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回 数点雨声风约住，朦胧淡月云来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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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是完全真实。尧朝的历史一定被篡改过。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人的官职升的这么快！而且这么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居然没人反对！再者，有些政策在今天也不可能实施，又何况那个时代。这绝对不可能！
——摘自一座城的博客《论历史的真实性》
尧朝夜市之繁荣，京城为最。站在泽漆的城楼上放眼望去，万家灯火。灯烛辉煌，照亮了泽漆的整个天空。夜晚，总是这么令人心醉。勾栏院此时也敞开了大门，年轻姑娘们风姿绰约、风情万种。真正的夜，才刚刚开始。
“喝，继续喝。”醉醺醺的嫖客端着一盏酒，硬是要接客的姑娘喝下去。“官人，您醉了。”姑娘推开酒倩笑。“谁，谁说我醉了，我还清醒得很。咱们继续……”嫖客摇晃脑袋，眼神飘忽不定。姑娘无奈，“好好，官人，您暂且喝着，婢子去给您拿酒。”说着推开房门径直下楼。
“嬷嬷，我不想再伺候那官人了。”姑娘蹙着眉，幽怨万分，“那官人来了不是喝酒，就是发呆，快要闷死了。”“那可是亓府的二少爷啊，别人想伺候也没处伺候，你还推三阻四。得，凤栖，你若不愿伺候自有他人顶上。”老鸨摇着团扇，漫不经心捻起一张银票，“亓三少给的赏钱可是不少，你真的不要？”凤栖一咬银牙，“当然要。”“那不就得，快回去。”老鸨厌烦的摆手。
凤栖是这里的头牌姑娘，年轻、有个性但缺乏耐心。亓三少，以前可是花天酒地，只可惜……老鸨摇了摇头，造孽啊！回身时，发现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小孩正欲往里走，她的老脸忍不住一僵，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小孩，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么？”老鸨蹲身与小孩平齐。“我知道。”小孩沉稳的说。
老鸨觉得这世界疯了，她脑补了一下，眼神猥琐，他那里应该还没发育吧！！“咳咳，既然这样，你就进来吧。”“多谢，姐姐。”小孩很有教养的无视了她那奇怪的眼神。老鸨瞬间被治愈，这小孩好有礼貌，居然叫我姐姐！其实老鸨也不过二十出头，但这年纪是早过了豆蔻年华，不复青春。
欲仙楼与其露骨的名字一样，里面一片春光旖旎，□□。“姐姐，亓杜若在么？”小孩忽然开口问一直跟着他的老鸨。“亓杜松？你是说亓三少。他在，你是来找他的？”老鸨为自己的不纯洁唾弃了一下。小孩点点头，“可以带我去找他么？”“没问题，跟我来。”
走上楼梯，穿过一条四通的走廊，老鸨带他来到天字贰号房。“二爷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老鸨退下。唉，她叹了口气，难道这孩子是三少的儿子？有那样的爹爹真可怜。
推开木门，入目的便是从房室东边一直挂到西边的红色帷幔。亓苍术撩起帷幔，便看见他二叔喝得烂醉，软趴趴的倒在桌旁。而那位姑娘见人进来，不由一惊，“你……”“他是我二叔，麻烦雇几人来把我二叔抬走。”亓苍术礼貌性开口。“是。”姑娘忖量片刻，行礼退下。
这二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前世，此人整天花天酒地，拈花惹草。最后，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被赐死。二叔本就与亓苍术不热络，他自然不关心他生死。只是，这人还大有用处。前世另一个人格出来活动时曾尾随二叔到过一个隐蔽的山洞，那里连通一个庞大的墓穴，规模巨大，建造精美。他疑心那不是一般的地方，他二叔的死也极有可能与墓穴有关。可惜，另一个人格没有探查成功，只是打听到那里葬的不是死人。
他二叔可没有表面上如此废物，这人大概比他父亲还更高一筹。
阅徽草堂。
