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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自始皇问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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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皇问鼎中原以来,幽幽千载中原大地上始终上演着皇权的争夺。盛唐灭亡,兵燹频出,创痍呻吟,生灵涂炭。各方节度使你来我往继续着自唐衰败以来的藩镇乱象。哪里还有什么君臣之仪。
礼崩乐坏,狂狡有作,自己制则,狂妄嚣张者公然说出了“王侯将相者宁有种焉,兵强马壮者为之耳。”的狠话。
几十年战火纷飞、流年争斗。南方政权各个不过都是昙花一现。北方却是大大不同。以镔铁为号的耶律一脉唐末崛起于草原各部,建立契丹政权一路走来确是顺风顺水,地盘越来越大。虽朝中也有些权利的倾轧,但最终都是王器归一,传承一统。国祚昌隆历传五代君主。
如今的天子耶律贤初登大宝,自然少不了大封御极前的旧臣。旁的不提也罢,单说说这汉族贵胄里的韩氏。
自太祖朝起飞黄腾达的汉人中有两支韩氏家族。一支是辅佐太祖始教契丹建牙开府,筑城郭,立市里,以处汉人的韩延徽。另一支是开国时援据故典,参酌国俗创制典章的韩知古。这两家因都姓韩,在朝中供事不好分辨。韩延微祖籍幽州被称为幽州韩氏,韩知古祖籍蓟州叫做蓟州韩氏。
这次被大大封赏的是蓟州韩氏。韩知古的儿子是新主的藩坻旧交,新主登基哪能少了他们家。自然阖家加官进爵,赏赉不赀。现韩府上男人都常在辽主身边伴驾,唯有现下四爷因办婚事留在家中。
长夜漫漫,孤灯如豆。韩氏府邸四爷的书房里,玉衡静静的立在阴影里,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四爷韩德让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手里的玉件,久久才低低的问了声
“什么时候的事?”
玉衡谨慎的答到“十八的那天晚上”
四爷的手指停了下来,长出了口气“说说具体情形”
玉衡点点头“您离开上方感化寺的时候,属下记得应该是刚过午。据伺候的小沙弥说您走了后圆通大师就把自己关到禅房里,谁也不让打扰。晚间送饭的时候,还让把斋饭放在门外,那时候大师还好。早间弟子敲门就没人应声,弟子们觉得不对撬开房门后,发现大师已经圆寂。我等得到消息敢去寺里已是十九日晌午的事情。主持的大弟子空静不让验看,说大师报身已死。不可勘验。我等不敢放肆。但大师的发体据天权看说……”
“说什么?”
“说大师确像是中毒而死”
“哦?”四爷浓眉紧锁“空静不过是大师的大弟子而已,又非继任主持。大师圆寂之事,怎能凭他说的算”
玉衡听出主子不悦,赶忙答道:“属下等深知大师乃高僧大德,又与您交好。如非情形诡异。我等如何能撤手。”
四爷轻轻的把小巧的燕子放在桌上的荷包上,斟酌问道:“怎么,莫非是宫里传出了什么旨意”
玉衡目光掠过桌上的玉燕,赶忙收回,抬头恭敬答道“正是。宫中传出旨意,大师圆寂皇上深表惋惜。特命空寂暂代主持。我等不愿给您惹上麻烦。故先退走了。后来天权又返回大师的禅房,想验看发体……”
玉衡顿了一下“大师的发体没有找到……不过天权在禅床的夹缝里找到一块袈裟”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块褐色的袈裟递给四爷。四爷接过袈裟,托在手中反复查看。
没看出什么门道,问道“这袈裟看起来不过普通,你等可看出有什么玄机”
玉衡正色道:“这袈裟颜色偏暗,夹在禅床之间夹缝如不是恰巧被天权摸到,绝难发现。但这物件有何玄机,属下无能尚不能查出”
四爷叹了口气:圆通大师你一生不务荣华,隐逸恬淡。本可在空门中安享晚年。是我把你拉入了这滩浑水里啊。平日里你言语间自有佛门智慧,不知此次留下这方袈裟有何用意?想到大师死因不明,皇上态度模糊不由得紧锁双眉,把那袈裟小心的折好,放入一方盒子内。
拍拍盒盖“既暂时不能看出什么,就先放着吧。你们再加派人手查明大师死因,寻找法体。不过一定要做的隐蔽,切不可让寺里、宫中的人抓住把柄。”说罢挥手让玉衡退下,自顾看着桌上的玉燕定定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