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颂歌》天堂布谷鸟

32、沸血狱 石重贵叔父

　　第三十二歌：第三层沸血狱：石重贵叔父灵前淫婶斗嘴李克用义子身后对神追悔
　　“敬瑭死后皇位由宰相主宰，
　　这就是可怜帝王共同的悲哀，
　　他们不干到咽气坚决不下台。
　　如果都像乾隆那样安排，
　　看着自己接班人坐稳再离开，
　　托孤之臣就很难任意胡来。
　　敬瑭托孤的冯道是位怪胎，
　　他好学能文主编经典教材，
　　官场不倒翁四朝拜相20载。
　　******
　　“敬瑭死后密谋擅立石重贵，
　　重贵禁不住部下怂恿鼓吹，
　　将与契丹的‘父子协议’撕毁。
　　敬瑭的君王屈辱虽然可悲，
　　却是难得的休养生息机会，
　　自己不强大就要懂韬光养晦。
　　一切等到强大咱再一锅烩，
　　到时让你给我双倍索赔，
　　让你在我的脚下痛哭下跪。
　　******
　　“契丹联合叛军旌旗南挥，
　　石重贵再想修好后悔难追，
　　硬着头皮两次将契丹赶回。
　　得胜后的他与寡婶恣意宫围，
　　在叔叔先帝灵前亵渎耍嘴，
　　决战前夕仍然游猎不归。
　　百姓饿毙道旁他依然烂醉，
　　偶尔杀几个贪官以示安慰，
　　但那笨拙伎俩连卡扎菲都会。”
　　******
　　面对疆场冲锋陷阵的高手，
　　两位文弱的皇帝匆忙逃走，
　　这时游来一个威武的大块头。
　　刘宽说“他是沙陀部的好汉和领袖，
　　突出的左眼球只有一块盲肉，
　　相貌粗俗五宫不正而丑陋。
　　李克用的大名写入课本许久，
　　他对唐朝的影响像黄巢般深厚，
　　‘十三太保’就是他的发明造就。”
　　******
　　李克用与石重贵的叔叔原本有旧，
　　石敬瑭是克用义子的女婿和助手，
　　助李嗣源将克用亲子李存勖斩首。
　　二人可谓前世几代人的旧仇，
　　但他们见面并未发生争斗，
　　一千多年的折磨已把恩怨看透。
　　“我父朱邪赤心被唐懿宗赐予李姓，
　　镇压黄巢是我对大唐的首功，
　　被我追到狼虎谷自断脖颈。
　　******
　　“我兵犯长安纵火抢掠，
　　唐僖宗和大唐在我刀下昏厥，
　　只有大将朱温敢与我争穴。
　　只有一点我比朱温更卓越，
　　朱温对大唐天子非常轻蔑，
　　而我却愿意向魏王曹操学。
　　十三太保的名号轰轰烈烈，
　　至今懊悔让李存孝冤死车裂，
　　那是我赏罚不明和李存信挑唆。
　　******
　　“当反叛的李存孝自缚来见我，
　　我佯说处死等待众将劝说，
　　但将领们没人给我下驴的坡。
　　我对来投的叛将分不清优劣，
　　收留无赖李罕之铸成大错，
　　封地封官，他却帮朱温打我。
　　乞丐和无赖的本质天生差不多，
　　贪婪的本性让他永远饥渴，
　　一朝喂不饱就在你门口放火。”
　　******
　　沸血池里昏庸的帝王实在太多，
　　“大议礼之争”的嘉靖帝躲在角落，
　　他将会写祷文的“青词宰相”搜罗。
　　用处女月经治药让宫女挨饿，
　　小命差点断送宫女的绳索，
　　让海瑞蒙冤的人就是这家伙。
　　错杀李牧的赵王迁像落水鸡婆，
　　东晋司马德宗和司马道子畏畏缩缩，
　　同生同死的昏庸叔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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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来到沸血狱的边缘，
　　突然见到不远处红尘满天，
　　阵阵沙粒痛击我们的脸。
　　滚滚红尘好似燃烧的火山，
　　身在酷暑中更加热浪扑面，
　　我手挡半个脸踌躇不前。
　　“那里是我们必须跋涉的难关，
　　要想成功就不能惧怕困难，
　　再大的危险都有我在身边。”
　　******
　　缪斯女神迎风站在对面，
　　她的温柔玉手十指纤纤，
　　轻轻拂拭我被热沙打痛的脸。
　　爱抚和鼓励令我勇气倍添，
　　想起那句越是艰险越向前，
　　毅然朝着风沙睁开双眼。
　　缪斯从颈上解下透明纱巾，
　　从前到后把我的脑袋包紧，
　　这样能让我双眼减轻沙侵。
　　******
　　脚下光秃秃的山石浑圆湿润，
　　紫黑色的疣黑藓从石缝向石面延伸，
　　黄绿色的葫芦藓在脚下错茎连筋。
　　山坡下沸腾的污血热雾滚滚，
　　如若不慎跌入百度的高温，
　　会让我像新闻的烫伤者血泡淋淋。
　　我们拉着手小心翼翼行进，
