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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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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太白的启明宫中常丢东西,几月前太白就借了铜雀镜去寻失物,至今未还,泌扬与扶苏也少不得往九重天跑一趟。
“二位仙君,请挪步止桑殿。我这就去请上仙出来。”太白身边唤作静澄的小仙领了二仙往宫内走,自己进了炼丹室。
这止桑殿虽说是在天上,但林木葱郁,池水清澈,一座白玉桥更是精致。池边的药草散发着浓浓的药香,满目翠绿,似世外桃源,从未有人到访,置身其中,水声说不尽的清越,树木闻不完的清香。一架竹榻置于池旁,又有竹案竹椅一套,当真惬意,小几上还有青玉的茶具,温润剔透,仿佛可以沁出水来。
“太白的品味也真不差。‘交交黄鸟,止于桑’这里尚还担得起‘止桑殿’的名字。”扶苏笑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呀,太白真会享受。”
“你也不看看太白是什么心性的人。”泌扬躺在竹榻上,闭眼听风。
一对小仙娥上前为他们斟了茶。
“瞧瞧这手底下的人,个个都贴心周到。”扶苏拿了茶杯,笑道。
泌扬尝了一口,皱了眉:“这是什么茶,怪难喝的。”
小仙娥毕恭毕敬回到:“这是太白上仙用恺回丹泡制的茶水,有安神之效。”
“仙丹还能泡茶?太白的花样也够多了,往后这仙丹可还有磨粉,做糊,清蒸,红烧,油焖,炖汤什么的?”扶苏一言,逗得泌扬与那仙娥连连发笑。
扶苏旋了旋杯子,送入口中,微抿一口。“早闻恺回丹可静心养性,宁神安眠,却一直无缘一试。今日可让我逮着了!前几日那泯水的仙君手里有,我用五颗明珠都换不得,真真稀罕了!如今一尝,幸亏当初没换了去,不然我定将悔青了肠子!”
“吃了我的茶还卖乖,这天上说我仙丹不好的也就你这丫头!”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扶苏头也不回地答道:“其实还有我哥。”
泌扬差点喷出口中的茶。
“刚刚的那些做法你若喜欢,我立马让人去做!”
扶苏连忙转身,“那可免了,小仙无福消受。”
说罢,扶苏打量着太白,不禁感慨:“啧啧啧,要是让那些凡人知道了太白原是这么个倜傥样,不知作何感想。”扶苏想到凡间画中苍颜白发的老翁,不禁失笑。
只见来人一身玄色绸衣,缠青色腰带,配一枚镂空祥云玦,三千青丝披散,平添几分狂气,凤眸微眯,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风流公子。
泌扬打量了一眼,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哟,太白,今儿怎么不穿白了?怎么,丧期满了?”由于太白从前认为自己名号既叫太白便应着白服,总被泌扬笑称在服丧,为此,太白还特地以佛理辩驳自己的白衣是道德境界高的体现。
“也没见你说过扶苏。”太白有意无意得将目光向扶苏投去,相比上次相见,她又瘦了几分。
“我妹不一样,她那是仙风道骨,不喜热闹,白衣呢,被酒气蒸了也不打紧。至于你嘛……就是一个年轻的小老头。”
“你……”太白握紧了拳,瞥见一旁的扶苏,深呼吸几口,敛了敛脸色,换了副神态,又含笑问道:“扶苏,我的那几身白衣都不错吧。”
“云锦所制,自然出众些,再加上穿的人是翩翩少年郎,更是脱俗。我瞧着那些衣服样式虽简单却也大气干净,你若不要,不如送我几套,以便我扮了男装下山去玩。”扶苏喝尽了茶,点了点头,末了,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这身也挺潇洒。”
一旁的仙童分外开心:“是吗,我们上仙为着见扶苏仙君你特意换了呢!”
泌扬闻言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太白何时如此注意形象了,莫不是知道讨债的来了,以色事人,
求个什么好处?忽又想通了什么,笑而不言,内心却是“当真有趣”四个字。
扶苏抿了一口茶水,静默不语。
一旁的太白咳了咳,脸上泛起红晕,急急争辩:“要你多嘴什么,来者即是客,礼数总是要的,何况阿苏他们与我又是知交,这,这也合乎情理!”
