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石》天空下起糖果

41、第 41 章

　　艾莉撑着斯摩格跌跌撞撞地回到他的房间里，寂静黑暗的空间里只有斯摩格重而粗的喘气声。
　　嘭。
　　斯摩格倒进柔软的床铺里，他挣扎了几下，艰难地翻过身。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
　　“斯摩格大叔，你要睡了吗？不要睡嘛!艾莉想要和大叔说话嘛!不过艾莉是个好孩子，如果大叔真的困了，艾莉是不会打搅的。不过艾莉好像过了睡觉时间，这不是一个乖宝宝的行为。果然艾莉该去睡吗对了，大叔你是真的要睡了吗？”艾莉趴在床前可爱地晃荡着脑袋。
　　“嗯。”听完艾莉长长的一大堆碎碎念，斯摩格半阖上眼睑，疲惫地应了一声。而与他相比，艾莉几乎像是打了鸡血般的亢奋。“艾莉你也快睡吧。”
　　艾莉抿紧嘴巴，大眼睛倒映着月光，美得仿佛伟大航路里一处海域的海水，它号称是世上最碧蓝的地方。意识开始涣散的斯摩格晕眩地迷失在那片蓝中。
　　“艾莉觉得大叔不应该放弃的。”艾莉直白地盯着斯摩格，没给他有一丝逃避的机会。“妈妈说过绝对不可以在爱情的战争上做逃兵。哪怕是战亡，也要向前倒着死去。”
　　斯摩格沉默了几秒，他迟疑地开口，“艾莉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面对艾莉理直气壮的回答，斯摩格一口气噎在胸口。他脑内的小人在抓狂地挠头大叫。表面上，他仍然很淡定地笑起来，摸摸艾莉的头，哄小孩的语调说，“艾莉，今天先睡吧，我们明天再聊。”
　　艾莉的注意力非常容易转移，也时刻身边的一切吸引。一觉醒来绝对不会记得现在在谈的话题。
　　“好!”艾莉举起双手，露出八块牙齿。她啪嗒啪嗒地用尾巴跑走有人了。斯摩格不知道她是怎么用一条尾巴这么灵活地行动。
　　闭上眼睛，斯摩格准备入睡。他现在的身体可是标准的待机超不过八小时的报废品啊。
　　啪。有人推开门。
　　斯摩格在那一秒里脑子里闪过了海军拷问部所有的器具，他咬牙切齿地念出来人的名字。
　　“沙·克洛克达尔。”
　　沙鳄叼着雪茄漫步进来走到斯摩格床前，他居高临下瞥向斯摩格。
　　“哟，”克洛克达尔在回来以后就发现斯摩格不见了，虽然他知道这位前智人中将一直没有掩饰自己各种想要逃走的念头，但也不至于把那个吃货丢下，只带着那个话唠小萝莉逃走吧。“这么晚出去散步”
　　斯摩格一直不喜欢和克洛克达尔打交道的理由不只是因为他是海贼，更因为他说每句话都另有所指。斯摩格更喜欢和坦诚的人打交道，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看罗看对眼。那只腹黑离斯摩格的理想几乎隔着一座红土大陆。
　　斯摩格直接闭眼忽视房间里那一大坨会制造二氧化碳的大型垃圾。他的大脑睡眠预警已经白热化了。他没时间浪费力气去应付沙鳄。不过当然，如果他是个小孩，斯摩格另当别论。
　　“白猎人，”克洛克达尔看见斯摩格忽视他的存在，锲而不舍地骚扰。“白猎人……”
　　“闭嘴!”斯摩格猛地坐起，大脑痛得快裂了。他已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疲劳造成的。
　　“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说!”
　　哦，心情不好。克洛克达尔抬眉，他勾起唇角，在斯摩格眼里这个表情怎么看怎么阴险。“我想要和你做个交易。”
　　“借我一下你的脑子。”
　　斯摩格皱眉，“不可能!”他已经破格和草帽又一次组团，他不想更糟糕得和沙鳄做交易。至少他承认草帽小子他有自己的正义。如果他不是一个海贼，斯摩格会坐下来好好和他喝杯酒。
　　但沙鳄，算了吧。他不想提防身后捅过来的刀。
　　“还真无情，斯摩格。”
　　克洛克达尔想起之前多弗朗明哥透漏给他的消息，白猎人脑内的基因里刻写着智人的最新武器资料。如果得到了，他在接下来的暴风雨里就先有了立足点。
　　“考虑一下吧，我随时欢迎你改变主意。”克洛克达尔抛下这句话就转身准备出去。
　　“等等，”斯摩格叫住他，严肃地瞪着他，声线都在颤抖，“你来就为这件事”
　　“对。”依旧是那种悠哉悠哉的懒洋洋的傲慢调子，从容得让人差点吐血。
　　斯摩格深呼吸，他试图冷静下来，除了当初在罗格镇放跑路飞和发现维尔戈是卧底外，他就没再这么愤怒过。该死的沙鳄!
　　罗从昏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他睁开眼睛，安静地盯着苍白的天花板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直到他的下属进来发现他醒了，罗才眨了一下眼睛，慢吞吞地活动起来。
　　“老大。”佩金笔直地站在他的床前，把这几天的局势报告给罗。
　　罗随意地翻了翻，局势并没有超出自己的控制。他放下资料，抬头问，“那个地方追踪到了吗？”
　　罗在被带回基地时急救时，神智曾清醒过一分钟，他死命地攥住佩金的衣领，要求他去追查一个跟踪器。他在抓住艾莉时偷偷放上去的。为了以防万一，罗内心自嘲地笑起来，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我们发现它一直停留在郊外的一块区域……”罗感觉佩金有点犹豫，就接下了他的话讲下去，“是沙·克洛克达尔的地盘对吗？”这座城市里郊区大部分都属于克洛克达尔，他甚至挖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来饲养鳄鱼。恶趣味。
　　佩金惊讶地点点头。罗沉默得看着手里的纸，那个家伙和斯摩格……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久，罗饶有兴味地勾唇，他慵懒地向后靠，握拳的左手食指点在太阳穴。不过，他也能用一些筹码打动。
　　该花多大的代价让他出卖斯摩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