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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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是什么？！”为什么他会有这东西？
“你翻我东西。”真是大胆。
“为什么？”他其实是隐藏的间谍？
“什么为什么？我才要问你为什么翻我的包袱。”以前的师弟从来不关心师傅以外的人。
“等等……我觉得，你有点眼熟。”扒拉过来他那毛茸茸的脸，拨开一切阻碍因子，左看看，右看看，看到黑毛金刚变成红脸金刚，还是没想起什么。
“唉～眼熟，当然眼熟！我是你师兄，看了十几年才混个脸熟，你也太伤我心了吧。”一把拎起瘦弱小人，总算解救差点被刮掉掩护层的老脸。
“师兄，你刮掉那层毛，应该很好看吧。”狂野男人味。
“男人脸上没毛还能看吗？又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男人！要靠实力说话！”嗯嗯，自己这么说，师弟一定会崇拜自己吧。
“毛跟实力有什么关系？像啊肆也没有胡子啊，多帅。”啊——说漏嘴了。
果然，这边厢黑毛野猩猩可不是省油的灯，当下穷追猛打：“啊四？谁？你瞒着师兄找野男人了？！”啊啊，师妹也到了思春的年纪了。她今年到底几岁了？十五？十六？十七还是十八？
“你很八婆耶。”大老爷们的，怎么可以这么热衷八卦？
“八婆？什么是八婆？”师妹自从病好了以后变了好多。整个人歹毒不少。以前可是清冷纯洁得一尘不染的倾城美人啊。当年那小嘴一口一个师兄，叫得那叫甜。
“就是你像八个老太婆一样罗嗦。”如今，真是歹毒啊歹毒。
至此，歹毒小师妹的定义在金刚师兄的脑海中正式成型，这一生都没有再变过。
“小童！跟师兄说话不能这么没礼貌。”金刚发飙，一把逮住企图逃跑的苏晓童，夹在腋下紧紧勒住。
“师兄，金刚师兄，我错了，你……快断气了。”好不容易才回到这里，难道要这么丢脸地回老家去？不要啊啊啊啊——！
“我快断气了？看来你还没学乖。”夹着瘦弱师弟，野兽化身的金刚就这样一路走到客栈柜台结帐退房，又一路夹着大吵大闹地来到洛府门口。再骂骂咧咧地一路走到洛肆书房，才把快要气绝昏倒的苏晓童扔在书房地板上。
“爷，你这次交代的事情我都完成了，我想放假。”以前拼命工作都是为了之后的报酬，为了能有钱替这个师妹治疗那一身的怪病。如今师妹如此活蹦乱跳，自然不用再把自己放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
“黑金刚，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见到他？为什么这么快就让自己意识到，啊肆他已经认不出自己了。
“我们马上就走，你安静点。”正常交代了一声，金刚继续跟洛肆谈自己的心酸血泪史，“当初要不是看中你那颗千年灵芝，我也不可能搞得自己几年见不得人，连见个师父都要小心翼翼。如今，你也看到了，她整个人健康热闹，我的目的就达成了。所以，不想再继续为你工作了。”
“是短时间内休息，还是永远不做了？”金刚是个暗箱操作的好手，粗糙的外表让人不容易设防，大而化之的行为举止也没人会认为他其实是个心计深沉的人。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其实，很大程度上，都是仰赖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而金刚，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如果不是太危险的工作，还是会接的啦，毕竟报酬很优渥。”金刚搔搔头，回答得很憨厚。
“嗯，那就先在府里住下吧。跟许林说一声，可以随意进出。”瞥了眼还坐在地上的人，显然已经失了神，虽然美丽，却引不起兴趣。
“那我就跟师弟住下了哈。”目的达成，金刚明显心情大好。一把拽起地上的晓童，离开了书房。
至此，苏晓童才明白，原来，洛府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道貌岸然，背后牵扯的或许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如果不是发现金刚包袱里面的绿穗腰带，或许自己便失去了进入洛府的机会吧。或许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混进洛府了。
而如今，这一切来得太轻而易举，让苏晓童整个人飘飘然，脚踏不到地。
脚踏不到地？
“黑毛金刚，放我下来！”我不是小猫，不要这样拎着走。
“是师兄！”一声低沉警告，顿时腋下夹人大法再现人世。
“啊——师兄，师兄，好痛痛痛痛，放手，快放手啦。”怎么一个人能有这般野兽的蛮力？
“以后都要叫师兄。”
“是，是，师兄师兄师兄师兄……”把一年份的都一起叫光吧。
“嗯，再叫一声。”师妹略微低沉的轻缓嗓音，即使情绪高亢，也不会觉得刺耳难听。那一声声师兄，听在耳里，实在销魂。
“师兄。”面对死亡的威胁，苏晓童一向贪生怕死得很。（苏晓童：是谨慎，谨慎你知不知道？老7你不会形容就不要形容，做人要藏拙知不知道？）
“再叫一声。”
“师兄。”
“再叫一声。”
“师兄。”
“再叫一声。”
“师兄。”
……
一个下午，洛府的下人就听到这新住进来的两个年轻人一来一去的单调对话，乏味得引人入睡。而两个当事人却显然乐此不疲。
* * * * * * *
“啊肆，你让金刚住进来，是打算让他曝光了吗？”
“嗯，也许他会是另一个严根发。”那些需要和市井地痞无赖打交道的差事，他应该可以处理的得心应手。
“那他似乎比严根发上道许多。”许林笑道，已经开始期待由金刚带来的另一波的洛府盛事。
“嗯，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听说今天小念回来？”一直很羡慕许林能第一胎就生了一对龙凤胎。只是两个孩子的名字，实在触动自己太多。
念清，思落。
“对，小葵已经在家准备了一桌好菜了，自从送念清去私塾，她就一直抱怨自己太早把他送离身边。可是当年，我们也是四岁的时候就开始读书的啊。他能每半个月回来一次，已经是先生恩赐了。”许林自从当爸爸以来，似乎话多了很多，一开口就是育儿经，让洛肆实在不敢苟同。
“嗯，小念毕竟是男孩子，早一点去读书也没有坏处。”手已经摸到了那张纸，明显地心不在焉起来。
许林见洛肆快要进入回忆状态，顿时脚跟一转，连招呼都免了，赶紧回家看宝贝去了。
“落儿，你字真丑。”看着手里那张写着寥寥数字的纸，洛肆不止一次发出这般感叹。
“为了面包和牛奶？”结果什么都没得到就那么走了，一定很失望吧。抚摸着契约上殷红的指印，顿时无比眷恋。
那块端砚少了一半，洛肆已经不再用了，如今磨着这块用了五年的新砚台，却始终觉得少了一种感觉，或许是少了磨墨的那个人吧。
磨好墨，摊开宣纸，竟然写出的是清落当年那些狗爬一样的字。用了五年时间，临摹得一丝不差。
洛肆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怀念一个已经离开的人吗？那么，书架边上，那一摞写满了“为了面包和牛奶”的宣纸，到底承载着怎样滔天的思念？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四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