　　纤手让我忘却天神身份，
　　心中泛起的温情淹没了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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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神毕竟不是普通女人，
　　她时时处处都在为我分心，
　　每遇危险都把我的手拉紧。
　　这让我想起在那个工作过中心，
　　停电时我和她就这样牵引，
　　一步步攀爬18层高高的楼群。
　　两个人气喘吁吁汗水津津，
　　中途休息时我们站得很近，
　　身边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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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缪斯用力将我上拎，
　　我抬头看见她轻蔑的娇嗔，
　　她现在已感知我的不安分。
　　真要感谢脸上这块妙巾，
　　它遮挡了风沙也遮挡红晕，
　　却挡不住脚下沸腾的热血滚滚。
　　山坡后面更强烈的红色沙尘，
　　它的力量和速度像暴雨倾盆，
　　好在脚下的路不再艰辛。
　　******
　　张家界那样的山门出现在前首，
　　我们下面的血池也到了尽头，
　　在这里将把刘宽和沸血狱送走。
　　第四层“热沙狱”在前面等候，
　　两层地狱间并未那样黑黝黝，
　　隐约看见暗红色的山头和苍囿。
　　山脚下转过去来到山门口，
　　山门内的红沙更加狂烈而浓厚，
　　刚才的风沙只是这里的飘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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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沸沙狱的门卫竟是正德皇帝，
　　朱厚照在山门后热沙中站立，
　　只见他浑身赤裸武装到底。
　　手持红缨枪身背雕翎弩机，
　　一面护心镜像婴儿的奶衣，
　　护裆薄铁用铁丝系在腰际。
　　被风吹起的乱发布满沙粒，
　　全身泛红的肌肤开裂掉皮，
　　眼角、嘴角和鼻孔尽是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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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30岁的年轻人可爱而顽皮，
　　《正德演义》何炅《龙凤店》小齐，
　　他的荒唐任性天下第一。
　　张皇后夜梦白龙爬上床第，
　　生下的孩子像白龙马一样淘气，
　　却有一颗真实善良的心地。
　　他得意地对我敞开胸臆：
　　“朕同士兵吃住在一起，
　　率军为战友解围亲手杀敌。
　　******
　　“闻听敌军来袭暗暗欢喜，
　　‘威武大将军朱寿’手握御玺，
　　常与猎豹猛兽同屋檐呼吸。
　　我现在的网名叫做‘潇洒帝’，
　　当然咱们做皇帝的也潇洒得起，
　　你们小文人想潇洒也没实力。
　　天性喜好声色狂放不羁，
　　违祖训破坏风俗在所不惜，
　　数次巡游像乾隆怨声满地。
　　******
　　“紫禁城的黑色生活令人压抑，
　　豹房是我的天堂让我惬意，
　　在那里大养动物广招艺妓。
　　127个义子比十三太保牛皮，
　　精通佛学对梵文额造诣，
　　亲近大臣对臣民亲如子弟。
　　如果不当什么劳什子皇帝，
　　做普通人早已多次投生转世，
　　何苦在这里忍受酷热和沙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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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自己愿做的事情有何不可以？
　　又未伤害他人或者集体，
　　又没像奢侈皇帝花天酒地。
　　做人要打破禁锢人性的藩篱，
　　人生的最高境界随心所欲，