“辛苦了，及已。老头子腾不出手，只好叫你去了。”亓爷正在为人诊治，见亓苍术回来说道，“这家伙，不务正业，这么下去可不行！”近日泽漆城中有不少患病难民前来，亓爷看不过，于是免费提供诊治，所以草堂患者增多，亓爷整天忙活没一刻休息。
“爷爷，我来帮你打下手吧。”“不用，快好了。对了，你爹娘明天要接你回去，今晚早些歇下，养足精气神。”亓爷配好草药用纸包好递给老人，“回去每日一剂，七天后再来领下一个方子的草药。”“好，真是太谢谢你了。你是个好人啊！”那衣衫篓缕的老人千谢万谢。
快要打烊时，一个背着孩子的女人蹒跚来到，“大夫，大夫，求求你大夫，救救我的孩子。”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喊，面色枯槁。
“先进来，我瞧瞧他的病情。”
亓苍术面色一沉。来了，这种耗费尧朝巨资的传染病。
看过小男孩的脸色，把完脉，亓爷叹了口气，“您孩子得的是肠僻，此病会传染……”
“大夫，求求你救救他，我求求你了！这孩子是我的命根啊！”女人跪下哀求，潸然泪下，“求求你……”“这位夫人，快起来。”亓爷扶起女人，“医者父母心。我自然会尽力治好他的，您放心吧！只是，肠僻易传染，不知夫人可有感到不适？”
女人摇摇头。
“及已，帮爷爷把药箱拿出来。”“嗯。”亓爷熟稔地拿起一枚银针，取曲泉双侧穴，在小男孩吸气时进针，呼气时停止。再吸再入，再呼再停。缓缓进针，至有明显酸胀感，用轻泻法，反复运针一到两次。渐渐地，小男孩呼吸开始平稳，脸色稍有好转。
亓苍术自觉地草堂偏房专门留给病人小憩的床铺好，今晚这母子俩得在这睡下。照那个小孩的情况，明天还得有一番针灸。草药还得煎煮，对了，提醒爷爷消毒。路过走廊，天上一轮秋月弯弯，快中秋了，他也该出来了，亓苍术喃念。
今夜注定是一夜不眠夜。
城门边的临时难民房，不少难民上吐下泻、昏厥休克。紧接着城门士兵，开始出现症状。等他们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晌午。病情一下子爆发，在泽漆城开始流行。一些身体较弱的贵族官宦们开始畏寒发热身体不适，渐渐腹痛全身微血管痉挛，而有的面色苍白、皮肤花斑、四肢肢端厥冷及紫绀。这时已经很严重，官员急忙上报景帝。尧景帝勃然大怒，立即下令召集医者进行无偿整治，派发草药。可许多的医者不愿接触病人，更不愿免费救济药草，而且此病易传染无论男女老少都易发病，尤其是在秋夏交替之际。
决明城。金銮殿。
尧景帝铁青着脸，朝堂上鸦雀无声。
“看看你们这群脓包，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在这里干什么！统统给朕辞官回家种田！”尧景帝自那人死后性情变得极端暴躁。
官员一个个闷着脑袋，低头不语。
“给朕说话，哑巴啦！”尧景帝环视一圈，点名，“白爱卿，你的看法是？”
刑部尚书白茅暗叫苦，出列说：“臣建议实施严厉政策，强制要求医者诊治。”
“哦~”尧景帝脸色捉摸不定，“裴爱卿呢？”
宰相裴木苏说：“臣认为可行。”
“那就这么办吧，没有人异议吧。此事交由亓爱卿去办吧，亓爱卿。”
“臣领旨。”
尧景帝挥袖离去，“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走出金銮殿，众大臣议论纷纷。
“唉，这可不是一份好差事。虽说，此事办妥可是大功一件，这万一要是办不妥……”“就是。现在国库紧张，百姓收成也不好，当大夫的哪还肯把自己的药材送出去。”“保不好那天咱们自己生病，大夫不愿来治。”其余的人随声附和。
亓杜仲只是冷淡的转身离开，不管身后的那些人。
“亓大人，亓大人，皇上有请。”侍从在亓杜仲身旁耳语。“带路。”“喏。”
裴府。
逗弄着新进贡来的海东青，裴木苏说：“苜蓿，去打听一下，此事定有蹊跷。”“是。”
裴木苏来回踱步，越想越不对劲。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他顿时一惊。“来人，来人，快去
请大将军前来商议，就说有要事相商。”
不久，仆人回来报告：“老爷，大将军在一个时辰前被皇上派去西南运输粮草。”裴木苏气得摔
茶杯，“天要亡我啊！”说罢，竟瘫坐在地。
泽漆城此时在大街小巷弥漫的是恐慌，一种山河飘摇荡的前兆。欲仙楼的老鸨无聊倚坐高楼，“这世界的战乱总算开始了，决定尧朝真正的走向——后世被称为‘景宁之乱’的开端。亲眼看到果然不一样啊！”随手散落一片片纸屑，任纸屑飘飘忽忽落下，落在铺砌整齐的泽漆街。她笑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回 数点雨声风约住，朦胧淡月云来去
