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缡诺》渡厄

6、朝花夕拾谁曾记

　　看到我的异样，洛明然和洛倾城也奔上台来。洛明然抓过我的手为我把脉，洛倾城则用双手附上我的肩。她手上的温度再次传来，头脑像是突然清醒一般，不再疼痛。我从洛明然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看向洛明然，他正皱着眉头，沉默。“我……我没事了，头不疼了。不过，我估计不能再打了，我认输。”师兄给我的那种压迫力、那种气场，似乎很熟悉又很陌生……奇怪的感觉。“接下来我们该进行什么了？”我有些着急，因为很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比武台，一点也不想站在上面。“你的身体真的没有关系了吗？”师姐洛倾城问道。我微微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去书斋吧。”说着，师姐拉着我离开了这个让我忧心的地方。我没有听到身后两人的谈话。“师傅，她……真的失忆了吗？”“是啊，有一种毒留在她的身体里，压迫着她的大脑。可是这种程度的压迫应该是致命的，可她只是失去了记忆，这、该算是奇迹么？”“毒？她怎么会中毒？那是什么毒？”“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中这种毒。这症状和相思醉很像，但是相思醉可没这么大的杀伤力。如果没错的话，她所中的，应该是失传已久的相思碎！”“相思碎？！！！”所谓的相思醉，是压迫人的大脑并让人暂时性失去一部分机能的毒；而这相思碎就不同了，相思碎是以相思醉为药引，药如其名，是能够是人的所有思虑破碎，也就是让大脑脱落，即死亡的药。“这相思醉是城儿的母亲多年前研制的，药方的配备量连我都不甚清楚；而相思碎则是当时的毒后根据相思醉研制的。不过幸亏我早有解法，是城儿的母亲留下的，这解法需七七四十九天才能解开此毒，而且她体内的毒不知为何发生了异变，现在这种平衡最好不要打破。”想到此，洛明然的心情就愈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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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书斋？”我望着这个明亮的屋子，疑惑不已。这和我印象中的屋子感觉不一样。
　　“是啊，怎么了？”
　　“哦，不，没什么。就是和我印象里的感觉相差好多。”
　　“诶？！那你印象里的书斋是什么样子的？说不定你可以因为这个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恩。”我其实真的很讨厌这种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理解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这种感觉。我很想、很想、很想记起关于自己的一切！
　　“在我的感觉里，学习的地方是没有窗子、没有阳光，只有明亮的灯和一名老师，还有许多许多……”
　　“许多许多的什么？“
　　“啊！”我瞪大双眼，头痛欲裂。脑海里一片赤红，画面一张张闪现。一双双血淋淋的手和一张张狰狞的脸，我的手里拿着枪，然后腥红的液体飞溅。头好疼，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疼痛才渐渐减缓下来。洛倾城用双手扶着我的双臂，焦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头又痛了？”
　　我站起身来，“已经没有关系了。”
　　跟在洛明然身后缓步踱进来的风清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咳，”洛明然咳嗽一声，“都去坐好吧。”
　　书斋里有四张矮桌，最前方的应该是洛明然的。而后并排摆放了3张桌子，师兄坐在了最里面，我抬头看了看师姐，她也看了看我，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有些闪烁，却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最中间的桌子。
　　我有点莫名其妙的耸耸肩，走到最边上靠着窗户的桌子旁坐下。听着洛明然极富磁性的声音，吹着微风，再加上我昨晚没有睡够，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在这个梦里，我是一个女孩，父母死后辗转于亲戚家，而后进入了一个叫做修罗场的地方，另外还有那个让我永生铭记的男孩——锦。当刀子刺入他的心脏，血似乎都喷溅到了我的脸上。“啪”地一声，我被惊醒。
　　抬起惺忪的睡眼，望向站在我桌前，手拿戒尺有些微怒的洛明然，“小锦儿，你居然能够在为师的课上睡着，你可知你和你师兄师姐差了多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不起。”我的思虑全部被那个梦牵走，那种感觉好真实，就像……就像曾经发生在我身上过一样！那是我以前的记忆吗？
　　“好吧，既然锦儿知道错了，我就饶……”
　　“爹爹！”洛倾城急忙打断洛明然，“小师妹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那么就让她了解了解我们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不能让她不珍惜爹爹对我们的教导啊，所以比赛吧！”说完，师姐并没有看我，而是扭过头朝师兄风清诺的方向看去，似是在求得认同一般。
　　我有些了然，可是又不能说什么。看向风清诺，他却无动于衷，一直低着头看自己的书，这做法真明智！他的不闻不问反而两边都不得罪。在我觉得很温暖的这个环境里，他却还活得小心翼翼，不知道是说他八面玲珑好，还是为人过于杞人忧天好。
　　“城儿别胡闹。小锦儿比你小了两岁，而且今天才来上课……”
　　“师傅，我同意！”我打断了洛明然的话，“让我和师姐比赛吧，这样我知道了我们的距离，我也能有前进的动力。”师姐，我也希望你能够让师兄的目光停留在你身上，为了你给我的那些温暖和力量。所以，我顺从。
　　“你还真敢比啊？我以为你只要看着就好了，你识字吗？”洛倾城的口气有些轻蔑。
　　我心下一颤，师姐是认真的！她似乎是真的不喜欢我的加入。忽然间觉得很累。我突然有种想抛弃一切一个人躲起来的感觉，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哈？不知道？那好吧，你说吧，你想比点什么？”师姐原来是看不起我啊。我要是有记忆就好了，她是不是就不会看不起我了？她的手明明那么温暖，为什么说出来的话那么让人寒心？
　　“罢罢罢，你们爱比便比吧。不过城儿，你可得点到即止，莫伤了你小师妹。”洛明然伸出手有些宠溺地摸着洛倾城的头。
　　我的眼角有些酸酸的，看着这个场景，莫名熟悉。
　　“？我……”我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悲伤，“我不知道我会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能比些什么。”
　　“那便来简单的背书吧，这样也公平些。“风清诺突然站了起来，扬了扬手中的《大学》，“我们刚刚要学习的《大学》，小师妹也并未学过这个，一个时辰之后，能被多少便背多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