拾起地上的短刀,皇甫君栾一阵乱砍,破败的床絮半挂在床榻上,满帐鹅毛如白雪一般纷纷扬起飘落,整个营帐覆盖在一片雪白之中。
“将军。”站在帐口的洛竹喊道。
回首望了一眼弄的竟然满身是污泥的洛竹,皇甫君栾力脱的靠在床沿边,叹道:“怎么了?”
“没什么。”微微别开脸,洛竹将手中的铜盆放到盆架上,对一室的混乱好若早已心知肚明。
皇甫君栾望着帐外略显昏暗的天气道:“父亲怎么样了?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吧。你先把衣服换了吧。”皇甫君栾在洛竹的帮助下缓慢穿戴整皇甫衣物,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迁到了伤口,咬了咬牙,皇甫君栾挥开了洛竹意欲扶她的手,踏着缓慢的步伐走出了营外。
望着那个白色身影慢慢走远,洛竹回首看着水盆里倒映出的苍白面容凝咽无语。一滴清泪低落在脸盆中,漾开一圈水晕,脑中徘徊着那个人的话“我便是她,她便是我。”
“啊!”痛苦地长嚎一声,洛竹一手打翻铜盆,温热的水金水路黑色长衫,滴答滴答得顺着衣角滑落。
营帐中。
“父亲。”伸手做了一躬,皇甫君栾立于榻前对正躺在床上看军报的父亲行礼。
“嗯。”淡淡应了一声,皇甫睿对皇甫君栾招了招手。
顺从地走至床榻边,皇甫君栾问到:“父亲,您身体怎么样了?”
揉着额角,皇甫睿半撑起身子对皇甫君栾道:“无碍,不过元帅认为现今我军节节败退,士气大降,应休整几日,重振军威。所以,认为应该在城上挂起免战牌。”
“这怎么可以!兵士原本就士气不足,如若不战,军心涣散,那,这……”皇甫君栾急道。
“唉,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唉~~”长叹一声,皇甫君栾无奈道。
“父亲,不如我找元帅谈谈吧。”皇甫君栾望着父亲苍白的面容说道。
“你个毛还没长皇甫的小将捣什么乱,元帅怎会听你的。”轻斥一声,皇甫睿又道:“罢了罢了,休整几日也好。对了,你的伤如何了?”
想起今天早上肩膀上重新包扎过的箭伤以及身上重新抹过的药膏,皇甫君栾脸上有些不自然道:“已经没事了。”
“嗯,那就好,回去休息吧。”摆了摆手,皇甫睿的视线重新回到了眼前的军情奏报上。
望着双鬓斑白,面容苍老的父亲,皇甫君栾轻答道:“是。”
半月后。
伤口大好的皇甫君栾漫步于营中巡看。远望一堆士兵正围坐在营帐前喝酒,哄闹声不断。她不禁皱紧了双眉,快步走了过去。
正在畅饮的士兵看见是个年轻的生面孔走过来,便未放在心上,继续喝酒玩乐。
望着这群目无军纪的人,皇甫君栾怒斥道:“军营重地,喝酒赌博,你们眼中还有军法吗!”
其中一个小兵看了一眼皇甫君栾,不屑地笑了一下,然后摇晃着因为喝了酒的身体站起来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来管爷爷的闲事,讨打啊!”说完,还象征性地挥了挥拳头。
“你……”皇甫君栾不料这人违反军纪竟还如此明目张胆,不禁气结。
“你,你什么你,连话都说不利索呢,哼,娘娘腔,呸!”重唾一声,小兵嘲讽道。
底下的士兵也纷纷跟着起哄,再看到皇甫君栾因伤势而气红的双颊时更是变本加厉。
一时间,哄笑声,谩骂声充斥在皇甫君栾耳边。
“够了!”大喊一声,皇甫君栾手指着那个一开始对她出言不逊的小兵道:“你们这些人违背军纪还如此嚣张,不要以为没有人敢制你们,来人,来人!”皇甫君栾连喊两声,但站在其他地方的士兵却充耳不闻,脚步并未移动一丝一毫。
发现这一现象,皇甫君栾先前的怒火被疑惑所替代,不禁回头环顾了一下整片营地,发现大部分营帐中赌博吃酒的人竟然不在少数。
“将军,将军。”小将韩允远远看见这阵势便立即明白了,便立即跑上前轻拉着皇甫君栾的衣袖道:“将军,请随我来。”
犹豫了片刻,皇甫君栾望着韩允欲言又止的神色终于轻点了下头道:“带路。”
“是,将军。”一辑后,韩允率先离开,皇甫君栾随后跟上。
身后仍旧是那喧天的吵闹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