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缡诺》渡厄

10、【回忆】梦里梦外哪是真？

　　我执行了各种各样的任务，也扮演了各种各样的角色：高中生、小商贩、富家千金、服务员……
　　那是我记忆里的最后一次任务，那天也是我27岁生日。
　　我要杀的是一个女人。那女人据说是我们的死对头“龙”的老大的女人，我的身份则是被招聘进去的女佣小锦。
　　那是个看上去好像很漂亮、很温柔的女人，可是事实并不是那样，她反而很喜欢打人。第一天来的我就被打了。把茶杯摔到了我的脸上，用脚踢我的肚子，我却不可以反抗，不过没关系，这点小痛我当然可以忍。
　　我到这里的第3天，只有第一天被打，之后的2天，我一直都在猜她的心思，想方设法的不挨打。在这两天我发现她一照镜子就会发狂，明明是那么温柔美丽的脸，为什么要发狂呢？还有她时不时的会对着龙老大的照片哭。我找人调查了一下，原来她只是一个女人的替身，而那个被代替的女人的身份才让我惊讶，那女人曾经是我们的老大燕行的女人，后来和一个外国男人走了，那个男人是外国一个□□财团的少爷，后来却莫名的被一夜灭门。
　　这情况还真是复杂啊，总之我的任务是要先杀了这个女人。
　　我想尽办地法讨好她，告诉她如何讨好男人，尤其是像龙老大这样的男人。于是我终于取得了她的信任。当我想要动手那天，她却出乎我意料的请来了龙的老大。
　　本以为不论什么，都不能阻止我的计划。谁知道事情早就暴露了，30几个人用冲锋枪对着我，我不得不束手就擒。
　　杀手的第一准则就是一定要嘴严。所以虽然经受了许多的酷刑，我也什么都没说，反而得到了几个消息：鹰的信息部门有内奸。我的任务本来应该是暗杀龙老大的，却被人改成了他的女人。
　　“你还是什么都不说吗？”男人浑厚的声音响起。
　　我苍白的一笑：“能让‘龙’的老大亲自来审问我，我何德何能啊。”
　　“你虽然是个女人，却是‘飞鹰’的领导人啊。燕行到底是怎么想的？让一个女人来当‘飞鹰’的领导人？哈哈哈，没办法了，我手下的兄弟们已经如饥似渴了。”说着，回过头对着身后的人说：“叫来50个兄弟，上了她。”
　　我心下一惊，自从6岁以后，我就没再接触过这类事情。可转念一想，呵，也没什么关系了，不是早就失去这些了吗？现在即将失去的，又算什么？
　　……1、2、3…5…7…10,10个了。我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不论多么痛，或者多么激烈，我都不出声。龙老大一直都在屋子外面看着，还不时说些下流的话。
　　前面几个人都是直接脱了我的裤子，第11个人却是上来就撕开了我的上衣。
　　我本来都已经麻木了，可是那人看见了我胸前的戒指，便一把扯下。感受到这些的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将嵌在墙壁里的铁链硬生生地扯了出来，向那个人扑去，并夺回了戒指，捂在心口。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那么可怕。赤红着双眼，浑身凌乱不堪却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那是地狱修罗场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不敢接近。
　　这一变化，让龙老大吃惊不已。同时他也看到了那枚戒指。他冲到我身边，不顾我的撕咬和拳打脚踢，抢走了戒指。我完全失去了理智，那是锦啊，只属于我的锦，谁也夺不走！
　　我撕扯掉了他身上的一块皮肉，他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笑着笑着，却似是哭了，“‘锦’、‘锦缡’，我居然伤害了我最爱的女人的孩子，而且是这么残忍的伤害啊！”说着说着，龙老大却忽然流下泪来。他流着泪扶起还在对他厮打的我，将戒指还给我：“孩子，是龙叔叔对不起你，我没想到啊，燕行他、怎么能够忍心？”
　　拿回戒指的我安静了下来，头脑也渐渐开始清晰。刚刚龙老大的那些话，会是怎么一回事？……一个猜测，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成形，但是，不可能吧，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龙老大对我的处置很简单，将我整理干净，送回鹰。
　　我去了鹰的总部，找到了我们的老大燕行，“燕先生，我觉得以我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合继续领导飞鹰。”
　　“你当初的自信跑到哪里去了？”燕行抬起头，“你应该早就做好觉悟的，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确实不适合继续做飞鹰的领导人。”
　　“……”我犹豫了。我是凭自己和锦的实力才得到的这个位置的。锦就是缡、缡便是锦，而我，锦缡，不想放弃！
　　“呵，相对于这个，我反倒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回来的？你应该不会违背不得背叛飞鹰的准则吧？”燕行声音冷冷地问。
　　“是的，我不会。”我顿了顿，“我能活着回来，是因为龙老大看到了这个。”疑点太多，我不明白的太多，所以我打算试探一下燕行，然后得到答案，于是我将戒指递给了他。
　　“这……这是？！”他的声音里含着惊讶，“木、木子溪是你什么人？”
　　“这戒指本来不是我的，而是在修罗场里死去的一个男孩的，他死的时候，把这枚戒指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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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年前，一个叫木子溪的漂亮、温柔的女孩出现在燕行黑暗的生活中。两人相知相爱，本打算就这样在一起生活，可是当时燕行的好哥们，也就是现在的龙老大也喜欢上了这个温柔漂亮的女人，于是从中作梗，使得两个人没能在一起。木子溪的家人本就不喜燕行，便趁此机会把木子溪带到了国外。伤心的燕行决定等自己小有成就，能给木子溪幸福的时候再去找她。谁知身在国外的木子溪已被催眠，忘记了燕行，并且有另外一个男人走进了木子溪的心，两个人还生了一个儿子。
