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石》天空下起糖果

39、第 39 章

　　斯摩格觉得自己绝对是脑子出问题了，他从冰凉的水里爬出来，头发贴着脸颊，水珠一滴一滴坠落。他烦躁地拉扯着艾莉从沙鳄衣柜偷来的衬衫，湿哒哒的衣服紧紧勒住他的胸肌，他一点也透不过气。
　　“斯摩格大叔，你怎么了”率先蹦上岸的艾莉回头看了一下斯摩格，他正站在浅滩上解第四颗扣子。
　　“沙鳄这件衣服有点紧，”不知道沙鳄当初在想什么，买了这么难搞的衬衫。斯摩格暗地里腹诽，试了几下，他终于放弃的垂下手，抹了一把脸，他扯住旁边挂着的藤条，脚用力一蹬，跨上了河岸。
　　看着斯摩格身上明显小一圈的衣服，艾莉无辜地歪过头，“这是多弗朗明哥大叔的。艾莉觉得克洛克达尔大叔一定会发现艾莉拿了他的衣服，所以艾莉聪明地换成了多弗朗明哥大叔的。反正他有一打一样的!^W^。”
　　“什么？”斯摩格正在拧干滴水的衣角，一听到艾莉的话，头瞬间扭转向艾莉，“你从沙鳄的衣柜里拿来了唐吉柯德的衣服!”
　　“对啊*^O^*”漫长的暴雨临近结束，夜空飘飘洒洒着细雨，不远处的丛林沙沙作响，时不时传出几声凄利的鸣啼。
　　斯摩格默默无语，他别过脸，决定无视掉这个诡异的消息。他加快步伐，刚刚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谁能拯救一下他的世界观!
　　“呐呐，斯摩格大叔，你和坏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呀？艾莉想知道啊！”浓重的夜色下，金发一下一下得跳动反射着月光，漂亮有醒目。
　　斯摩格瞄到艾莉发色，猛然间停下来，一个念头突然闪现——这种亮度几乎是在像别人宣示自己的存在。
　　“趴下——”耳朵敏锐地动了动，他听见远处狙击枪上膛的声音，来不及多想，他飞身扑倒绕着自己蹦蹦跳跳的小人鱼。收紧手臂，斯摩格严严实实地护住艾莉。
　　“砰砰砰!”
　　几分钟疯狂地扫射过后，斯摩格谨慎地微微抬起头，扫视着四周，耳朵捕捉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两个人动也不动得趴在地上，等到硝烟完全散去，智人的哨兵仍然没有什么后续攻击。
　　“艾莉，”斯摩格压低声音，他的眼睛一直监视着周围的树木，“乖，找东西把头包起来。”
　　斯摩格耳朵贴着地面，固体能更迅速地传递声音，他推断不少于一百智人正在朝这里聚拢。
　　抱起艾莉，斯摩格小心地靠着树木，他把头探出一点侦察了下安全。
　　这里还没有智人。
　　深吸一口气，斯摩格爆发出全力向一个方向猛冲过去，把子弹打中地面激起的泥点甩在后面。
　　聒噪的艾莉安静下来，温顺地贴在斯摩格的胸前，她一下一下得数着斯摩格失控的心跳——他的身体在抗议。
　　突然，艾莉抬头拽住斯摩格的衣领，“往那边走。”
　　艾莉手指指向丛林的深处，尽头掩盖在近乎化不开的黑暗里。
　　“在那边。”艾莉眼睛望向虚空，眼里什么也没有，她重复到。
　　斯摩格不知道哪来的冲动，他刹住脚，瞬间顺着艾莉改变了方向，直直盯着前方，他锐利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黑夜。
　　“那里有什么”斯摩格觉得自己知道了。但是他还是发问，风声吹碎了句子，耳朵满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艾莉恢复正常，她眨眨水灵灵的蓝眼，粲然一笑，“是大叔你的宝藏，艾莉看见了。”
　　露出洁白整齐的八颗牙齿，小模样得瑟就在求夸奖。
　　斯摩格思维慢了几拍，等他消化了一切，他已经摸上艾莉的头，最近他好像总在干这个动作。
　　斯摩格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他感受到雨水消融在发间，慢慢汇聚成大液滴，落下，从衣缝里渗进去。
　　他缓缓停下来，喘着气，他心跳得像快爆掉，胃里不断地反上一股呕吐感，耳鸣严重得厉害。眼前含糊一片。
　　斯摩格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的东西清晰一点，不过呼吸还是混乱急促。
　　“大叔，你没事吗？”艾莉按住斯摩格的心口，心音杂乱虚弱。“不要骗艾莉。”
　　“没关系，只要回去就会好了。”斯摩格把艾莉放下来，他直起身打量起前面的峭壁，路被它堵住。
　　艾莉相信斯摩格的话，她感受出他没有说谎，跳到草地上，四周一片黑压压。
　　“大叔，我们加油找吧!坏哥哥就在这!”艾莉干劲十足地疯跑起来，搜索范围有一个足球场大的灌木丛，看来需要一些时间。
　　斯摩格和艾莉从中间分别向两边分工合作，艾莉呼地一声来回压倒那些半人高的灌木，欢快地哼着悦耳的曲子。两人越分越开，如果斯摩格回过头，就会发现自己已经看不见艾莉，她瘦小的身体完全被灌木挡住。
　　艾莉又接受到一点感应，她转过头，停顿几秒，直直走向感应里的目的地。
　　还没走近，哗得一声，有个黑影窜出来，一手堵住艾莉的尖叫，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抵住她的脖子。
　　他虚弱得在她耳边轻语，“别动，也别说话。”但是他的手依然稳如磐石。只要艾莉稍稍有点异动，他绝对会划破艾莉脆弱的喉咙。
　　罗回头望了眼越来越远的那头银发，斯摩格只想到艾莉的金发显眼，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有一头漂亮闪耀的银发。
　　拖着瘦小的女孩远离这块灌木丛，他现在有非常多的疑问，正待这位人鱼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