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何兮》苏以忘

5、第 5 章 这夜，元

　　这夜，元夕睡得很不安稳，不知是因为有些许认床，还是因为不习惯待在这繁华的寿康宫，一夜都睡得很浅。天才蒙蒙亮，便醒了过来。
　　只觉口中有些苦涩，正欲翻身下床喝口水，就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姑娘是醒了吗？可否能让奴婢进来伺候姑娘更衣？”
　　元夕料想这丫头八成是听到屋里的动静了，淡淡说道“嗯，进来吧。”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一身碧色宫装的小宫女便推门走了进来。元夕打量她了一番，一双眸子明亮黝黑，看着就觉得机灵。
　　“姑娘昨夜是没睡好吗？看这眼睛都肿了一圈。”小丫头一边为元夕梳妆，一边自言自语道。
　　见元夕没理她，又说道“这也难怪了，咱们皇上昨个不知怎么了，竟调了几乎全宫的侍卫四处寻一个玉佩。各宫都乱了套，也亏咱这寿康宫是太后娘娘的地方，皇上又历来孝顺，不然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
　　元夕恍了下神，并未细听，只是呆呆望着铜镜中，陌生而熟悉的面容。不得不感叹这小丫头的有一双巧手，散落的头发被高高绾起，用金枝花树状步摇固起。配上那一袭玫色宫装，更是显得妩媚。
　　“姑娘可真是好命，生的如此标致，又在帝王家里。”
　　小丫头眼色沉了沉，又道“奴婢名绿水，自六岁入宫，至今，十年余未见家中亲人，也不知他们是死是活。若不是努力干活，取得主子欢心，有怎会苟活至今？只怪奴婢生的命贱，注定了，这一辈子都是下人”
　　望着这哭的梨花带雨得小丫头，元夕心中一阵，竟不自觉将她拥入怀中，为她拭去泪水。“子非鱼，焉知鱼乐。”
　　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屋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姑娘，姑娘，太后娘娘传话说，冯大人一家今晨便入宫了，此刻就在前殿，请您快些过去。”
　　绿水亦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倒退了几步，行了个大礼道“姑娘恕罪，奴婢冒犯了。”元夕淡淡一笑，示意她起来，然后道“没谁天生就卑贱，莫要贬低了自己。”说罢便转身朝屋外走去。“劳烦久等，请公公带路。”元夕柔声对那小太监道。
　　绿水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想着那临行的最后一句话。泪，又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