　　后来，携爱人和儿子回国旅游的木子溪撞见了燕行。见到了燕行木子溪才回想起了一切，可是一切都已物是人非。那时，燕行见过那个图腾，是在那个孩子身上的戒指上，在戒指的里侧，刻着一样的图腾，只不过正中间是一个“繁”字。
　　再后来，木子溪与爱人回到了国外。过了不久，就传来了木子溪再得一子的消息。名字是燕行取的，一个字：锦。又过了几年，却传来了木子溪死亡的消息。当时燕行甚至想要放弃一切去国外寻找木子溪，但是被手下的兄弟以死相逼留了下来。
　　谁也不知道，其实木子溪夫妇早就料到了这件事，因为避无可避，所以提早做好了准备，让两个儿子逃出了生天，并让他们来中国用木子溪的名义找燕行。可是，两个人生地不熟又什么都没有的孩子又何从找起？
　　幸得以前喜欢锦的小未婚妻前来，才终于解救这对兄弟于水火。可这小未婚妻是个娇娇女，深受锦的厌恶，所以锦不想要她救济。所幸二人找到了进入鹰的办法——修罗厮杀。参加修罗场的厮杀的话，就有可能见到燕行，所以两人自愿参加了厮杀。
　　为了保住弟弟的性命，哥哥繁，自愿让弟弟杀了自己。同时，小未婚妻为了找锦也进了来，却被一群男人侮辱。自此以后，年仅8岁的小未婚妻便失去了理智，却因此在修罗场在活了下来。
　　之后，便是我意想不到的走进了锦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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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缡，你为什么要叫锦缡？”燕行似是回过神般地问我。
　　“因为我的本名叫缡儿，而锦死在我怀里，他把他的一切都给了我。所以，从那天起，锦便是缡、缡就是锦；缡是锦的新生，锦则是缡的全部。”我非常确定，我、锦缡，是两个人的结合体。
　　“锦缡，哈哈哈，好！锦缡，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女儿？”燕行似乎是看开了一切。
　　我忽然回想起锦来这里的目的，既然我现在是锦缡，那么……“爸爸。”
　　燕行笑了，“我的好女儿，从现在起，你是我燕行唯一的亲人，燕锦缡。”
　　就是这样，我成了燕家的大小姐、鹰的少主。
　　父亲待我极好，总是用他那双宽厚温暖的手给我力量，是他用他的手将我带出了黑暗，他想让我成为一个能够幸福生活的普通人，让我知道普通人的幸福。于是让我去本地的x大学念书，那里学的东西我都会，去那里不是为了学习，也不是为了任务，只是为了让燕锦缡能够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叫做普通的幸福、平淡的幸福。可是，在平静了两个月的夏季午后……
　　“锦缡，你要什么味道的冰淇淋？”大学里的朋友问我。
　　“嗯，巧克力的吧，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哎~锦缡这么漂亮，又这么有才华，学习又那么好，应该不会嫌弃你的朋友我吧？所以，我们两个一起去买吧~”说着，朋友拉着我的手向冰淇淋店走去。
　　有很多人在排队，朋友拉着我的手，微微有些凉汗，心里突然不舒服，开始有些警觉，可是我拉着朋友的手现在还不能松开。正思量着，突然，杀气袭来，一个冰凉的圆口抵在我背后心口的位置，那应该是一款□□枪。
　　“我先离开一下，你买完就自己回去吧。”我的声音里有些颤抖。我不能失去这个朋友，我不能把无关的人扯进来，所以，我得扔下她，只能随着男人走进一个仓库。
　　他给父亲打了电话。
　　几分钟后，父亲赶到了。
　　“燕行，你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了，最后还是被我找到了你的弱点啊，你怎么可以让燕家的大小姐像个普通人一样坐公交车去上一所普通大学？哈哈哈，最不该的是放松了警惕，让我能带她到这里来！10年了，10年前，是你在这里毁了我的一切，10年后的今天，我也要在这里，毁了你最重要的人！”
　　“呵，老海，你想多了，她又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又怎么可能会有弱点？即使我有，我也不会把我的弱点交到你的手上啊”
　　“爸、爸爸？！！！”我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已然苍老的父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盯着父亲的双眼，突然发现里面有着隐忍的后悔和疼痛。瞬间，我便明白了，父亲是想救我！我又何必要让他为难？挣扎了几下，便决定了，我要回报这个拯救我于水火，给了我这一生中最温暖时刻的男人。
　　我冷静下来，漠然开口：“是啊，真遗憾啊，我只是个替身，但是我很感谢燕先生能够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享受了下大小姐的待遇。”
　　“这、这怎么可能？燕行不是就只有一个女儿，并且疼爱有加吗？”
　　“对啊，没有错啊，所以我才说，我只是个替身啊，真正的大小姐早就被带到国外了。”
　　眼角瞥见父亲似是怔愣了一下，在对着他的角度，我微微扬起嘴角。
　　就在这时，周围多出了许多人，有的看起来像是普通混混，也有穿着工作服或是乍看上去像是街上的过路人的人。这些人渐渐包围了这里。
　　本想趁着这个在我身后用枪指着我的男人注意力分散的时候逃走，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正欲抬脚，却是陡变突生，只觉心口一凉，疼痛袭来，眼前昏花。
　　“哈哈，就算我被燕行抓到，也要找你做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