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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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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落窝在书房的卧榻上,左边是空了的点心盆——当初里面有二十份韭菜面饼,自己只吃到两份,其余全被一群公狼矜持地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态消灭干净。洛肆就是那只最矜持的狼王。我说过,他在人前都是人模狗样的。
右边就是那群公狼,现在化身成人形正围在一起研究清落那身来自21世纪的衣服。
清落本来想插话一起加入讨论研究,毕竟是自己的东西怎么都最有发言权吧。
可是只张了个嘴型就被洛肆瞪了一眼,干脆大喇喇地朝卧榻一倒,打起了小盹,竟然也没有人反对。显然清落是没看到自己当时的脸色有多灰败,绝对是做面饼中暑了。
醒来的时候那群人狼还在讨论,看着洛肆书桌上的西洋古董钟时针已经指在了七点的位置。
竟然睡了一个下午呢,清落暗暗惊讶。那么,身上这条毯子是自己睡着时觉得冷了拉扯上来的,还是……爷给盖的呢?
正要起身,却被坐在卧榻旁的洛肆给吓了一跳。
“别起身,正发烧呢。”把清落又给摁回了卧榻,掖了掖被角,洛肆拿过一杯水喂清落喝下。摸了摸她的额头,很是伤脑筋地说道:“大热天发烧,你还真是会挑日子。等会儿吃点粥再把药喝了。”
“药?!”什么药?不会是中药吧,不要啊——
“生病了还不想吃药?!”剑眉一跳,狼王发怒。
“发烧而已,多喝点水就好啦。”白目清落,没看到洛肆眼睛要喷火了吗?那群老技师早就察言观色实相地退避三舍借晚膳之名逃之夭夭了。
“不想吃药是吧!”咬牙切齿温柔道,“多喝点水是吧。”
“嗯,嗯嗯。”波浪点头状。
“碰!”一大壶水出现在清落面前,洛肆狮吼:“全部喝光才能下地。”说完甩手而去,留得清落一个人苦恼——又不是坐月子,还不能下地,要是半道想上茅房怎么办?
揭开盖子当场惊叫:“爷——我只喝白开水啊——!”
* * * * * *
“也就是说,你喝咖啡嫌睡不着,喝茶嫌苦,喝果汁嫌发胖,整个人生的补水运动充斥的只有水,水,水?”
点头!
“你的人生还真是平淡无味啊。不过,咖啡是什么?”嗡嗡嗡,这是听到清落哀嚎给换了壶白开水之后我们那绿蜜蜂碧峰的冒死感想。当时他正奉洛肆之命给清落送粥来。
清落硬着头皮灌下半壶水,无限苦恼开口道:“你说,我到底要不要跟小武哥哥说最后抢了本该是他的口粮的人是谁呢?”秀眉一挑,由得脸都绿了的蜜蜂在那边嗡嗡乱撞:“我的好妹妹,好姐姐,哥哥,不,弟弟我知道错啦。你的人生多姿又多彩,五彩又斑斓,我的人生才苍白又无力,平淡又无味。千万别让那大块头知道最后一块韭菜面饼是我吃的呀。”难得看到一只蜜蜂点头又哈腰。
“哦~小武哥,有人说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哦。”床上病人幸灾又乐祸。
“我的姑奶奶,我没那个意思啊。”欲哭无泪。
“生病了还不安分。”嗷——狼王觅食归来,伴随一阵阴风刮过,吹得蜜蜂差点不小心把刺给扎出去,小命玩完。
“爷,爷您回来了!”
“什么时候成孙子了?还爷爷您回来了。”清落看到蜜蜂结巴,落荒而逃,心情愉悦,嘲笑得毫不留情。
“别闹。”瞪了清落一眼,洛肆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倒了两颗药丸在手里要清落吃了。
清落笑了,心想那家伙倒是细心,猜出自己不爱喝中药就拿药丸来。当下接过爽快一仰脖子吞下了。心里变得暖暖的,脸也红红的,真不知是烧红的,还是羞红的。当初拼命压抑下去的情感似又汹涌喷出,滔滔不绝……
“今天就睡这儿吧。小葵让许林带着去邻县查账,今天不回来了。”嘿嘿,洛肆少爷,区区一个丫头,哪能劳您大驾亲自照顾?清落那只钝兔子是不是想收为己有,准备哪天洗洗上餐桌吃了啊?
“睡这儿?”还算有点女性危机意识,“不用啦,晓玲姐姐能照顾我。”
“她不睡隔间,怎么照顾?!”软的不行来硬的,“躺下,睡觉!”命令的语气都出来了,难怪第一个老婆跟人跑了。
“那爷,你睡哪儿?”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已经睡着了。”
已经熄灯的书房,清落看不到打坐的洛肆那双盯着她的眼睛有多炯炯有神,哪有一点睡意。
* * * * * *
圆月当空挂,梦话似是绵绵无绝期。
“还我……我的……我的……”卧榻上辗转反侧的娇小人儿梦话胡话齐上阵。
“落儿,醒醒,落儿。”没有看护经验的少爷力持镇定却满眼惶恐。
“衣服……我的,别扯,会……会回不去的。”
“什么回不去?”老家很远吗?
“我要回家,回家。呜~”小小钢铁心,难得一次生病便脆弱得格外想家,反反复复就一个主题。
“那就回去啊。”王孙贵公子,真是不懂女儿细腻玲珑心。
“回不去了。呜~回去了就来不了了。”好难选,呜呜呜,哭(根本是没得选吧)。
“那跟衣服有什么关系?”偷听者语气转冷。丫头想逃?没门。
“没有衣服……就……就回不去了。”
“没有衣服就回不去了啊。”念念有词,心思百转千回,一个转身,继续打坐,嘴角一抹算计微笑。
卧榻上的人儿一个寒颤,梦话中止。
* * * * * *
喔喔喔,公鸡叫,起床号。
早晨醒来,烧已退尽,洛肆不知到哪里去了。清落感觉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便起身去隔间梳洗了。
在去用早膳的路上,却看到各个人神色仓忙,越往前走,越是心惊,大伙的脸上怎么都有炭木灰?
“出什么事了?!”随便抓住一个人,仓惶开口。
“有间小布坊烧掉了。”
“什么?!”
“别紧张,火已经灭了,大夏天的,天干物燥,难免着火。”这边厢好心安慰大病初愈的脆弱人儿。
“啊啊啊啊——!!!洛肆你个乌龟王八蛋。别让我恶梦成真真真真。”扔下一地错愕眼光,清落拔足狂奔向前方一片黑炭废墟地。
“呼——呼——”粗重喘气声引得面无表情的洛肆转头注意,清落拉住洛肆衣角,楚楚可怜道:“爷,我的衣服呢?”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饭过后研究基地就从书房移驾贵宝地了。
“在里面。”一根修长手指指向前方一片朽木,回答得很是精辟。
“啊啊啊啊——!”眼泪狂飚,脏话狂飚,“洛肆你个混蛋,我把唯一的财产给了你,我把我的信任给了你,你给了我什么?”鼻涕眼泪齐上阵,在洛肆衣服上抹抹抹,脏死你。
“我告诉过你不要弄坏的,现在什么都没了,回不去了。”呜~真的回不去了。
不过清落同志啊,谁又告诉你非要那身衣服才能回去呢?误区啊误区,盲点啊盲点。
“好了,别闹了,回不去就不要回去了。”说得轻飘,皇家子弟就是缺少亲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