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石》天空下起糖果

26、误会

　　“砰！”…………
　　从长久的黑暗中醒来，斯摩格费力地张开眼睛，入目的是刺眼的白光，促使眼睑不断眨动地去适应。当眼睛的酸痛感完全消失后，斯摩格才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
　　这是一个全白的房间，布置非常简单，除了头顶正发着白光的照明物和自己身下躺着的白床，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哪里？
　　斯摩格挣扎着坐起身来，头还有些眩晕，他用手按住额头，他最后的映像就停留在自己从墙上跳下来的那一刻，后来……发生什么事？
　　斯摩格警惕地打量着这个房间，没有任何标志，这不是牢房就是审讯室。看情况他是被俘虏了。是被智人发现了吗，还是多弗朗明戈？罗是逃了还是被分开关押？
　　在斯摩格还在不断地分析情况时，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一个斯摩格非常熟悉的人非常轻松地踱步进来。
　　“嗨，白烟当家的，你醒了啊。”罗自踏入房间后就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斯摩格，他的嘴角玩味地弯起。
　　“罗，”斯摩格有些惊讶看见那个一脸冷淡讽刺的黑发男子行动自如进来，不过脸上仍然维持冷静，“这是哪里，后来发生了什么？”
　　罗凝视着不过三步距离无辜茫然的脸，突然涌上一股嗜虐欲，他想要把这个到现在还在演戏的智人一把按在床上干到崩溃，让那张全是谎言的嘴巴除了痛苦的呻吟和求饶什么都发不出，让那双迷惑了他的眼睛充满泪水只看着他。
　　“你觉得呢？”罗脸上还是挂着笑，异常冰冷的笑。
　　斯摩格看进那双充满寒意的瞳孔，发觉现在的情况非常诡异。“发生了什么？”斯摩格不动声色地和全身散发着戾气的罗拉开距离。
　　“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需要装下去吗？”罗一步一步逼近斯摩格直到站在他面前，罗抬手描画着斯摩格棱角分明的轮廓，“从最开始我们就在演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戏，不断地试探，不断地猜测，看谁能先走一步，谁能先抓到对方的把柄。”
　　“不是，我……嗯！”斯摩格皱紧眉头，想要解释，但是罗用力扯住他灰白的短发，将他的脸扯到自己面前。
　　“其实这场博弈应该算是我输了，你一直没改变过目标，迷惑我，让我相信你，然后暴露出我的秘密。”罗停顿了下，像是嘲讽自己，“是我忘了这只是一场戏，恭喜你成功骗了我。”
　　罗扬起唇角，眼神闪闪发光，态度不正常地温柔，“可惜你那一枪没有打中，叭，你的所有策划都没用了。”
　　“我没有演戏！”斯摩格没弄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他感觉罗最近刚刚放在他身上的一点点信任不知为何流失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真的没有骗你！”
　　“是吗？”罗俯身逼近斯摩格，呼出的气都吐在他的耳上，斯摩格不自在地偏开头想避开耳朵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瘙痒感，“之前我的人在月见岛集合时，你偏偏要去那里。然后，你刚走，他们就暴露了。你是说这只是个巧合？”
　　“我才离开你两个钟头，你就遇上草帽家弗兰奇的小姑娘，然后在她身上标上追踪信号，接着智人差点发现了弗兰奇的老窝，你是说这是意外？”
　　“昨天你用枪指着我，然后被佩金抢先打中手腕使子弹偏离的轨道，才救了我，你是说这是我的幻觉吗？”
　　罗微微一笑，猛地将斯摩格按倒在床上，一只手钳住斯摩格的肩胛骨，另一只手掐着斯摩格的脖子，用力得关节处都泛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得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斯摩格拼命挣扎，想要摆脱罗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脚用不出力来。
　　罗才放开手，斯摩格就立刻发出一阵痛苦的咳嗽，“咳咳……我不知道……咳咳……我不是智人……”
　　“哦，”罗优雅地交叉起双腿坐在床边，“那你是什么？”他一脸似笑非笑，仿佛在说看你还能编出什么。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几个月前我进入月见岛的，咳咳咳，一个洞穴就莫名其妙地穿到他身上，我不会为智人做什么的。”
　　斯摩格诚恳地望着罗，他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眉毛照例拧成麻花，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罗安静地和他对视着，他的眼睛幽暗漆黑完全让人无法看穿他的情绪。
　　“白猎当家的，你觉得这样的谎言我会信？”在等待了很久，罗放弃了对视，他利落地站起来转身离开，在背对斯摩格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本以为他到如今一定会说实话地，如果他坦白，自己就否决了那个提案。可果然，智人就是智人！
　　斯摩格面对着被大力关上的门，猛然锤了一下床，今年一定是他的倒霉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发泄之后，斯摩格的脑袋重新开始运转，他不会就这么被误会而什么也不做。
　　多弗朗明戈悠然地品着手中的红酒，他似笑非笑地观赏着落地窗外的夜空。
　　这时，维尔戈敲门进来，恭敬地弯腰行礼，然后声音刻板地汇报，“已经远程控制，让斯摩格身上的追踪器自毁了。同时，CTW—35号药剂经测试，结果显示，可以控制智人的行动，但缺陷是受控制的智人的动作有一定程度的迟缓，并且效用只有一次。”
　　“是么？”多弗朗明戈把弄着水晶高脚杯，“让实验室继续研究，我需要更强力的药。”
　　“是。”维尔戈点点头。“还有Boss，智人政府要求您去开会。”
　　“因为草帽和罗掀起的全面动乱吗？”多弗朗明戈嗤笑，头一仰，将红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