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眠》Tia

2、第 2 章

　　新发行的单曲叫《灵光》歌是孙启铭写的，程惜灵与编曲合作多年，很有默契，在录音室录歌的时间倒是非常愉快。以至于从录音室里走出来，她的脸上依然抹着微笑。
　　竹子在外面等她，今天要录一段MV，程惜灵不是演员，只需要对对嘴型就好，她不太紧张。
　　“竹子姐。”程惜灵愉快地打招呼。
　　“sherry已经在摄影棚里开始拍内景部分了，我们现在就直接过去。”
　　程惜灵的助理毛毛拎着小包笑呵呵的地迎上来，凑到程惜灵耳边低声说，“姐，求你件事呗。”
　　“嗯哼？”程惜灵转脸，疑惑。
　　“等会帮我问sherry要个签名吧，我老婆可喜欢她了。”
　　程惜灵愣了下，毛毛立马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逗得她不禁一笑。
　　“好吧，我看看有没有机会。”
　　居然把自己也弄成追星族了。程惜灵自嘲。
　　她见到sherry的时候人家正在拍摄一组面目表情冷峻的特写镜头，程惜灵路过监视器，正好看到她那张勾人摄魄的眼睛，惊得自己浑身一激灵。
　　Sherry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朝着程惜灵走过来。
　　程惜灵居然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这气场是在太强大，所以等到她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生怕面前这个美艳的女人下一步就是拿着刀子割自己的喉咙似的。
　　“你好，我叫sherry。”她和善地笑了，瞬间气场变换，程惜灵身边几乎凝结的空气一下子释开。
　　我是sherry和我叫sherry，一字之差，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她的谦逊一下子博得了程惜灵的好感。
　　“我叫程惜灵，是这首歌的主唱。”程惜灵也放松下来，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对方看着个头比自己矮了五公分的程惜灵，目光里流露出一种奇怪温暖而诡异的笑意。
　　程惜灵又不禁背后冒了冷汗。暗叫这个女人真是千变万化，还得小心应付才是。
　　“对了，这是毛毛，跟了我五年的助理。”赶紧转移话题。
　　毛毛受宠若惊，一个大跨步站过来，憋红了脸。
　　“我……我想问sherry要个签名，我……我老婆可爱你了。”程惜灵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完了，怎么说自己都是前辈，虽然一个歌坛一个影坛。毛毛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但居然见到这个新人就喉头打结这让她这个当主子的很是无奈。
　　目光深邃的女人依然带着笑意，接过毛毛手上的签字笔，似是随意地问，“噢，那你呢？”
　　毛毛被大美女调戏，脸红的血都要爆出来了。
　　“喜欢！”
　　程惜灵背过身子去找MV导演，心里骂了无数次妖孽！
　　对嘴型在MV里其实也不轻松，尤其今天有个把身边人都迷得七荤八素的妖孽还一直诡异地笑看自己，这种笑容很奇怪，不是敌意也不是恶意，可是就是很奇怪，连带着她的眼神都很奇怪，程惜灵越录头皮越紧，脑袋里竟然浮现出孙启铭描述的那个停车场灵异事件的场景来。
　　导演摇摇头，喊了卡。
　　“惜灵啊，这个表情太紧绷了。”
　　竹子心下了然，目光飘到始作俑者身上，sherry接到经纪人的眼神寒意，立马移开身子，开始催促自己的助理去买咖啡。
　　程惜灵没有了恶魔视线的干扰，顿了顿神经，这才回归了正常。
　　孙启铭一口啤酒还没咽下去，已经笑的不住地捶桌子了。
　　“程惜灵啊程惜灵，你也有被整到的一天啊！”
　　程惜灵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嘴里冒出来的声音都是虚的。
　　“那个鬼故事现在想起来越来越恐怖了，回家都不敢睡觉了。”
　　“没想到啊，你个乖乖女竟然这么脆弱！”
　　孙启铭还在死命嘲笑，一张奶油小生的脸现在都要笑皱了。
　　“她的眼神很诡异。”程惜灵忽的冒出一句。
　　“谁？”
　　“sherry。”
