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眠》Tia

5、第 5 章

　　助理毛毛发现今天程惜灵特别多话。
　　从早上出发起嘴就一直没有停过，甚至关心起了他老婆的身体，孩子的学习成绩。搞得毛毛都要招架不住，借口去买饮料逃了。
　　莫坤平时没有戏的时候就喜欢去盯着监视器看，程惜灵恰好路过，竟然主动打了招呼。
　　“坤少。”
　　莫坤知道这个歌坛有名的低调女星，平时不怎么说话，这样一个好奇也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程惜灵一个温和的笑颜回过去，“坤少，你看今天天气真不错呢。”
　　好吧，虽然是最恶俗的天气问题。聊胜于无。
　　莫坤从监视器旁支起身子，刚想追上去聊天，助理就匆匆跑来，下一场男主角又要登场了。
　　“只是去出差几天。”
　　“我明白，我等你回来。”温顺的小白兔。
　　莫坤停下手里的事情，侧脸露出个宠爱的笑，搂住程惜灵的身子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哄猫呢？”身边的许倾烟突然低声冒了一句。
　　小虎从打手机游戏里回过神来，才发现主子的表情很阴冷，本来精致的五官越发显得冷峻，这让他都不敢再过问。
　　片场里的程惜灵露出温暖的微笑，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这让戏里的莫坤有点看呆。
　　虽然知道这是演戏，可是许倾烟还是有种被人抢了东西吃的感觉。
　　程惜灵在戏里毕竟是女配，戏份不多，平时没有戏的时候就安静地呆在一边看大家演戏。就算一天都没有她的戏份也还是坚持要跟着剧组出外景，看样子是真的迷上了拍戏这回事。导演对于她的转变非常赞赏，不止一次在片场夸，“程惜灵这孩子，有天分。”
　　“眼神，表情，连一些细节都很到位。吵架的那个镜头你记不记得，她担心男主脸上那着急的表情，还有在莫坤气呼呼的喊辞职的时候回家什么都不说就只是赶上去拉着他的衣角。”
　　“拉衣角这个动作我特别喜欢！比拉手表示的更含蓄，又带着一点怯懦和羞涩！”
　　许倾烟冷着脸看导演在那边夸夸其谈，下一场戏就是她和程惜灵的直接对手戏。她演的女主角要和她演的配角摊牌，并会引发一场争吵。
　　“他出差是和你在一起？”程惜灵低着头，语气却很随意。
　　“不是，”许倾烟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她挑起一丝含义不明的笑，“他没有出差，而是在医院一直照顾我。”
　　程惜灵抬起头来，带着微笑，眼神却很暗淡。
　　“哦。”
　　许倾烟走进她，用手勾起程惜灵的下巴，懒洋洋地打量着她的脸。
　　镜头打进，这个时候程惜灵的眼泪淬不及防地扑满面颊，她突然甩开许倾烟的手，声嘶力竭朝着她大吼起来。
　　“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他妹妹，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他很开心，我多希望那开心是因为我！但是他笑着回来我还是很开心，至少他能回来，可是，你现在连他也要带走，为什么？”
　　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点，许倾烟也被她的这么一下爆发弄得很震惊，不过毕竟是演员，她继续不动声色地刺激。
　　挑眉，转身，许倾烟快速离开房间，丢下一句话。
　　“留得住他的人，你也留不住他的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程惜灵哭倒的那瞬间，她分明发现了许倾烟离去前眼底里的心疼。
　　这次，不是戏谑的母爱了。
　　程惜灵心里好像丢了根铉，心绪就这样乱了。
　　“非常棒！”导演大声说。
　　毛毛赶紧跑过来扶起她，在她耳边不住地赞叹，“姐，你太厉害了！”
　　程惜灵从片场下来时，许倾烟站在一边，眼里对她亦是不住的钦佩。
　　她几乎又想哭。
　　晚上收工回到酒店的时候，竹子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冒了出来。
　　“亲爱的，我又给你带了礼物了。”
　　这都是她的口头禅了。
　　程惜灵微笑着，她很疲惫，今天消耗了很多体力，现在只想倒在床上睡到天昏地暗。
　　“这电影的主题曲，姐替你拿到了！”竹子兴奋地宣布。
　　头脑有一瞬间空白，“等等？”
　　“哈哈，姐替你拿到了！”竹子重复了一遍。
　　程惜灵蹭地一下扑到竹子身上，抱着她直乐呵，“竹子姐，我爱死你了！”
　　许倾烟从大厅刚好出电梯，一出来就看到这么神奇的一幕，有点呆头地反应不过来。
　　程惜灵也看到许倾烟了，马上丢开竹子，又蹭地一下扑上许倾烟。
　　“哈哈哈，我好开心啊！”
　　绝对是演员的材料，白天还在泪流满面，现在乐得跟只兔子一样，许倾烟心里暗叹，不得了了这个女人。
　　不过被软妹子投怀送抱，感觉的确不错，许倾烟也跟着她乐开了，微低了下身子用力扣紧了下她的腰，随意问道，“什么事情呀？”
　　“我拿到电影的主题曲啦！”其实还想继续“啦啦啦”的，不过太过兴奋，等到发现许倾烟那张媚脸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心里的鼓又咚咚敲了起来。
　　当然许倾烟也注意到了她的脸红，只是以为是她因为激动没太多想。和竹子打了个招呼便回房间休息了。
　　她也很累，身为主角，戏份比例远高于配角的程惜灵。回到房间，卸妆了之后真想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直到小虎来敲门。
　　“程惜灵姐说今天请大家吃宵夜，你的这份让我给你捎过来了。”
　　许倾烟弯了下嘴角，这姑娘今天还真是……贴心呢！
　　脑海里浮现出片场时她凄楚的眼泪，自己竟然有些心动……
　　心动这个词，真的离自己很远了啊。单身太久了，都不记得上次恋爱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不是不会觉得寂寞，实在是太忙。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连给父母的电话都经常忘记，更别说去想恋爱。
　　第一次看到程惜灵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和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更加要矜持，还要安静。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和她好好相处，甚至，她有时候还会想要更亲近一点。
　　她觉得要好好审视下自己对她的感觉，许倾烟从小在加拿大生活长大，并不觉得喜欢女人是件不自然的事情。但她这样，算是喜欢吗？是那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