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攻略泥煤啊！》Cary离歌

37、第三十七章

　　次日，白苏依约派了人来接莫涵。

　　马车的外观极为低调，素雅的色彩只有些流苏做装饰，可内里却很豪华。百花地毯，细软的料子很厚实，丝绸做的窗帘绣着精巧的莲花图案，内置的茶几雕刻繁复，四角还以四瓣夜明珠镶嵌，想必晚上也是亮如白昼。

　　“凌小姐，这里是主人为您准备的零嘴，如需要，请随意。”车夫伸手指了指马车内一个被金丝绣布覆盖的木盒，又将车帘放下：“凌小姐，出发了。”

　　“炎洛？”莫涵不确定地问，对方没有回答，不知道他是没有听见还是拒绝回答。

　　马车辘辘地行进着，窗外的风景缓缓地变化，这是一个祥和的早晨，入眼的一切都和谐而安定。

　　“吁~”车夫在一处巷子停下了马车，从掀开的帘脚看到外面的景色，莫涵估摸着应该是哪里的后院。

　　“凌小姐，我们已经到了。”莫涵闻言出了马车，轻盈地跳了下来。马车是白苏安排的，自是不会安排什么“垫脚凳”，上马车是踩了府上的小脚凳，下车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这里果然是一处后门，小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车夫将马车驾去了别处，莫涵只得跟着小厮往里走。

　　这是一个略显陈旧的院子，院子不大，旁边有一处柴房，通往前面的门就在柴房的旁边。小厮领着我走进那扇门，入眼的景象是美丽的，和后院完全不同。

　　“凌小姐，这边请。”小厮将莫涵带到一处角落里的屋子，屋子的门上用绸缎装饰着，明显和其他的屋子看起来不一样，凸显出主人的地位的不同。

　　只是这里的环境总让莫涵有种微妙的感觉，总觉得有哪里有些奇怪。这里像是一个装修豪华的酒楼又好像不是。莫涵在小厮的示意下，走进了那个屋子。

　　屋子里倒是装饰淡雅，悠悠的琴声从白色的帷幕之后传来，悠扬的调子像清泉一样汩汩地流入心田。

　　“凌沫寒，还不快进来拜见师傅。”白苏的声音在曲子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响起。

　　“阿莲折煞我了。”这个好像在哪里听过的声音应该是弹琴的人了，这声音真心是有些耳熟，只是自己想不起来了。

　　撩开了那层障碍，眼前的人除了白苏另一个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那个君公子。

　　“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起身做了个拜见的礼，主动介绍自己：“在下本名君无崖，现在是这里的琴师。”

　　“你不是水瑶白露城的第一公子吗？群英会的擂主。怎么会在金翊？这里又是？”莫涵好奇地发问。

　　“呵呵，第一公子也要吃饭也要谋生啊。”君无崖笑的很可爱。

　　“这里是金翊的销金窟，”白苏回答了莫涵第二个问题：“芳沁楼。也就是青楼。”

　　“哈，阿莲不要吓到凌小姐了嘛。”君无崖摸摸自己的头，傻傻地样子：“其实这里不是那个样子的，这里的女孩子都很可爱，她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芳沁楼更像是一个贵族茶楼。”

　　“呃，我没有多想的。”莫涵连忙表达自己的立场：“本身我也不会歧视青楼姑娘的，这点你看白莲应该也知道吧，我和白莲是一类人的。”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白苏撇撇嘴：“我和你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可不一样。”

　　“凌小姐跳舞还是很好的。那天我有看到的！”君无崖帮莫涵说话，他倒是个圆滑的老好人。

　　“你不懂，总之无崖，以后你就要多多费心了。”白苏就像一个带着女儿开家长会的老妈一样，带着莫涵对君无崖一鞠躬：“拜托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的琴艺有所提高！”

　　“啊？这怎么敢呢！”君无崖直摇头：“凌小姐是水瑶最有名的才女了，与她斗琴的人可都是输的毫无颜面的。君某怎敢在凌小姐面前造次？”

　　“她失忆了，是不？”白苏从后面偷拍了莫涵一下，示意她自己编下去。

　　莫涵赶快点头：“是的，我在水瑶出了意外才会失忆的，由于一些原因，这个事情不能被别人知道，所以才希望君公子能够帮助我渡过难关。”