　　程惜灵现在一闭眼就是那双勾魂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眼神有点点温暖，又有点点玩味，还带着………怜惜……咦？程惜灵在离开孙启铭的嘲笑回到家里洗澡躺下床又思考了一个小时之后终于找到了答案！
　　“她竟然是带着母爱看我！”
　　程惜灵气得几欲吐血。
　　本来是疑惑地睡不着，现在是气得翻来覆去更加难以入眠了。
　　MV的录制倒也不需要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对手戏，竹子这段时间全程陪着程惜灵搞定新单曲的事情。好不容易MV也录完了，程惜灵长吁了一口气，竹子又递上这段时间的通告，宣传新单曲要跑好几个城市，一看到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程惜灵头又开始涨了，毛毛往她手里凑上来一眼，兴奋地叫了一句。
　　“咦，sherry也要和你一起宣传啊。”
　　这村程惜灵赶紧低头检查行程，那边sherry也听到声音，忙和自己的经纪人蓝明一阵耳语。两个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
　　的确，要一起上几个电视节目。
　　“你在北美地区的名气是有，在国内还不够知名度。去跟着这个单曲一起做宣传，也扩大下自己的影响力。”经纪人蓝明这样对sherry说。
　　“就当是提携晚辈，另外，为自己转型做准备。”这是竹子的原话。
　　程惜灵也迷惑，这家伙还需要提携，海纳那么大阵势把她签过来，难道还需要她这个小歌手来提携么？
　　不管如何，程惜灵抬起眼睛来去寻找那个女人的身影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对上了sherry的眼神，sherry首先笑了。
　　“那还得多靠你多多照顾了。”
　　她说话倒是一直很谦逊，怎么都和她自己那美艳的外表和强大的气场不相衬。
　　程惜灵打算忽略掉这点，她实在是对那个充满母爱的眼神有了阴影。
　　只是程惜灵实在是不善多说话的人，这在宣传的时候尤其明显。以前还有孙启铭这样的人对着记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没有了挡箭牌，她多少有点局促。
　　“这次宣传，没有了孙启铭在身边，程惜灵的话都不多呢。”宣传会上，主持人笑着说。
　　Sherry此时也不经意地眼神瞟过来，程惜灵正了正身子，其实还在思考怎么回答。
　　“是不是不习惯了？”主持人继续问。
　　程惜灵抬起眼睛，露出温和的笑意。
　　“肯定是会有的。”
　　主持人还在等，结果她就没了后话。无奈地主持人只好继续下一个问题，“我们注意到你的新单曲是老搭档写的歌，这是不是意味着你的歌路以后还将延续着启灵时期的风格呢？”
　　“这首歌是启铭写给我的新歌，其实是打算收录在启灵的最后一张专辑里。当时我们互相为对方留了一首歌，约定好了作为各自的新单曲，也算是对启灵的一个纪念。”
　　说白了，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不过主持人找到了一个新的爆点。
　　“就是说，孙启铭的新单曲也是你为他写的？”
　　“是的。”
　　“那这算不算以歌寄情？”主持人较有兴趣的是这个。
　　其实炒作启灵组合的绯闻早就是冷饭了，不过热度持续了五年，歌迷爱看，媒体也乐得去挖。程惜灵和孙启铭又都是形影不离，更加增大了大众的兴趣，奈何两人都是不否认不承认，但歌迷自有歌迷的脑补能力，各种论坛早就心照不宣地把两个人作为情侣看待了。
　　Sherry一直在无聊地听，显然问这个也丝毫不打搅她玩自己发梢的兴致。
　　程惜灵对于这类问题已经有了一套专业答案了。
　　“我和启铭直接有着深厚的友谊，五年的时间都在为同一个梦想努力。我也衷心地希望他能有更好的发展，所以也算是寄予我对他的期待吧。”
　　主持人碰了软钉子，恰好注意到sherry还在玩头发，便拿她打趣了。
　　“sherry在国外已经有不错的发展了，这次一回国就客串程惜灵新单曲的MV，是不是也喜欢她的歌很久了呢？”
　　Sherry慢慢地把脑袋抬起来，笑吟吟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程惜灵，倒也毫不掩饰。
　　“我还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启灵组合的鼎鼎大名了。”她顿了一下，“平常我也喜欢和我朋友去K歌，经常都唱他们的歌呢。”说话间又媚眼一瞟看住程惜灵。
