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老妖精和废柴》铺夏

14、十四章 浦原有些无

　　浦原有些无力，他突然觉得对方不会轻易再相信自己了，这种结论让他有点不安，却又无济于事。这种见面方式简直比当年亲眼看着她“死去”还要糟糕。
　　“仓口惠子已经不在了。”浦原试图挽救些什么，而脱口而出的却是懊悔不已的话。
　　九十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是吗，我想我该回去了。浦原三席。”
　　对方静默了一会儿，没有开口。九十看浦原陷入沉思的样子，刚刚平复的心情又躁动起来。
　　九十对自己说∶浦原是无辜的，他并没有伤害过你。你还想怎样？
　　却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回响∶你现在这个破样子拜谁所赐？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你的！你怎么还那么天真！犯贱的次数还不够多吗？！毁了他！毁了他们！
　　———— “当然是为了让你们，后悔到生不如死！”————那天晚上的话还记忆犹新。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像是要把九十的大脑撕成两半，仿佛需要一个宣泄口。
　　浦原有些迟疑地伸手∶“老师。。。。。？”
　　就在手伸去的一瞬间，九十忍不住尖叫起来。不是痛苦地呻吟，而是歇里斯底地发泄，像是绝望到极致的哀鸣！
　　浦原就维持着伸手的动作，呆愣在原地。
　　九十用手使劲抓自己的头发，忘了多久没哭的她，这时正在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像是拼了命似的。泄露的灵压震得屋子里的物品一个个破碎。
　　一只手大力拍向浦原的头∶“白痴！你没看到她精神崩溃了吗！！”闻声而来的夜一气急败坏地大喊。一个手刀打晕了九十。
　　夜一一脸怒色，扶着昏迷的九十∶“这是怎么回事！ 别告诉我这也是你的实验之一！浦原喜助！”
　　仍旧没缓过神来的浦原呆呆地抬头∶“。。。。我该怎么办？夜一桑？”
　　夜一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居然流露出从未见过的脆弱神色，觉得更不爽了。
　　“去你的怎么办！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她送到四番队！”那么多年了一样的没长进，跟他毫不相干的人可以随意地玩弄于鼓掌之间，但是一旦跟他搭上关系了，关键时刻什么用处都派不上！
　　*********************************
　　卯之花帮九十挪挪被子，回头就看见两个“望眼欲穿”的人，叹了口气∶“已经到这份上了，我就跟你们坦白一切吧。”
　　两个小时后。
　　夜一想都没想就给了浦原一拳∶“你小子够可以！居然敢逼得九十姐精神崩溃！”
　　理亏的浦原不好回避∶“。。。。。我真得没有做什么啊。。。。”
　　浦原抵住夜一再次挥过来的手，回过头一脸凝重地问卯之花∶“那老师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不能跟人近距离接触的怪症。身体机能本来就大损，加上精神崩溃，”，卯之花摇头，“唯一好转的是她的灵压有恢复的趋势，之前是一直在泄露。不过我很不明白，她的灵压怎么在短短一时间内会上升那么快？”
　　浦原皱眉∶“我给你的那枚戒指是用于压制灵压的，可它压制的容量是有限度的。我们都没有想到老师潜在灵压是如此之大，就像本身按一定量流的水龙头，给了它一个塞子，随着时间的积累这部分不能流出的水在储存。塞子能够承受这部分水的压力，但此时一旦有别的暗流注入，就一瞬间爆发了。”
　　卯之花打量着昏迷的九十∶“。。。。。就如你所说，她现在的灵压在不断膨胀。但是水龙头已经损坏了，水是愈发流得多，与此同时她的灵压也在逐渐枯竭。这简直比之前她小幅度的灵压泄露还要糟糕。”
　　这番话直中要害，浦原不知怎么回答，这等于自己间接害了老师。
　　夜一看不下去两个人都一副凝重的样子，“好像你们都认为九十姐会死了是吗？”
　　卯之花有些不悦∶“四枫院家主，我是四番队的队长，我想我说的话会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够了。。。。”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争执，原来是九十醒了过来。
　　夜一急忙上前去搀扶∶“九十姐，你把我吓死了。”九十难得露出一个微笑∶“真是抱歉啊，夜一。”顺便摸了摸夜一的头。
　　夜一忍不住抱住九十∶“我哥已经不负责任地逃跑了，九十姐你是我为数不多亲近的人，我真得不想再让你有事。”
　　九十笑笑∶“。。。让我死谈不上。也许我这样子继续在现世会没救了，但是这里是尸魂界，瀞灵庭我是待不了了，可是流魂街的灵子足以维持我的命。。。。”只不过会成为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魂魄，再稍微短命一点罢了。
　　“木之本小姐说的没错，你怎么看，浦原三席？”卯之花突然问浦原。
　　“。。。。。。。。”一个死神没有了灵力，这不是等于没有了生命吗。
　　“浦原，”，九十开口唤他的名字，“。。。发生了太多的事，我已经很累了。之前在你面前发疯，现在倒让我舒畅不少，不过迁怒你很抱歉。”
　　“我知道你和夜一跟那次事件没有关系。我现在也觉得很抱歉，我把夜一的哥哥抢走了那么多年，当初也是没有跟你说明情况。也难为你们过了这五十年。”
　　“或许你在想这枚戒指的缘故？我没有太大当死神的欲望，或者早就死心了。。。。。我真得很累了，我不想再想什么报复，请让我在流魂街找一个地方安定吧。”
　　九十对他说这么多肺腑之言，浦原觉得自己应该高兴，这至少代表她没有再恨他了。可是。。。。为什么心情却愈发沉重？
　　夜一的脸色也不好看∶“九十姐，你是不是又想远离我们？一个人生活？”
　　九十一脸宠溺之色∶“夜一如果来看我我肯定欢迎啊，还是说你舍得九十姐再去蠕虫的巢穴呆着？”
　　“这么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排斥四枫院家主抱着你。”卯之花略带好奇地指出。
　　九十像是早就意识到了的样子∶“嗯，可能因为心理暗示吧，当初我对静也不排斥，所以说不愧是夜一呢。”把自己想法都说出来后，九十明显轻松许多，笑着回答。
　　浦原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夜一有些奇怪∶“喜助，你怎么了？难得我刚才下手太重了？”
　　浦原打了个哈哈∶“啊，抱歉，我突然想到怎么继续那个实验了，我先走一步。”
　　“。。。。。。”留下夜一一脸无语状，这种情形下还想着他的实验，是有多没心没肺。
　　在回队舍的路上，浦原心里却想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当时老师那样急切地想避开他，却对夜一他们不排斥。他明白这是一种症状，老师基本上对所有的人都不能亲近。
　　可是他不属于那个例外之一，加上今天她说的等同于要再次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的话，一切都让他有一点不爽。
　　“是因为曾经照顾自己的人，突然变得陌生了，我不适应，所以有点不耐烦吗。。。。。”浦原抬头望着皎洁的月亮，喃喃。
　　“嘛，或许是因为曾经是老师和一起住过许久的人，不愿意就那么断了关系吧？如果换做夜一，也一样吧。。。。”浦原自言自语，不知是在解释给谁听。
　　荒唐的一天，总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