　　“无崖，你是唯一能帮她的人了，就不要推辞了。”白苏趁势帮腔。君无崖看起来就是很好说话的人，在白苏和莫涵的央求之下君无崖很快就点了头，三人商量了一下，赶早不如赶巧，马上就进入学习。

　　君无崖的琴长得很漂亮，莫涵并不懂琴，却也能看出这是一把好琴。饱满的身形，均匀的黑漆面，看起来就是触感极好。

　　它的琴体并不硕大，反而精致细腻，质地细密。琴面上布满着不均匀纹路，好像被敲碎的冰面。琴尾上刻画了两朵极为精巧的同根花，花朵绽放，样子娇美可人。

　　在君无崖的手下，一根根细细的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雄若晨钟、泛音轻幽、细如幽泉。

　　“凌小姐，你来试试。”君无崖将莫涵从沉醉之中拉回现实，笑着让开了座位，将莫涵引到琴前。

　　莫涵哪里会什么弹琴？她连宫商角徵羽都只是听说过罢了，哪里知道那根弦是哪种音。

　　莫涵左看看君无崖，右看看白苏。君无崖无声地笑看着她怂恿她下手糟蹋他的爱琴，另一边白苏吃着糕点也是笑着看她，只不过这笑容里面多的是警告，好像在说：“你丫不好好听话，打断你的狗腿！”似的。

　　既然如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莫涵想象着君无崖之前的样子，将手指置于弦上，精致的琴弦让她不敢下手，生怕一个不留神弄坏了它，只得跟着感觉轻柔地揉捻着。上好的琴唱出一个个优美的音符，虽有些单调生涩却也不难听。莫涵将这种情况归结为：好琴好声音！

　　“凌小姐果真是天生之才。”君无崖啪啪地鼓掌，表达对莫涵的肯定。莫涵自己是完全不信这话的，只当是君无崖的鼓励。

　　“君公子，你现在教授我琴艺，也就是我的师傅。沫沫斗胆放肆地喊你一声无崖师傅，也请师傅直呼我的名字即可。”总是“凌小姐”长、“凌小姐”短的，莫涵有时候根本反应不过来是在喊她。纠正了君无崖对她的称呼之后，莫涵又惭愧地说：“其实我什么都忘了，连怎么坐、怎么弹都不记得了，无崖师傅还是别夸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无崖可真没说错。”白苏认真地看着莫涵说：“你可能还真是个天才。”

　　“无崖，你好好教教她，基本的也别落下。”白苏交代完君无崖又对莫涵说：“你好好找找感觉，我现在有事，之后我会派人送你回去的。”

　　白苏走后，君无崖很认真地教授起莫涵弹琴的点点滴滴。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每一处细节都讲的极为到位，他也是个很耐心的人，对于莫涵层出不穷的小错误一一提点。

　　不知道是这个世界、这个身体的作用还是她莫涵天生就是个弹琴的好手，对于这琴，她学的很快，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引导着她双手的配合。

　　莫涵对于上手很快，音色纯美的古琴兴趣越来越浓，弹起来也十分欢快。君无崖也很享受学生的这种状态，一晃时间就过去了。

　　“无崖，怎么样呢？”白苏已经回来了，君无崖正在和莫涵讲授着不同的指法。

　　“沫沫很有天赋，她只是忘记了该怎样弹，假以时日定能像曾经一样一曲倾城。”君无崖想象着从自己手里出来的学生一曲惊天下的情景，两眼都冒着光，完全忽略掉他这个学生曾经就是能够一曲惊天下的人。

　　这当师傅的啊，能教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学生也算一辈子足矣。

　　白苏看着这样的君无崖笑的无奈：“她本来就是个高手，你啊，让你过一回当师傅的瘾，你就找不着北了。”

　　哈哈，三个人都笑了，这样的场景真好。莫涵好久都没有笑的这么欢畅过了。心中对白苏的好感也恢复了些，对于君无崖更是颇为感激。

　　拜别了君无崖，白苏和莫涵登上了马车，还是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还是那个熟悉的马车夫。

　　对白苏没了敌意的莫涵与白苏也不再冷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