　　“她长得这么不落凡尘，唱歌又那么好听，谁能不喜欢她呢？”
　　程惜灵差点都坐不住了，这么明显的谄媚，搞得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主持人不错过一丝爆点，“那你喜欢她吗？”
　　Sherry脱口而出，“当然喜欢了！”
　　话说完眼神又飘过来，怀着满满笑意地看着程惜灵。
　　程惜灵僵着身子，在主持人和摄像机镜头前徐徐地展开那招牌的温和的笑颜。
　　心里已经把面前这个女人咬成了碎片。
　　果然一下台，程惜灵就拉黑了脸甩手走出好远，搞得莫名其妙的毛毛拎着包一路小跑才跟上主子的节奏。蓝明苦笑着对着sherry摇摇头，sherry嘴角勾着笑，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等到靠近了程惜灵，还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进的怨气。sherry示意毛毛避开，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角。
　　程惜灵懒得搭理，气呼呼地冲进了保姆车。
　　Sherry尴尬地陪着笑，也钻进车里低声凑到程惜灵耳边。
　　“你不要气嘛~”
　　这种哄人的话从她嘴里冒出来无端端就带上了一丝不露痕迹的撒娇意味，程惜灵一转脸正好看到一张放大版的特写近在眼前，高耸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化了妆之后更是光亮照人。
　　一瞬间有个声音在心里说，好美。
　　程惜灵只得别过脑袋，“你以前都是这样说话的么？”
　　Sherry继续赔笑，“当然不是，你生气了嘛。我给你道歉。”
　　程惜灵余光瞄到司机和竹子都从大楼里缓缓走出，只得按下情绪，匆匆说了句，“以后再说吧。”就拿起手边的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一本娱乐八卦杂志，封面标题是海纳公司签下风头正劲的海归演员许倾烟，图片则配的是一部美剧里sherry穿着职业OL的剧照特写。程惜灵拿起杂志又比对了下身边的人，突然惊讶到，“咦，这不是你么？”
　　Sherry从闭目养神中醒来，揉揉头发，慵懒地看了下杂志照片。
　　“哎，对啊。”
　　“你怎么成许倾烟了？”
　　Sherry不在意，“我本来就是许倾烟啊。”
　　“可是，可是……”
　　可是你不是叫许昕然嘛？程惜灵可是了半天，碍于车上司机助理经纪人一票人都在，愣是没有把后半句吐出来。
　　一想到许昕然这个名字，程惜灵不得不多看了眼sherry，嘴角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Sherry，不对，现在是许倾烟，她睁着眼睛看了现在表情突然不对的程惜灵，眼睛的瞳孔渐渐收拢。
　　她想到什么了？
　　突然灵光一闪。
　　许倾烟伸手紧紧抓住程惜灵的左手，逼近她低声威胁到，“不许说。”
　　程惜灵噗嗤一声笑开了花。
　　“这是公司取的艺名！”许倾烟捏着拳头在酒店房间里走来走去，“我本来的名字就是许倾烟！”
　　“那为什么后来不用了？”
　　“你说呢？”许倾烟撅起嘴，“那名字也不知道谁想起来的，反正我是坚决不用，本名就好听。”
　　嗯，一团青烟……
　　程惜灵低头捂嘴笑，肩膀抖得一颤一颤的。
　　许昕然，跟这个女人联系在一起，不管怎样都觉得好好笑啊。
　　“不许笑！”许倾烟没有一点威胁力的“威胁”。
　　于是，程惜灵再次得出个结论，那天她在酒会上的气场都是假象，现在面前的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个被发现秘密的小屁孩子护食的着急模样。
　　“不要再笑了！”对方都要炸毛了。
　　程惜灵终于止住笑容，看着对面那个小屁孩。
　　“好，我不笑你。那你也要答应我件事。”
　　许倾烟眨巴眨巴眼睛，“什么？”
　　“不许在公众面前调戏我。”
　　许倾烟自知是今天在节目里不分辈分不知轻重地那件事，心里本来就心虚，于是一口应承下来。
　　程惜灵满意地微笑，突然伸手在许倾烟的鼻头上飞速点了一下。
　　“乖。”
　　许倾烟瞳孔瞬间放大，这是……
　　程惜灵充满母爱地端详着她，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终于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