“没人说你不合情理,你急什么。”泌扬故意逗了逗太白,太白却说不出话来。
扶苏被这句突如其来“阿苏”着实吓了一跳,为打破僵局,她接了一句:“我们之间知根知底的不用那么见外,不打紧,往后我多来几回便是了,你也用不着换衣服了。”
“只怕你多来几回,他丹都不用炼了!”泌扬意味深长的瞥了太白一眼。心道,原来这太白也有这等血气方刚不知所措的时候,不似平日无欲无求的样子,每每阿苏在这里,他就显出小孩子心性了,看来当真是对阿苏有什么别的情绪了,究竟一起长大,果然和我们一样还只是个少年,当真有趣,当真有趣。
太白却没听见泌扬打趣似的,心里不知为何高兴非常,简直要上蹿下跳,眼里放光,扯了扶苏的袖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扶苏点了点头,又道:“你这里的茶着实不好喝,下回我带几坛子果酒上来让你尝尝。”
太白心花怒放,只在一旁嘿嘿地笑。
“其实我们上仙不怎么会饮酒。”一旁的静澄插嘴。
“这是为何?”扶苏起了兴趣,“太白不像个不会喝的。”
“每每仙君你来这里,还在门口,身上的酒香就飘进来,我们上仙就急急忙忙的回房换好衣服,再慌慌张张跑进炼丹室继续炼丹。等你和他挨得近了,这身上的酒香更浓,就熏得上仙面色桃红,不知所措。就连你走之后上仙都掩不住嘴角的笑。”说罢,又瞟瞟太白。
太白发作不得,偏又被说中心事,只好偏头去看殿中的树,红晕从脸庞蔓延至耳根。
泌扬会意浅笑,起身挨近太白:“想当我妹夫,还‘路漫漫其修远兮’呢!”
太白咬牙切齿地回道:“不劳你操心,我自有决断。”说完,又以恳求的语气低语:“别叫扶苏知道。”
“她是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看人的眼睛很毒,每次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着呢,我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罢了,这三界之中,怕是也只有我这个妹妹入得了你的法眼了。”泌扬难得的认真,语气却又轻快起来,“我也不急,我这个妹妹怎么说也要嫁个好人家,当初我就决心要将她嫁予一个英俊潇洒,家底殷实,风雅浪漫,体贴温柔,身居高位而又升官空间广阔的人才行,你达到的条件可不多,除非阿苏看上你了,否则我定会找这么一个人才放心交她出去。西海那几个皇子就不错……”泌扬故意为之。
太白却是干脆的一句:“你不懂她,她不会在乎。”
泌扬挑眉:“你懂?”
太白笑而不语,自从第一次见她他就知道。
那年她四万岁,玉帝生辰,她进献新酒,得了一方玉砚,她却不肯,硬要了一段葡萄藤,说是娘亲想到了凡间的日子想吃葡萄。玉帝嫌赏赐太轻,扶苏又索了玉帝亲书一个“静”字。“身外之物不及一个字来的透彻,扶苏能出生便为仙身,已是大幸,不需其他,不求珍宝,但求心平。”
那时的她目光灼灼,笑意浅浅。
那一日,太白的心中就长出了一株白莲,名曰扶苏。
泌扬大笑;“虽是一起长大,而今我却确信了,你确是真心。”
扶苏轻咳两声:“你们二人倒好,说什么女儿家体己话呢?再这么无趣,我可走了,我们还有正事呢!”
泌扬面色一肃;“是了,别忘了正事。太白,铜雀镜改还给扶苏了,她有急用。”
“这正是五日前我找你的缘由。铜雀镜被盗了。”
扶苏也不生气,调侃着来了一句;“谁有能耐在你府上偷东西,可见我这铜雀镜确确是宝物呢!哎,莫不是你总丢东西,这回又丢了去,就扯出这个借口来唬我?”
太白摇了摇头,取出一根白羽。
“禽羽族白凤?”扶苏错愕。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不被人所觉,可他偏在桌上放了白羽,这正是我想不透的东西。”
“也就是说,他是有意为之。”扶苏放下茶杯,“可……这又是为何?”
一旁不说话的泌扬开口了:“铜雀镜可是阿苏从小使到大的神器,太白,若是此番寻不到,不如你便以身相许吧!”
太白开始剧烈咳嗽,面色潮红。
扶苏瞪了泌扬一眼:“铜雀镜可比太白有用多了!”
咣啷当,好像有什么碎了。
【太白:TAT阿苏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怎么还不如一件神器?
泌扬: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自然是不如阿苏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