　　但它像军功和政绩需要勇气。”
　　说起前生所为洋洋得意，
　　对自己被打入地狱很不服气，
　　桩桩件件都有自己的道理。
　　******
　　我说“追求个性天经地义，
　　可你不应该生在帝王家里，
　　帝王只能做一部国家机器。”
　　我在他身边感到莫名激动，
　　一种奇缺的东西连着他生命，
　　那是真实的自我与自由的心灵。
　　我向缪斯用眼神传递信息：
　　我们的目标能否与他有联系？
　　缪斯脸上现出明显的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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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进朱厚照面带笑意：
　　“若想得到自由放纵的天地，
　　就得先把手中的特权放弃。”
　　朱厚照听了她的话两眼斜睨：
　　“没有权力哪有放纵的能力？
　　我就是两样都要谁敢有异议？”
　　缪斯失望地看着我摇头离去，
　　他带给我的只能是一声叹息，
　　他离我们的目标相差远矣。
　　******
　　我说“生在为所欲为的最高处，
　　死后在地狱受尽苦难和污辱，
　　是否觉得这惨重代价太痛苦？”
　　朱厚照低头去看地方僵土，
　　显然我的话让他极不舒服，
　　何苦对一个受难者如此唐突！
　　肆虐的风沙一阵比一阵残酷，
　　薄薄的纱巾根本遮挡不住，
　　却能让我睁开眼把世界看清楚。
　　******
　　“进了洮南府，先吃二两土，
　　白天没吃够，晚上再给补”，
　　这是我毕业前实习的一幕。
　　敞篷大解放驶在风沙之路，
　　迎面扑来一团黑黄色沙土，
　　女生急忙用纱巾把头包住。
　　乌兰剩余的纱巾没有用处，
　　男生认为用女生头巾是羞辱，
　　而我用它包头却感觉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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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沙袭来时男生们挡脸抱头，
　　我和女生们看着他们出丑，
　　风沙过后大家都说我很牛。
　　纱巾包头让我浑身颤抖，
　　那是把乌兰引为知己的时候，
　　我的心思只差公开说出口。
　　可惜我的脑袋被驴踢走，
　　浑浑噩噩被撒旦把魂扣留，
　　我的懊悔留到20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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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包着头巾确实很逗，
　　沙俄女皇看我时的样子像小偷，
　　缪斯面前她不敢再来引诱。
　　女神在前面用力拉着我的手：
　　“我们要尽快一心一意往前走，
　　冥皇不知什么时候就回头。
　　她不会让我们功成名就，
　　我们不仅要把种子回收，
　　还要争取在地狱多做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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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你的见闻把那颗种子泡透，
　　才能让良心果结在智慧果前头，
　　才能让佛心在人类获得丰收。”
　　这是一望无际的暗色沙丘，
　　高温下炙热的空气烤脸烫手，
　　好不容易跋涉到酷刑的沙沟。
　　沙丘围成的沙沟就像漏斗，
　　滚烫的红沙从四周向沟底泄流，
　　沟底便是一处剧热的火山口。
　　******
　　谷底火山是沸沙狱的热源，
　　虽然看不见下面的滚滚烈焰，
　　却能看到沸沙被烤糊的青烟。
　　就在这焦糊冒烟的沸沙里面，
　　冒着被沙流带入火山的危险，
　　成千上万的罪魂哭叫连天。
　　这里有嫉妒和荒唐顽固的罪犯，
　　如果你心术不正或挑拨离间，
　　劝你跳过这一层不要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